去,还是不去呢?在恋林家里,金玲、肖洋和她讨论着这个问题。看最新章节就上网【】振峰告诉她,他的前女友周眉回国一趟,要见他和她。他很明确地告诉恋林,可以不去,但是她在电话这头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挂完电话她就后悔了,她不是没见过他那个圈子里的人,还有他们每次出门碰到的那些朋友。她几乎是躲在他身后,迎接他朋友们质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是自卑的,怯弱的,甚至是害怕的,更何况,这次要见的是他的前女友,正儿八经的前女友!
“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就不应该答应去的!你这不是作死嘛你!”肖洋上下打量着恋林。
“有这么可怕吗?他前女友什么背景啊?”金玲问。
“什么背景?逼死人的背景呗!”肖洋说。
恋林将所知的情况如实说来,听完后,金玲也摇了摇头。
“恋林,你还是要客观对待事实!”
“没得救了吗?”她哭丧着脸,一头栽进被窝里。
“也用不着这么绝望啦!捯饬捯饬了,你还是能凑合见人的!”肖洋说。
“怎么捯饬啊!我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她从被子里露出脸来,看着他。
“活该!就知道弄你那画儿,要你出门买买衣裳,学学化妆,也不干!现世报了吧你!”
“帮帮我!肖洋!”
“帮帮她吧!”金玲说。
“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起来!”肖洋说。
“去哪儿啊?”
恋林问。
“百货公司啊!姐儿们!麻利点!go!go!go!”
恋林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大衣,背上帆布包。肖洋看着她的样子,双手抱胸,叹了无数口气,翻了无数个白眼。
“这可咋整啊!”肖洋边走边说道。
周眉是振峰大学时的女友,也是朋友们公认的他唯一的“女友”。周眉的父亲是b城一个律师事务所的董事,家里权、钱、势都有,她自然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娇娇女。父亲对她的人生规划很明确,在国内接受最好的教育,然后去国外最好的大学镀金,再让她去最好的投资公司锻炼,最后回国,掌管律师事务所和嫁人。她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却处处都在和父亲抗衡。国内名校毕业,毕业后去国外念设计,现在在全球知名奢侈品集团工作,满世界飞。父亲拿她没办法,不过他多的是“二儿子”、“三儿子”等着要接班,所以不至于逼她太紧。
周眉的人生,让她差点就以为,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她看得上眼的男人,直到她遇到了陈振峰。当所有男人都为她献上鲜花和钻石时,唯独振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周眉来说,不管爱不爱,喜欢不喜欢,无所谓就是着迷的开始。她发现他很有趣:沉默寡言,绝不多说一个字;家里有钱却不张扬,纨绔子弟开豪车,他开二手车;钢琴八级,吉他信手捏来;喜欢跑步,会打拳击,还开飞机;经常缺课,但总拿高学分;别人关注的他不在乎,只在乎自己关注的事情;身处热闹中,却总离热闹很远。最关键的是,当所有女孩儿都往他身上贴时,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个“无所谓”是周眉的致命伤,这让她爱上了振峰,也让他们最终分手。
周眉了解到他的近况,她知道这些年振峰身边不乏莺莺燕燕,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是谁,让振峰变成了林顿口中的那个他。
振峰来接恋林。肖洋为她配了一件粉色毛呢外套,内搭一件贴身的网纱拼接鱼尾连衣裙,脚踩黑色高跟鞋,手拎白色羊皮包包,还替她弄了头发,化了精致的妆,千叮咛万嘱咐的,就像嫁女儿一样。花了大几千块的这一身行头,让恋林心也疼肝也疼,但前女友也就见这一次,总不会天天见吧!她狠狠心,咬咬牙,刷了卡。
振峰皱着眉,看着她。
“为什么穿这样?”
“怎么了?”她前前后后看了看自己。
“没事,走吧。”他牵过她的手。
“等等!”她一把扯掉脖子上夸张的水晶项链,丢在桌上,笑了笑,说:“可以啦!”
周眉回国,是为了推广集团公司新研发的香水活动,她被委任为b城的区域负责人,但她主动申请调到c城,理由不言而喻。她想见他,即使分开数年,即使他们各自情史丰富,但振峰依然是她心里唯一放不下的男人。直至今日,只要振峰愿意回到她身边,她可以抛弃在法国的一切,回国和他待在一起。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来说,真实的爱情好像变得尤为重要!
