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士维威小镇,有家令人感到宾至如归,特别舒适的酒店。在那儿确确实实有许多家酒店,因为风光秀美,每年总要接待大批慕名而来的游客。
此地的一大生意呢,就是给游客提供游乐场所,进而提供招揽游客在小镇休假放松的舒适豪华酒店。
因此,观光客都会在脑海里留下很深的印象:在风光旖旎的海边,呈现着一排各种样式、各种类型、颇具现代气派的大酒店,也有一些刷着粉红或橘黄墙面,显示出典型的瑞士早期风格的小型膳宿公寓。
其中,我上面提到的这家名叫瑞福莱的酒店,名声很响,颇具古典气息,以富丽和雍容的气派,不同于周遭的酒店。
在六月里,来此观光的美国人最多,真的,可以这样说,此时该地倒像是美国的某个海滨胜地。
上面我所提到的这家酒店,就是本书主人公温伯尼的下榻之处。
当然他住酒店完全不用自己掏腰包,他随心所欲,想住就住,为什么?
因为这是他地产大亨的父亲出资建造的。因为他父亲太喜欢瑞士美得不可思议的的风光、纯朴可亲的风土人情,就那么简单的原因。
因此只要心情不好;只要觉得生活燥乏味;只要想与朋友们来出门放松,或者别的原因,他就会来这儿,来这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他每次来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对自己人生的感悟。
这个夏天的早晨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年轻人觉得特别美丽,以往常常来也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悠闲自在的看着四周,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观赏,一切都如此令他着迷,好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一种好奇新鲜的感觉。258小说网
前天,他才从日内瓦乘豪华游轮来看望他姑姑。长期以来,他一直住在日内瓦。
他姑姑是个写畅销书的小说家,按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姑姑是个大神级别的网络写手。要不是这段时间头疼得厉害,她就快要完成那本、她的粉丝们期待已久的《为真爱做好准备》的爱情小说了。
此刻姑姑独自呆在酒店里,闷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想着怎么给这本小说一个完美的结局。本来早就可以写完,如果不是头疼得厉害,想到这,她烦躁地抽起一根烟,以平息她焦虑的心绪。此刻,她不想要人打扰她,她需要安静,所以在这段时间,温伯尼就没事闲着,独自一人四处溜达。
他,约摸27岁,朋友们提到他时,都说他在日内瓦“学习”。
但与他过往密切的朋友谈论他时,都断言:他之所以长时间呆在日内瓦,是因为他迷恋住在那儿的一位外国小姐,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女人。
确切地说极少有美国人,真的,我认为一个人也没有见过这位神秘的小姐。
关于该小姐,据说有许多传奇的故事。
温伯尼对日内瓦有一种怀旧的依恋情绪。当他还是个孩子时,一直在那儿上学,以后又在那儿上完大学,环境促使他年青时结下许多友情,许多关系至今一直延续着,这些友情是他快乐的源泉。
刚才敲开姑姑的门,得知她身体不适需要安静,温伯尼就在城里各处溜达,然后回来吃早餐。
他很快吃完早餐,正在花园里喝着一小杯服务员端在小桌上的咖啡,这服务员看上去就像个使馆官员。贰伍捌中文www.258zw.com最快更新
此刻,温伯尼正悠闲自在地叼着上等哈瓦那雪茄烟,品着麦斯威尔咖啡,但难掩心中的百无聊赖,美中不足的是,就差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来交流了。
随着袅袅的烟雾腾起,温伯尼心绪翩跹,来这几天了,看到始终微笑着的美丽姑姑,如今因偏头疼的纠缠,仿佛变了个人,整天闷在酒店里,好像一朵已经发霉衰朽的花朵,萎缩无力地打发着自己的光阴,要知道,她也不过四十出头的人啊。
眼前大好的自然风光,四周说不出美妙的自然环境,花园的岑寂,一切似乎正是调剂心灵不快的灵丹妙药,但,一想到这些,温伯尼的心情就好不哪去了。此刻,温伯尼的心境真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啊。
唉,人怎么总是有无穷无尽的感伤无奈啊。
多数人的生活仿佛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为了生计不得不忙忙碌碌,花去大部分时间,剩下一丁点可怜的余暇,却犯起愁来,不知怎么合理打发掉,难道,这就是人类犯贱的宿命吗!
