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天里,程天宇像是个刚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般完全沉浸在了初次拥有灵气的欣喜中。每天晚上,他会照着程老爷子所教授的呼吸吐纳,运转周天的方法,将天地灵气纳入丹田气海,气海满溢后,再逐步运转周天,反复淬炼,将灵气凝聚压缩沉淀,虽然每次饱满鼓胀的灵气经过凝练,只能剩下一个微小的液珠,但是小归小,总算是有啊,随着每次一点点的积累,程天宇的气海还是不断缓慢的充盈起来。
第二天早晨,程天宇像往常一样坐在教室里,不过此时他一手托着腮帮子,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依然沉浸刚刚拥有真气的欣喜中。
早晨起床后,他便照着万柏峰和爷爷所教授的方法呼吸吐纳,将天地灵气运转周天后逐步淬炼,变成真气后纳入丹田气海,直至气海满溢。然后反复淬炼,将真气凝聚压缩沉淀。虽然每次饱满鼓胀的真气经过凝练,只能剩下一个微小的液珠,但是小归小,总算是有啊。每天一点点的积累,程天宇相信自己的气海还是会不断缓慢的充盈起来。一想到这里,程天宇觉得自己好似终于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前途一片光明。
要是在遇到那个什么谭朗,现在的自己,应该能够让他好看吧。还有何倩倩,等自己强大些,再强大些,也许就能够保护她了。想到何倩倩,程天宇瞟了一眼她的座位,发现何倩倩居然还没有来上课。这有点不太正常,程天宇记得,作为班上优等生的代表,何倩倩每天来的似乎都挺早。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程天宇不由得有些不安,这几天何倩倩的表现实在是太异常了,联想到黄娅菲说的事情,程天宇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很有必要找个时间,把何倩倩交出来问个清楚,至少,要知道她这段时间的反常究竟是因为什么。
第一节是物理课,当黄娅菲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的时候,程天宇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的臭味。
嗯,谁放屁了。程天宇看了一眼同桌,发现同桌蒋晓雨还是在该干嘛干嘛,好像并没有受到臭味的影响。于是决定不再理会,继续坐着上课的准备。
可是天不遂人愿,因为空气中的臭味,越来越浓了。
程天宇有些抓狂,这到底是谁放的屁,怎么如此耐力持久。程天宇忍不住看了看同桌,但蒋晓雨仍然没有一点异常。
难道她没有闻到吗?程天宇郁闷至极,忍不住问了一句:“晓雨,你闻到什么了吗?”
蒋晓雨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说:“没有啊,什么味道?”
“呃,也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程天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又不甘心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结果……周围一切正常,没有一个人捂鼻子或者扇风,真是见了鬼了,你们的反应是有多迟钝?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高个子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向着讲台的方向张望,看样子是想引起老师的注意。不知为何,程天宇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他的身上。
“臭味,臭味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程天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肯定,但是他的感觉告诉他,一定是这样!
黄娅菲这时也注意到门口有人,于是问道:“您是?”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就是黄老师吧,我是何倩倩的父亲,倩倩今天早晨有点不舒服,我们带她到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有点发烧,我来给她请个假。”说着走到讲台前,把手里拿的那张纸放在了桌子上,“这是请假条。”
男人走到讲台的一瞬间,程天宇觉得一阵臭风猛地传了过来,直熏得他几欲呕吐。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程天宇用手碰了碰同桌,“喂,晓雨,你真的什么也没闻到吗?”
“哎呀你烦不烦,哪有什么味道啊。”蒋晓雨不耐烦地回答着。
讲台上的黄娅菲看了看假条,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了那个男人一会儿,问道:“什么病?严重吗?”
