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彬看着刘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到：“小子，现在你听着，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如果你配合，我们今天就留你一条命，没准儿，你还能有点机会回到从前的样子；但是如果你撒谎，或者有所隐瞒，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齐彬从衣带里面拿出一张符咒一甩，符咒轻飘飘的在空中划过一条直线，贴在了刘洋的断臂处。符咒触体的刹那，一片青紫色的火焰猛地爆发出来，瞬间点燃了刘洋的伤口，断臂处骨肉被烧得吱吱作响，一股焦臭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刘洋的面容再一次扭曲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而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不要！快停下！我受不了了！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程天宇虽然知道被火烧一定很疼，但是看着刘洋面容扭曲挣扎的如此剧烈，觉得火焰上一定还有些别的功效，而且，燃烧起来呈青紫色的火焰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果然，齐彬开口说道：“吾宗的青玉焰不仅可以灼肉蚀骨，而且还有燃魂炼魄的独特作用，特别是对你这种身体被污染改造的人，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说罢手掌在刘洋的断臂处一拂，青玉焰顿时熄灭，刘洋剧烈的挣扎才稍稍缓和了些，可是身体依然在不住的颤抖。

　　齐彬盯着刘洋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说到：“我说，我说，我叫刘洋，是县医院的医生。大约两年前，秦城二中的陈旭找到我，说是想从县医院里面高价买些麻醉药物，我看他们出的价钱不错，就搞到一些药卖给了他们。结果有一次，他们几个人趁交易的时候把我给打昏了，我醒来的时候全身被绑着，他们几个人还喂了吃了一种小虫子，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平时吃的东西现在都吃不下去了，只喜欢吃生肉，晚上根本不用睡觉也不会困，而且……而且还能变成怪物。他们说，以后我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听他们安排，不然，就让我永远变成怪物，我……我从没害过人，别……别杀我。”

　　一旁的齐灵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没害过人？那刚才你在干什么？”

　　齐彬一抬手制止了齐灵，对刘洋说道：“继续说！”

　　“张海奎那些人自称叫做什么罗刹血族，说是一个古老的修行门派，在秦城二中，除了校长张海奎以外，还有教务处的陈旭、高颖，校医胡利明，体育老师田壮，看门的秦老头，都是他们的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还有，每次都是那个陈旭和我联系的。”

　　齐彬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他们在秦城二中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不过有一次我偶然听到胡利明说，他们正在准备进行一个什么仪式，好像要用到二中的几个女学生。而且，他们给这些女学生吃一种叫做‘腮红’的药物，然后的玩儿她们，那种药很像是毒品，前段时间我得到了一些，用尽方法也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齐彬紧紧地盯着刘洋问道：“你从什么地方搞到的这种药物。”

　　刘洋看了一眼程天宇，说道：“是我的女朋友，高二2班的班主任黄娅菲，她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搞到的这些东西，她说是一个女生掉出来的，还有他——”说罢指了指程天宇，“他也知道这件事。”

　　程天宇点了点头，“黄娅菲老师对学校的事情有所怀疑，就想方设法弄到了一些，交给他检测，可是什么都查不出来。”说罢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齐哥，就是这东西，我本想拿给爷爷看看呢。”

　　齐彬从程天宇手中拿过小瓶看了看，“天宇，把它先交给我吧。罗刹血族的归元寂灭散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搞清楚的，沾上了这种东西……”说罢看了一眼沈眉，忽然转换了话题，“你为什么想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我想……我想……”刘洋吭哧了半天，忽然没了下。

　　齐灵接口道：“你想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然后把他用在其他女孩子身上吧。你这个败类，还真像罗刹血族的人，难怪他们会找上你。”

　　忽然被齐灵点破心事，刘洋的冷汗瞬时淌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彬轻蔑的一笑，“你那个女朋友搞到‘腮红’交给你检测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过张海奎他们？”

　　“还没有，我……我不想他们对我女朋友……”

　　齐彬打断刘洋到：“那就好，这件事情，不许再有别人知道！”

　　“是，是，我明白。”

　　齐彬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说的那个仪式，什么时候举行？张海奎今天早晨好像带着几个人出去了，看样子要离开秦城，他们去干什么了。”

　　刘洋满脸疑惑的看着齐彬：“张海奎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这些事情他们从来不跟我说的，他们只想从我这里弄到麻醉药。还有那个仪式，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行，这种事情他们也从来不告诉我。”

　　“除了弄麻醉药，他们还让你做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别的真的没有了。”

