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一个黑乎乎的小路上,这里光线很暗,周围树影婆娑,气氛显得有些诡秘。走着走着,程天宇突然发觉,前面好像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在向着自己和黄娅菲走过来。本来这个时间路上有几个行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是程天宇仔多看了两眼才发现,这两个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稍稍靠前的一个人是个秃子,身材不高,好像有点佝偻着腰,穿的花里胡哨、流里流气,一脸的坏笑。后面的那个一个,嗯,好像看不清楚脸,等等,不是看不清楚,而是在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
这绝对不正常,一般人谁走路蒙着脸啊,程天宇本能的感到有危险,于是伸手越过自行车一把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黄娅菲。
黄娅菲的反应慢了半拍,不过当她发现程天宇一脸凝重的看着前方时,也立刻发现了前面那两个不怀好意的身影,特别是当她看到后面的那个人蒙着脸时,立刻发出一声惊呼,本能的躲到程天宇身后去。
“小后生,这么晚了还走夜路,胆子大得很啊。”前面的那个秃头发出一声怪笑,眼却盯着后面的黄娅菲,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
虽然非常害怕,不过黄娅菲此时突然想到了自己才是老师,有保护学生的义务,于是壮着胆子迎上前去,可当她刚刚迈出脚步,却被程天宇一把拽住,死死地拉在了身后。
“你们,要干什么?”程天宇问道。
秃头男子咧开嘴笑了笑,从身后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手中甩来甩去,“小后生,听说你昨天在学校里很威武啊,又是打人又是告状的,今天也没啥,就是来试试你的斤两。”
他们……是那个胡利明的亲戚?程天宇忽然想到了何倩倩的告诫,难道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是他那些混社会的亲戚,因为自己撞破了胡利明的好事,他恼羞成怒找人来报复?
秃头男子又笑了起来,“今天还真是巧了,本来想着一个一个的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到碰到一起来了。黄老师,你最近也很忙啊,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老是操什么闲心,老子早就想找你谈谈了,嘿嘿,今天可省了我们不少手脚。”
程天宇一愣,他们找自己麻烦还说得过去,找黄娅菲干嘛?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黄娅菲手无缚鸡之力,今天要是真出点什么事,自己就万死莫赎了。
程天宇用手向后拽了黄娅菲一把,“黄老师你快走,去找警察,这边的事情我来应付。”
“不行小宇,他们有刀。”黄娅菲没动,但声音中透着惊恐。
程天宇推了一把开黄娅菲,焦急地说:“我们这样谁也跑不了,你快走。”
就在这时,那个秃头已经逼到了程天宇的身前,说道:“小子,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不要乱管闲事,不然的话,会很吃亏的。”
说罢,举刀便刺。
程天宇一侧身,避过刀锋,然后把黄娅菲往身后一推,说了句“快走”后,便拦住秃头男子,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程天宇情急之中用力有些猛,黄娅菲被推得一个踉跄,可就在她正要倒地的瞬间,一个身影猛然出现在身后,一只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只手从后面扼住了她的脖颈。
黄娅菲猛地一惊,“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她努力的转头望过去,而首先看到的,居然是一张被黑巾蒙住的脸。
那个人刚才不是在对面吗?黄娅菲惊恐之极,不由得望向秃头男子的身后,然而,那个方向早已空无一人。
怎么会……他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后的?可是还没等黄娅菲想明白,身后的男人开口说话了:“黄老师,最近你管的闲事有点多了。”
黄娅菲毕竟就是个刚刚毕业的女孩子,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连说话也打起了哆嗦,“什么闲事……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黄老师,在学校里该管的闲事可以管,不该管的闲事不要乱管,不然,就会像他一样。”说罢,用下巴指了指前面正在打斗的两人。
此时的程天宇还没发现身后的情形,他正在全神贯注的与秃头男子周旋,秃头男子手里有刀,一不小心就可能产生受重伤,程天宇不得不全力以赴。
不过刚伸了几下手,程天宇的心里顿时有了谱。这个秃头虽然有刀,招数也够阴狠,刀刀照着自己的胸腹笔画,但比起从小随爷爷练习八极拳的自己,还是有些差距的。
程天宇从小就发现,爷爷交给他的那套八极拳十分特别,根本不是什么强身健体的花架子,倒像是非常实用的搏击之术,不仅招数繁杂无比,而且对身体反应速度及柔韧性要求极高,自己练了快十年,居然有些招数还是不能完全掌握,一些爷爷打起来行云流水的动作他打起来极不连贯,而且生硬无比。每次问起,爷爷总是说他还不熟悉,多练习练习就好了。对于爷爷的这种说法,程天宇还是有点疑问,自己练了都快十年了,难道还没练熟?不过不熟归不熟,应付这种秃头这种小混混可是足够了。
秃头男子久战无功,不由得发起狠来,手上的刀子抡的的飞快,还逐渐用身体把程天宇往角落里逼。
看着对面上蹿下跳的秃头,程天宇心里一阵冷笑,逐渐退到墙角。忽然,他借着秃头向前猛冲的机会一个侧身,让过秃头手中的刀,然后飞起一脚,正踢在秃头的心口,秃头一下子飞出去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了。