“没啥事,估计是着凉了,吃点药应该就会好了,黄老师,您看……”
“哦,没问题,在家里休息一天吧。”说着,黄娅菲好像是不经意间用眼睛瞟了一眼程天宇,然后马上收回目光,“何先生您先回去吧,好好照顾倩倩,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
“谢谢老师,那我回去了。”说罢,何倩倩的父亲转身便走。
怎么好好的突然生病了?还有,何倩倩的父亲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怎么别人都闻不到?不行,得去看看。
打定主意,程天宇一猫身,从教室的后门直接溜了出去,还好他坐在最后一排,不然就这么出去确实有些麻烦。
…………
何倩倩的父亲在前面走着,程天宇在后面跟着,他现在越来越确定臭味就是从何倩倩父亲的身上发出的,只要他稍微近一点,味道就浓一些,离远一点,味道就淡些。程天宇只觉得忍得无比辛苦。
跟到了楼梯口,何倩倩的父亲直接迈步上了楼,这让程天宇有些搞不懂了,按说何先生现在应该回家啊,到楼上去干嘛?不管了,先跟上再说。
何倩倩的父亲直接来到达了顶层,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尾巴”,到了医务室门前,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又是医务室!”程天宇无比纳闷。他实在是不认为何倩倩的父亲是来拿药的,就是拿药,也应该去医院,不太可能来学校医务室啊。何倩倩昨天又没病,难道胡利明未卜先知,早就准备好药了?程天宇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于是快步走上前去,将耳朵贴在医务室的门上。
医务室里没有传来说话的声音,只听到几声轻响,似乎是有人再开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只听到胡利明说了句“拿好,丢了拿你是问。”然后何倩倩父亲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直奔门口而来。
“这是什么语气?什么叫丢了拿你是问?”程天宇更加纳闷了,可是他顾不得多想,赶紧找个地方躲了起来,随后,何倩倩的父亲出来了,右手拿着一个纸包正在往裤子的口袋里装,他出门一句话都没说,关上医务室的门直接走了。
他……和胡利明认识?看着这匪夷所思的情景,程天宇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来到了街上,何倩倩的父亲自顾自的往前走,程天宇鬼鬼祟祟的在后面跟踪,只不过光天化日之下,他跟的还真有点辛苦,不因为别的,这活儿以前确实没干过啊。
何倩倩的父亲拐过一个弯,马上就到家了,程天宇左右为难,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正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后背一紧,一种危机感陡然出现。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可我也没干什么啊。不等程天宇回过身来,他的后背又突然一松,那股危机感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紧接着,程天宇感到一只手拍在了自己的肩头。
“这不是小宇吗,不去上课,鬼鬼祟祟的干啥呢?”后面一个人问道。
嗯,好熟悉的声音,程天宇转过身来,看到后面的人居然是齐彬,不由得松了口气。
“齐哥,你怎么在这里。”
齐彬不经意的用眼瞟了一下刚才何倩倩父亲消失的方向,说道:“我刚才去那边看了个熟人,正准备回去呢,看到你了过来打个招呼。”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什么坏人不坏人的,你还没告诉我呢,不去上课,在这里干嘛?”齐彬一脸严肃的问道。
“呃,这个……”程天宇实在是不太善于撒谎,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还没等程天宇说出理由,齐彬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到:“小宇,回去吧,你现在还……太弱小了,那个人……不是太好,这里的事情……不是你能应付的了得,赶紧回去上课。”
齐彬说的这些话,程天宇基本上都没听懂,不够既然被人发现了,再留在这里肯定不合适,虽然很不甘心,程天宇还是告别了齐彬,回到学校。
…………
回到教室,程天宇的脑子再也用不到听课上了,什么叫做太弱小了?这里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个人不太好……这是在说何倩倩的父亲吗?齐彬今天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好像知道些什么又不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何倩倩父亲身上的臭味,何倩倩的病……,程天宇感觉自己的脑袋又不够用了。