他们约在云乔国际见面,云乔国际是振峰家的酒店,也是这次香水发布会的活动现场。因为高跟鞋的关系,恋林歪七扭八地走在他身旁,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走在流光溢彩的酒店里。
在lounbar,周眉打了个招呼,他牵着恋林朝她走去。周眉的眼神没离开过恋林身上,直至他们来到她面前。
她已经不是大学里的那个周眉了,现在的她,更成熟,更美艳。
“会笑了哈?”她看着微笑着的振峰,说。
“这是我女朋友,夏恋林!”他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一手揽过她的肩。
“你好!”恋林伸出手。
周眉收起笑容,微微侧头,看着她,随即咧开嘴角,笑着说:“你好,我叫周眉,你也可以我joey!”
她没有迎接恋林伸出的手,只是转身,坐下。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呵呵!不是最讨厌穿西装的吗?”
“上班,必须穿。”
“陈振峰也有妥协的时候吗?呵呵!还在帮你父亲做事?”
“嗯。”
“没想过自己创业吗?思阳他们回国后都……”
“不感兴趣。”
“whatever!”她一手托腮,微笑着看着他,“不说废话这点,还是没变!我喜欢!”她拨了拨侧在一旁长长的卷发。
“我废话很多,看和谁说。”他看了眼恋林,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周眉看着他,眼神黯淡下来,她叫来服务生,各自点了餐。
“不好意思,刚刚从发布会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没想到夏小姐这么盛装打扮,我应该换身衣服来的。”
“噢!你这样已经很美了,真的!”恋林说。.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呵呵!这条versace的裙子还是去年的,我随便塞进行李箱就带过来了。”她看了眼自己身上那条曲线毕露的裙子,“jimmychoo的鞋子也是员工临时给我借来的,都不是今年的新款,不过披肩是我家的秋冬新品!夏小姐,你身上的黑色鱼尾裙挺有意思的,是哪家的?是明年春夏的新款吧!”
“噢!不是的,不是的,这个——这个不是什么大牌子,就是在普通的百货公司买的。”
“哦——,呵呵!不会是振峰买的吧?他这个人对时尚没感觉,钱倒是挺舍得花!呵呵,振峰,你买给我的包包、衣服,我可都留下来了,还保存地很好哦!这些年丢了多少衣服了,唯独你送的没丢!”
振峰淡淡地笑了笑,转头问恋林,“吃甜点吗?”
“嗯!”恋林答道。
他叫来服务生,吩咐了几句,转眼,各式各样的甜点就摆在了桌上。
“给你准备的,吃吧!”他摸了摸她的头。
恋林避开他的手,看了看周眉。
“你喜欢吃甜的吗?一起吃吧!”恋林说。
她冷冷一笑,晃了晃见底的酒杯,喊来服务生。
“夏小姐,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和我们品牌的花漾甜心味道很像,很适合你这种小女生!”
“哦!我不用香水的!可能是身体乳的味道吧!”
“awomanwhodoesnterfumehasnofuture!”周眉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笑着说。
“啊?”
“不用香水的女人没有未来,cocoel!”
“哦!我平常很少出门,都待在家里,买了也没用。还有,一小瓶大几百的,我觉得太贵了!”
周眉嗤笑一声,看着振峰,眼里全是内容。
“冒昧问一句,你天天待在家里,是从事什么职业?”
“呵呵!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啦!”
她吞咽下蛋糕。
“无业游民?”
“嗯,我在家里给广告公司、品牌商、和杂志社画画!”
“哦!呵呵!难怪!“周眉笑着看着振峰。
“她是插画家!”振峰说。
“不是啦!不是啦!我连一本绘本都还没出过,怎么算得上插画家!我还在努力中!”
“呵呵!”周眉冷笑两声,“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恋林放下手中的勺子,说道:“我爸爸——”
“和你有关系吗?”振峰突然说。
“陈振峰!”恋林推了推他的胳膊。
“她父亲是位老师,妈妈是个很会做菜的家庭主妇,家里还有个弟弟,她本人是个认真、努力、善良,为了当上插画家,吃了很多苦头,但没有放弃,一直坚持的女人!如果你想知道,这就是全部!”
