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庄子结成同盟,约定互为犄角相互照应,将独龙岗经营得固若金汤,外人一般很少能够接近。
说来也是巧合,柴进遇袭的那天晚上,正好是轮到扈家庄值守。扈三娘正在巡查,突然听到前面树林中有打斗的声音,当时就带着庄客赶到,碰巧救了柴进的性命。
扈三娘本来看柴进气度不凡,想着他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正好救活以后好结交一下。要知道扈家庄在独龙岗是势力最单薄的,地位也就相对差了许多。要是能够有一个强有力的外援,以后再独龙岗的话语权会增加很多。
扈三娘哪里知道,她救回来的压根就不是原来的柴进,现在的柴进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偏偏这个柴进穿越之前,有个叫做雪儿的女朋友,模样还和扈三娘一模一样,这也正是柴进当时欣喜若狂的原因。
谁知道扈三娘和小红把他当成了登徒子,还要把他送到庄上去干活,这让柴进郁闷不已。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柴进只好乖乖的来到庄上的酒坊,在这里当一个普通的下人。
作为后世来人,又是资深的理工狗,柴进对于酿酒的工艺那是一清二楚。尤其还有另外一点,柴进的爷爷奶奶都住在农村,每年爷爷都会酿制一些高粱酒,留着自己喝。
柴进自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对于这一套工艺那是滚瓜烂熟,简直比一般的酿酒师还要熟悉。
现在柴进到了扈家庄的酒坊,一眼就看出了这时候酿酒的重大缺陷。
在穿越之前,柴进也看过很多古装电视剧,上面的古人喝起酒来都是一碗接着一碗,有人还能喝上一坛子都不醉。柴进曾经怀疑过这样描写的合理性,现在穿越到了北宋,亲自体验了这时候酿酒技术,这才知道,电视上描写的都是真的。
这时候酿造的酒,根本就没有多少酒精度,换而言之,只要身体状况不错,多少都能喝上几碗。这种酒被称为村醪水白酒。
村醪酒色浊味淡,入口无味。可是只要是有一定规模的大庄子,都要自家酿造一些,供庄客享用。这种淡酒浪费大量的粮食,已经成了很多大户人家的负担。
柴进一眼就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他马上就找到管事的,说要见当家的。
管事的是个小老头,在扈家已经干了大半辈子,一听说有人质疑他酿酒的水平,心里就非常生气。他一看对方是刚来的毛头小伙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你说我们酒坊酿的酒不行?”管事的叫做扈有,他歪着脑袋拈着山羊胡子问道。
“正是。”柴进不卑不吭地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扈有大怒,“我们扈家庄每年酿造的酒有几百坛,庄客们喝了都赞不绝口。你一个新人初来乍到,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这位管事的,我问你一句”柴进微微笑道,“这酒一般人能喝多少?”
“少则两三碗,多则五六碗,传闻有人能喝十碗以上,不过老夫没有见过。”扈有有点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柴进又笑了一下,“管事的,我酿造的酒,寻常人最多能喝两碗,再多就要醉了。”
6
什么?
那些庄客们都笑了,看着柴进一脸的鄙视。两碗酒,不要说他们这些身强力壮的汉子,就是三小姐也能喝下去。
这个叫做柴进的家伙口无遮拦,连吹牛都没有一点谱。
“你省省吧,”扈有笑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想引起主人注意,得到重用。老夫奉劝你,不过这世上没有捷径,你还是安安静静在这里做工吧。等到我老了之后,也许你们中间能够有一个接过我的班呢。”
“喂喂……你别走,”柴进大叫道,“我真的能酿出好酒来,我要见家主……”
“什么人嚷嚷?”随着一声断喝,一个魁梧的汉子信步走了过来。
“参见少庄主!”扈有赶紧见礼,其他的庄客也都下拜。
只有柴进还站在那里,非常无礼地打量着扈成。
扈成有点不乐意,他早就听说扈三娘救了一个年轻人回来,还亲自配药治好了他的伤。
他也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扈三娘对于这个柴进好像有点意思。
对于这种不着边际的言语,扈成是嗤之以鼻。笑话,扈三娘可是扈家庄的主心骨,在庄客们眼里比他这个少庄主还要有威信。
如果说扈三娘要嫁人的话,那也只能是嫁给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祝彪早就委婉地表达过这种意愿,祝太公和扈太公也对这门亲事非常看好。
不仅是这些人看好这门亲事,就是扈成也非常乐见其成。要知道在独龙岗,扈家庄是最弱的,要是扈家庄和祝家庄成了亲家,那以后扈家庄的地位就会直线上升,甚至能够超过李家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当扈成委婉地向扈三娘表达了祝彪的意愿之后,被扈三娘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扈三娘就是简单的三个字,“不合适!”
对于这一点,扈成也无计可施。不要说他这个哥哥,就是扈太公有时候也拿她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扈家庄本事最大的人呢,扈家庄的安危都系在她的身上呢。
直到柴进的出现,还有传言说扈三娘好像对柴进有点那啥,扈成才重视起来。
现在这个柴进就站在他面前,扈成不得不多看两眼。
“你就是柴进?”
“参见少庄主!”柴进微微躬身,拱手一礼。他在原来的世界就叫做柴进,,现在照用这个名字。至于他穿越过来的身份,现在还不知道,也真是悲催透顶。
“嗯,听说你能酿出好酒?”
“正是。”柴进淡淡一笑,镇定地说道。
“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酿出好酒,我重重有赏!”扈成咬咬牙拍板道。毕竟每年扈家庄酿酒要耗费不少粮食,如果柴进真的能酿出好酒来,那可是意外之喜。
“少庄主,恕我无理,本人只和小姐谈条件。”
就算是扈成涵养再好,这时候也怒了。
“大胆,你怎么能这样和少庄主说话?”扈有大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