等一下,今天何倩倩的父亲好像在医务室拿了什么东西走,何倩倩那次差一点受辱也是在医务室,听黄娅菲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医务室了,医务室……医务室里到底有什么,看来,要弄清楚目前的情况,自己有必要去医务室看一看了。
…………
在人生的前十八年时间里,程天宇的生活一直过的波澜不惊。自打进入学校后,便是每天重复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学校、福利院、济世堂,这三个地方几乎就是程天宇生活的全部。
对于程天宇的教育,程老爷子还是比较上心的,老爷子生于书香门第,对中国的传统化、古国学颇为精通,在他看来,现代化的教育方式固然有其可取之处,但传统的化也不能随意丢弃,于是乎自从程天宇懂事起,老爷子便开始用自己的方法给他授课,程天宇的脑子里也装了一大堆或是有用、或是暂时看不到什么用处的古书古籍,也明晰了一大堆的做人道理。在程天宇看来,在爷爷传统化熏陶下长大的自己虽然不一定够称得上“君子”的标准,但绝对算是一个“正人”。溜门撬锁、偷鸡摸狗这样的事情,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学校的情况扑朔迷离,自己的老师受到不明身份歹徒的威胁,自己颇有好感的同班同学身处险境,这种时候如果还不做些什么,那也不要谈什么“君子”、什么“正人”了,自己绝对会被别人称之为“懦夫”。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要过分拘泥墨守成规,该干的事情,呃,还是要去干的。程天宇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穿好衣服走出福利院的大门。晚上十点钟,他准时出现在了秦城二中的校门外。
这个时间秦城二中早已锁门,不过这对于人高马大的程天宇来说并不算什么,90年代的中学也没有红外线报警探测器这样的高科技设备,找到一截低矮的围墙,程天宇成功的翻了进去。
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程天宇放心不少,直奔教学楼主楼而去。不过到达顶层后,程天宇还是苦笑了一下,他毕竟不是专业溜门撬锁的大盗,对于这一行存在的困难还写有些估计不足,看着早已锁门的医务室,程天宇不由得一阵苦笑。
“干脆一脚把门踹开得了”,程天宇郁闷的想到。不过想归想,他现在可真没有直接踹门而入的勇气。且不说这样做闹出的动静是不是太大,单是善后问题,就无法处理。胡老头就是再昏聩,门锁让人弄坏了还是看得出来的,万一查出是他程天宇干的,他这个高中生,就该妥妥的变成社会青年了。
门锁不能动,但是别的办法还是可以想想的,经过一阵徘徊后,程天宇盯上了与医务室仅隔着一个房间的男厕所。
学校的主楼建成于80年代,建筑风格中规中矩,和很多学校教学楼一样,这栋教学楼外墙上每层楼之间都有一个水泥砌成的白色方形白边,这样从远处看起来,建筑的层次感很强。这条白边……似乎能够放得下一只脚。
程天宇一咬牙,走进男厕打开窗户,双手紧紧的抓住窗框,迎着晚风把一只脚迈了出去。脚踩到了白边上,程天宇暗暗的用了下力,还好,感觉比较结实,应该能够承受得住自己的体重。
豁出去了,上吧。带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程天宇的另外一只脚也踩了上去,整个身体全部暴露在楼体的外墙上。
如果现在有个人站在楼下抬头向上看的话,应该可以发现一个白色身影正在正沿着楼体的白边,手扒着窗户的外沿向一侧艰难地移动着。
是的,一个白色的身影!刚走了沿着白边挪了两步后,程天宇便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今晚可是有月亮的啊!要是现在有个人在操场上一抬头……
随着这个想法出现在头脑中,程天宇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一下。
这一望不要紧,他的心差一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几天前那股令难受万分的眩晕感好像瞬间回到了他的脑子里,程天宇猛地感到双手无力、双脚虚浮,身体摇摇欲坠。
出现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倒不是因为程天宇发现操场上有人,而是因为……这里是五楼啊。程天宇虽然没有恐高症,但也绝对没有在这样的高空悬空站立的经验,一下子突然明白了自己穿着一件该死的白衬衫身处高空,所能借力的不过是一条不到十厘米宽的白色水泥条……。
“人生,还真他妈丰富多彩啊!”随着程天宇内心里的一声诅咒,他模糊感到自己的双手、双脚一阵发软,身体似乎马上就要离开教学楼向外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