　　“呵呵，真的没有了？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齐彬眼神露出刀子般的锋芒，厉声说道：“小清河里浮出来的那具女尸是怎么回事？”

　　听到“女尸”两个字，程天宇猛地一惊，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而对面刘洋一下子变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低下了头。

　　“刘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凭你干过的那些事情，我现在就可以把你解决掉，相信我，这不会引起任何麻烦。”

　　刘洋耷拉着脑袋，浑身抖似筛糠，任命似得说道：“是血，他们需要大量的人血。他们找我买麻醉药，也是为了弄血，新鲜的人血。他们有时候自己干，有时候把麻醉后的活人带来，让我给他们抽血，抽完以后，那些人就全死了。事后，他们会让我在医院找些强酸，把尸体化掉。那具女尸，是高二3班的一个女生，好像叫蒋雨珊，听他们说这个女生一直不肯配合，还偷偷跑了好几次，让他们抓到了，带到我这里来。那天……我和陈旭跟这个女生……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我们抽光了她的血。”

　　听到这里，一旁的沈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边扑过来捶打刘洋，一边大声哭喊着：“你们这帮畜生，你们已经杀了雨珊，你们这些恶魔！！！”

　　齐灵赶忙劝住沈眉，拉她重新坐回到床上。

　　看沈眉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齐彬继续问道：“那尸体怎么会跑到小清河里去了？”

　　“那天我手头的强酸都用完了，新的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弄到，陈旭那天走得很匆忙，让我自己处理尸体。我怕尸体放在屋子里面会发臭，所以就趁着天黑往她身上绑了块石头，把她沉到小清河里面去了，我也没想到她的尸体会浮上来。”

　　“原来如此，”齐彬紧紧地盯着刘洋，“你帮他们抽血，那些血是干什么用的，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刘洋依旧耷拉着脑袋，“她们从不告诉我那些血是干什么用的，每次我帮他们抽完血后，就装到一个大罐子里，田壮会用一辆车拉走，具体拉到什么地方去，我也不清楚。”

　　齐彬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盯着刘洋一字一句地说：“好吧，你已经交代的不少了，现在我也来告诉你一些事情：他们喂你吃的那种那个东西叫做‘血鸣虫’，是罗刹血族秘密培养的鬼兽寄生体，专门用来控制像你这样既对他们有些用处，又不是特别有用的普通人的。这东西吃下去以后会逐步改造你的身体，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控制你的思维，你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类了。而且，这种东西在肆意改造人的身体的同时会大量透支人的潜能，同时吞噬你原有的生命力。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只剩下三年左右的寿命了。你死之前，首先会变为异兽，并彻底发狂。你想想，到那时候会是个什么景象。”

　　听到齐彬的话，刘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恐惧，断断续续的说到，“别……不要……我不想。”

　　齐彬轻蔑的一笑，“我说的你可能现在还不太相信，但是你想一想，你每次兽化之后，是不是越来越难变回来？不然，刚才你为什么不完全变成鬼兽，那样的话早就赢了。其实你心里面已经察觉到了，每多变化一次，再变回来的时候就会艰难一些，直到最后的一次，你再也变不回来了的，到时候，全秦城县的人都会发现你变成了一个怪物，满街乱跑，最后被军警围剿，死在乱枪之下，这就是你必然的结局。”

　　听到这里，刘洋猛地扑上来抱住齐彬的大腿，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救救我，救救我吧，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变成怪物。”

　　齐彬任由刘洋抱着自己的大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这样，我们两个人，”他用手指了指齐灵，从很早以前就负责监视罗刹血族的人，到秦城县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以及我们身后的势力，是你这样的人所无法想象的。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跟我们合作，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会想办法把你的身体变回原样，怎么样？”

　　这是的刘洋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听你们的。”

　　“从现在开始，罗刹血族，哦，就是张海奎他们，再找你办什么事情，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我们在县城的‘和顺堂’经营一家中药铺，你应该能找的到。还有，今天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动手脚，我们惩罚人的方式，比张海奎他们恐怖多了。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听懂了就走吧，别忘了你的承诺。哦，对了”齐彬拿出一粒小药丸递给刘洋，“你的右手明天就会长出来，不过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受这种重伤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必然又会大量透支生命力，这颗药丸内含天地灵气，可以把你透支的生命力补回来，若你不想死的快些，最好不要再兽化了。”

　　“谢……谢谢。”刘洋一只手接过药丸，失魂落魄消失在夜色中，看来命不长久这件事情还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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