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柴公子他……他……”小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拍着胸口喘息着。
“快说,柴公子他怎么了?”扈三娘心里一紧,着急地问道。
小红扑哧笑了,“小姐,你好像挺关心柴公子的?”
“哪个关心他啊!”扈三娘脸色一红说道,“你赶紧说,柴公子他怎么了?”
“不说。”小红调皮地眨了眨眼笑道。
“小蹄子,又欠收拾了吧?”扈三娘说着就要咯吱小红。
“好好,我说,”小红一看赶紧求饶,“恭喜小姐,贺喜小姐,柴公子他……成……功……了!!!”
“是吗?”扈三娘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他行的!”
“小姐,什么你早就知道啊?你是不是和柴公子有什么秘密?”小红偷笑道。
“要你管!”扈三娘脸色一红,自己倒是忍不住先笑了。
“小姐,我们去酒坊看看?”小红调皮道。
“不去!”扈三娘瞪眼道,“不就是酿出酒来了么,有什么好看的?”
“好好,你不去,那我去了啊?”小红说着假装就要往外走,一边拿眼睛偷偷瞄着扈三娘。
“你敢!”扈三娘急道,“跟我一块去!”
扈三娘赶紧让小红给她打扮,倒是让小红趁机取消了一番。
“柴进拜见小姐!”这边还没有收拾停当,外面已经响起了柴进的声音。
“哎呀,他来了……”扈三娘顿时手忙脚乱,“小红,我簪子呢?簪子放哪儿去了?”
小红吃吃笑着,伸手从扈三娘面前将簪子拿了起来,“不是在这儿么?”
扈三娘赶紧将簪子插上,狠狠地瞪了小红一眼,对着镜子整理着发髻。
小红不住的偷笑,轻步走过去将门打开了。
“哎呀,你……”扈三娘急道,柴进已经端着一坛酒进来了。
“我什么?”柴进不解道。
小红捂着嘴笑了,悄悄地退下了。
“你来了……”扈三娘的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低着头不敢看柴进。
柴进痴痴地望着,连手上的酒坛子都忘了放下。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
柴进已经看呆了,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那里。
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国色天香?
倾国倾城?
柴进转眼间连着想了几个词,发现都不足以形容扈三娘这时候的美。
那是一种羞涩的美,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美。
这种感觉曾经出现过,那是在原来的世界,雪儿答应他交往的时候。
“你……在看什么?”还是扈三娘打破了宁静,小声问道。
“你真美……”柴进痴痴地说道。
扈三娘的脸更红了,她突然哎呀一声,将柴进手上快要掉下来的酒坛子接住。柴进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两手将坛子抱住,正好碰到了扈三娘的纤纤玉指,顿时整个人都痴了。
沉默,又是沉默!
柴进就这样傻傻地望着,望着扈三娘的脸上布满红云,从脸上直到鹅颈……
“哈哈,三妹,感谢你为我们扈家庄发现了一个人才啊!”扈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人也出现在走廊里。
“少庄主,你不能进去!”小红赶紧拦住道,一面着急的往屋里望着。
“小红,你这是干什么?”扈成奇道,“我找三妹报喜,你拦着我干什么?”
“哎呀,”小红一跺脚让开了,“您自个儿进去看吧!”
10
“三妹……”扈成大踏步走了进来,就看到柴进镇定自若的坐在一边,扈三娘的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扈成多么的聪明,他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不禁暗暗窃喜。
他刚刚从扈太公那里过来,扈太公品尝过酒之后,明确表示,他想见一见柴进。太公还给扈成下了一个命令,要求他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将柴进留住。
人才啊,有了柴进这个人才,就可以源源不断的酿出美酒。按照这些酒的口感,将会卖出一个大价钱。扈家庄的地位即将改写,以后再也不是独龙岗最弱的一家了。
扈成其实对于柴进知之甚少,他只知道柴进是扈三娘巡夜的时候救回来的。他得到太公的命令后,马上来找扈三娘商议。没想到意外地发现,扈三娘似乎和柴进,有那么一点意思……
扈成心里有数了,如果三妹真的看上了这个扈全,那岂不是正好可以将他光明正大的留在扈家庄?只要扈全成了扈家庄的女婿,还怕他不全心全意为扈家庄服务?
当然这只是扈成的一厢情愿,关键还得看扈三娘的意思。更准确地说,应该看看柴进的意思。
现在扈成心里有了七成的把握,他乐呵呵的拉着柴进的手说道,“柴兄弟,我父亲想见见你!”
诸位请看,这就是差距,从原来的直呼其名柴进,到后来的客气称呼柴公子,再到现在的柴公子,这是逐渐的热乎啊。
后宅,扈太公在小妾的搀扶下,接见了柴进。扈成和扈三娘一起陪同。
扈太公先是将柴进夸奖一遍,说了很多后生可畏之类的话。接着他突然问道,“不知道柴公子仙乡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
扈成和扈三娘也竖起了耳朵,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在这个世代,不管是扈三娘这样的女子是多么的强势,在终身大事这样的重大决策上,还是要听取父兄的意见的。
就像祝家庄祝彪想要提亲一事,如果扈太公和扈成坚持,扈三娘最后少不得还要嫁给祝彪。要不是扈成知道祝彪品行不端,经常沾花惹草夜不归宿,怕扈三娘以后日子不好过,扈家庄说不定已经和祝家庄联姻了。
现在有了柴进这么一个理想的人选,他们当然想要将柴进留住。
可是,柴进自从到扈家庄为止,对于自己的来历是一无所知。扈三娘开始只以为柴进是个登徒子,想趁机来到扈家庄占她的便宜,所以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后来她发现,虽然柴进有时候说话很过分,可是他的眼神中满满的诚恳,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这让扈三娘有点不知所措,心里十分的矛盾。
万一柴进是哪个富家的子弟,那么他是决计不会留在扈家庄的。那么扈家庄想要独占这份酿酒的利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柴进静静地想了一下,有点苦涩的说道,“太公,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