三个人坐在那里,不再言语。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过来,在振峰耳边嘀咕了一会儿。
“一会儿就回来了,等我!”他对恋林说,转身对周眉说:“招待不周,慢慢吃!”
随即,振峰和西装男子一起走出餐厅。
周眉看着恋林,向沙发背上躺下,拿过身旁的包,掏出一根女士香烟来。嚓的一声,香烟被点燃,她熟练地将香烟夹在手指尖,轻含一口,呼出一缕烟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薄荷味。
“要吗?”她递给她一根香烟。
“不用了!我不抽烟的!”
“呵呵!”她摇了摇头,若有似无地笑了笑,“你见过振峰父亲了吗?”
“我——”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他怎么会带你去见他父亲!”
“哦。你对振峰很了解吗?”
“我是他唯一一个交往了一年的女友,你说呢?”
“是吗?”她低下头。
“用不着这么沮丧,即使只有三个月期限,你还是能捞到不少好处的!就像,就像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一样!”
她低着头,默然不语,不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望着别处的周眉。
“即使你们交往过一年,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他!”
“呵呵,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会和他白头到老,相伴终生吗那我告诉你,就算陈振峰愿意,你认为他家里人会同意吗?”
“我——”
“没有讨论的必要!你不是他想要和他需要的女人!”
“所以,你还爱他吗?”
“爱?”周眉的双眼就像蒙了一层雾翳,淡淡地看着恋林,“爱!我怎么能不爱他呢!”
“所以,即使他正在交往着女友,你也不在乎?”
“男人三十岁之前都是孩子,孩子嘛!总爱玩儿的,我就当他玩儿了!”
“感情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玩的吗?”
“呵呵!天真!”
这个时候,振峰远远地朝她们走来,周眉揿灭了烟蒂,拿起衣物,站起身来。
“我不久坐了,还要见客户。”她一手搭在他肩上,身体向他靠拢,她朝恋林微笑一下,转而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小女友很有趣!晚上来找我,2407!”
一路上,恋林都没说话,她侧过脸,看着窗外。振峰看着她,微微笑着。
“吃醋了?”
“自大狂三个字知道怎么写的吗?”
“呵呵!”他笑了起来,“那为什么不说话?”
“不想说!”
“生气了吗?”
“为什么要生气!”
“对不起,夏恋林。”
她转过头,看着他。是啊!这样的他还怎么能让她生气。
“不要老和我说对不起!搞得自己怪可怜的!”
“我本来就可怜!”
“你哪里可怜了?”
“夏恋林不理我,所以很可怜!”
恋林看了一眼他,叹了一口气。
下车后,他送她上楼,走到楼梯口时,她突然转身。
“你待会儿,待会儿是要去见周眉吗?”
“是的。”
他的坦诚,猝不及防。她咬着嘴唇,眼里的泪就快涌出来。
“夏恋林!”
“干嘛!”她嘟着嘴,没好气地说。
“你相信我吗?”
她看着他的双眼,还是那双忧郁的眼睛,让她莫名就会心痛的双眼。
“我相信你!”
他笑了,伸手去拉她,她向后退。
“陈振峰,我有话要和你说!”
“嗯。”
“每一次恋爱,明知道会受伤,会心痛,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努力去爱,去付出!我不是厉害的人,谈不了随随便便的恋爱,我不知道怎么随便,我也随便不起来!既然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我就会相信你!但如果,恋爱的期限只有三个月,那麻烦你现在就告诉我!”
“呵呵,傻瓜!谁说只有三个月的?”他摸了摸她的头,“周眉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她没说什么!她人很好!”她低下头,悄悄拭去泪水。
他将她拉到身前,紧紧搂入怀中。
“晚上早点睡!不许再熬夜!”
她抬头看他,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恋林心事重重地走上了楼梯,在家门口,她看见蹲在墙角的心媛,埋着头,抽泣着。
“心媛,你怎么了?”
心媛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眼角都肿了起来。
她站起来,哭着紧紧抱住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