“嗯?”,黄娅菲身后的蒙面男人显然没有料到秃头败得这样快,他把脸凑到黄娅菲耳边说到:“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要再管闲事,不然,你和你的家人就都危险了。”然后竖起手掌在黄娅菲脖颈上一切,黄娅菲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这时程天宇刚刚放倒秃头,转身望了过来,却发现蒙面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而本应该跑去报警的黄娅菲居然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由得大惊失色,黄娅菲就倒在蒙面男子的身前,程天宇投鼠忌器不敢稍动,气氛一时间变的极为紧张了。
对面的蒙面男子也没动,他用眼睛死死的盯着程天宇,“小子,有点门道啊,难道说你真是……”
“你想怎么样?”程天宇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给你个教训,”蒙面男子迈过黄娅菲走了过来,“好叫你知道知道,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你不是孤儿吗,看起来你和黄小姐关系不错,要是再多管闲事——”蒙面男子指了指地上的黄娅菲,“不光是你,连她也要倒霉!”
“你在威胁我?”看着地上的黄娅菲,程天宇不由得一阵紧张。
“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威胁你,不光是威胁,我还想揍你呢。”说罢,蒙面男子一挺身,以迅捷无比的速度欺身上来,不等程天宇做出任何反应,一拳打在程天宇的脸颊上。
嗡,程天宇的脑带一阵鸣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后仰着倒飞出去的程天宇无比惊讶,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样快,简直……就像是在飞。
可是没等他落地,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头发猛的向前一拽,程天宇后仰的身体立刻顿住,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出现在他的肚子上,程天宇恍惚中看到,一只脚正深深的陷入自己的小腹中,然后又一次倒飞了出去。
啪,程天宇整个后背贴在了墙上,然后毫无悬念的顿萎在地,他挣扎了几下想站起来,无奈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像是碎了一样,完全用不上力气。
蒙面男人走到他身前,将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低声说道,“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门道吧。”
程天宇本能的躲闪着,可是不听使唤的身体完全躲不开蒙面男人的手掌,紧接着,程天宇感到一股冰冷阴毒的气息从胸口灌入,游走于自己的四肢百骸,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气息所到之处,血脉几乎为之冻结,与此同时,肌肉一阵麻木,身体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必须……阻止他!”虽然不知道蒙面男人到底要干什么,可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他绝对不是在干什么好事,如果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结果肯定不妙。不过自己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该怎么阻止他啊?
就在程天宇无比焦急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传来丝丝暖意,紧接着,一股柔和的暖流瞬间从胸口扩散到全身,自己的身体像是泡进了温水浴缸中,刚才几乎冻结的血脉也有了恢复的迹象。更奇的是,刚才还在自己身体内肆虐的冰冷气息一旦碰上了这股暖意,便立刻变得安分了许多,不再暴躁的窜来窜去,而是仅仅沿着身体经络缓缓的推进。同时他还感到,自己的腹脏中几个重要的位置被这股暖意紧紧地包裹了起来,不仅令冰冷的气息丝毫不敢触碰,附带着自己身上的伤势都有好转的迹象,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再次站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天宇朝着自己胸口刚刚传来暖意的地方望去,只见蒙面男人的手掌旁边,衬衫里面有一块小小的隆起,程天宇忽然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爷爷给自己的菱形玉佩!
没等程天宇想明白爷爷的玉佩为何会有如此功效,他感觉到身体里冰冷阴毒的气息逐渐散去,原来身前的蒙面男人已经收回了手掌,自顾自的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嘛,看来是副使大人多心了。”
程天宇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只能扬起脸来看着蒙面男人,“什么副使……你……到底是谁?”
蒙面男人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说道:“程天宇,记住我说的话,不然的话,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说罢,不再理会程天宇,转而走到已经倒在地上的秃头跟前踹了他一脚,秃头哎呦一声,颤颤巍巍的缓缓站起,一脸的愧色。
蒙面男子说了句:“走吧。”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