这时,一个约摸十来岁的小男孩,沿着花园甬道向他走来。
这孩子,从年纪上看,身材算是同龄人中长得矮小的了,面容间有一种老成的表情,皮肤苍白、五官分明,身穿灯笼裤、红长袜,使他发育得不太好的腿略显得细长。
他戴一条鲜艳的红领带,手拿一根长长的铁头登山杖,用其最尖端刺穿靠近他的任何东西:花坛,园中的长凳、女士的裙裾。
忽然,他走到温伯尼面前停住,一双亮汪汪、深幽幽的小眼睛看着他。
“能给我一块方糖吗?”小男孩问,声音脆生生、硬邦邦的——一种童稚的声音。然而,这声音不知怎么地,听起来又有种说不出的老成感。
这男孩仿佛像只通灵的猎犬,像是专门寻着好东西而来的。
温伯尼瞥了一眼刚刚喝咖啡用的小桌子,他看到,那儿喝咖啡时还留下几小块糖。
“可以给你拿一块。”他答道。“不过,我觉得糖对小孩来说可不是好东西。”
小男孩一下朝他走近,却仔细挑了三块令他垂涎的糖块,其中两块他迅速藏在灯笼裤里,他以为温伯尼没看到他这些小动作,另一块很快放到嘴里。
他把长矛式的铁头登山杖戳进温伯尼坐的长凳上,然后他试图用牙咬碎嘴中的方糖。
“哦,该死,太硬了。”他大声说,用一种独特的发音方式说出“硬”这个形容词。
听口音,温伯尼很快发觉,他可以有幸认他作一个小同乡。“小心不要弄伤了你的牙齿。”他以父亲的口吻说到。
“我不会弄坏牙齿的,他们都长出来了,我只有4颗虫牙。昨晚我妈妈数了它们,又发现有一颗疑似虫牙。妈妈说如果再长出虫牙来,她要掴我,我实在没有法子,这是由于老欧洲这混蛋气候让它长出来的。要是在美国,它们是不会长出来的,都是这酒店让它长出来的。”
温伯尼听着小孩语焉不详的话觉得有趣,就笑着说道:“如果你吃掉这三块糖,肯定会长出虫牙,那样的话,你妈妈肯定会掴你。”
“那她就得给我糖果。我就这么点可怜的小嗜好。”年轻的小家伙满心委屈可怜兮兮道。
“在这儿,我得不到任何糖果--任何美国糖果,要知道美国糖果是最好的糖果。”
“那么美国小男孩是最好的男孩啰?”温伯尼含笑问。
“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小孩一本正经道。
温伯尼笑着逗他道:“是吗?我看你是最棒的一个。”
“那你是美国人吗?”这活泼可爱的小家伙继续问道。
对小男孩这一问,温伯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断言——“嗯,嗯,美国人当然是全世界最有素质的。”
此时小家伙颇有礼貌地谢了温伯尼给他的糖块。
这当儿,他把两脚分跨在登山杖上,眼神看着温伯尼,嘴也同时打算吃第二块方糖。
温伯尼想象着自己的孩提时代是否也象他这样,因为大约在这个年龄,他也是被家人带到欧洲来。
看小孩费劲地咬着方糖,温伯尼刚想对他说别吃糖了,对牙齿不好,他让服务员去给他拿英国小甜饼。
“快看,我姐姐来了!”这时小男孩突然喊道。过了一会,他又神秘地加了一句:“她可是地道的美国人,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