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酷的环境中,程天宇逼着自己全力开动脑筋思考着,强敌当前,后路被断,必须迅速想出对策,否则时间一长,什么糟糕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在这种形势下,头脑和武力同样重要,冷静加上果敢才有可能闯出一条血路!冷静、思考,再冷静,再思考。不知不觉中,程天宇已经彻底告别了那个年少懵懂的自己,朝着坚毅果敢的战士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时间紧迫,程天宇又将视线转回到洞窟内,而在这一刻,洞窟内坐在椅子上的另一个黑衣老头似乎已得知了外面的情况,转头向着另外两人说道:“外面诸事已毕,承天道宗三人伏诛,就剩下里面这几块料了,外面还有已经无事可做,黑狱结界非常稳定,让幻骨巡视一番便回来吧。”
听到有黑衣老头这样说,屋内罗刹血族众人个个面露喜色,而承天道宗诸人听到这个消息则个个面色灰败。那个叫破军的高大男人已经走到黄娅菲和两个扎紫色发辫的女孩子身旁,敦促这周围了喽啰加快灌药进度,一边伸出手爪,在一个面貌秀美的女弟子胸前抓来抓去,看上去颇为享受。承天道宗诸人见到同伴受辱,拼命反抗,无奈身体无力,挣扎了几下后又倒在地上。
承天道宗领头的两个执事此时还算镇定,姜执事皱眉张口问道:“是何人在外面诛杀我道宗子弟?”
刚才说话的黑衣老头嘿嘿一笑,“告诉你亦无妨,外面杀你承天道宗弟子的是我罗刹血族暗司灵兽幻骨,它们虽然只有洞玄修为,但本体经我族族长亲自淬炼,最擅隐匿暗杀,一旦被它们盯上,神不知鬼不觉间便会丢掉性命,对付你们这帮狂妄自大的正道天宗,向来是无往不利,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承天道宗为首的周执事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周某认栽,不过老朽有一事不明,还请告知。”
台上罗刹血族众人听到姜执事服软,均面露喜色,中间的蝰蛇长老更是掩饰不住笑意,抚须说道,“周执事不必多言,老夫知道你要问什么,”说罢看了看正在被灌药的黄娅菲和两名承天道宗女弟子,“正好还有点时间,老夫就费些口舌解释给你听,省得你做个冤死鬼。”
罗刹血族如此狂妄,承天道宗人人悲愤,无奈身体受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瘫坐在地上不断地叫骂。
蝰蛇长老毫不理会众人,自顾自的说道:“我罗刹血族这些年来被你们正道天宗处处围剿,族内精英损失大半,族长及众长老苦思良久,才想出这个局来。可能你们已经猜到了,此处正是我们罗刹血族的祭祀血池,我们谋划于此处召唤琉璃血界圣兽嗜血魔尊,有了嗜血魔尊的帮助,吾族战力定会大大提升,到时候,你们这些正道天宗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说到这里,座位上的三个黑衣老头均点头微笑,深以为然。
厉长老继续说道:“你们现在一定在纳闷,我们三个长老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里的,你们的修为又为何会被克制。不错,你们承天道宗这些年来对我血族高层布置了不少监视手段,逼得我们隐匿于穷乡僻壤,或是塞外高原,此间辛苦,真是一言难尽。但族内高层深谋远虑,为了召唤嗜血魔尊,早就命我等三人封禁修为,开始休眠,并将我等法体放入石棺中,雇佣完全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辗转数月运抵秦城。之后又请出秘宝银蓝水月,彻底隔绝了我等气息,待一切准备齐备后,才命张副使唤醒我等,呵呵,屈指算来,我等苏醒不过才一日而已。银蓝水月神异非常,不仅能够能够隐匿吾族众人气息,还能探知一定范围内修行者的踪迹,听张副使说这两年来也曾有不少修行中人来过秦城,甚至到过这里,我等每每能够防患于未然,皆得益于此物。”
原来如此,程天宇心中暗惊,上次夜探洞窟,黄泉妖蝶就是被这个银蓝水月发现了踪迹,才致使自己功败垂成,又被贪狼追杀的近乎丧命,如果不是玉玲珑相救,此刻自己早已成了黄泉之鬼,真险啊。不过这个银蓝水月好像侦测的范围也不是很大,极有可能只限于洞窟内部,不然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其实程天宇并不知道,他没有被发现还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修为尚浅,功力不够;二是经被鬼羽巫王洗练过的经脉气海已可以融合正道天宗的玄门真气,玄门真气与鬼道血脉相融合,使得自身气息晦涩不明,极难被各种侦测手段探发现。
洞窟内厉长老还在继续说着:“为配合此次的召唤仪式,我们一直谨小慎微,丝毫不敢大意,平时行走于世间的都是修为有限的后辈,只有这样,才不会过早的惊动你们这些人。直到最近,祭祀仪式诸事齐备,想来他们也有些懈怠了,才被你们这些人发现了谢蛛丝马迹。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蝰蛇长老言语中有责怪之意,前面的张海奎回头一欠身,“吾等虑事不周,还请蝰蛇长老责罚。”
蝰蛇长老摆了摆手道:“不怪你们,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也算是尽责,这些正道天宗无孔不入,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小的功劳了。不过这样也好,今天来的这些人中有几个女娃正好能派上用场,修道中人作为祭品,岂不是比那些凡人强上许多?此番召唤,说不定还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呵呵。”
听到这里,罗刹血族众人均面露喜色,张海奎更是再次欠身,说了句“属下为族内办事应当应份儿,不敢居功。”
蝰蛇长老点了点头,“从昨天开始,我族幽长老、厉长老联手将银蓝水月的侦测范围扩展至最大,果然发现了你等踪迹。姓周的,昨天晚上,你已经两度派人深入学校,均没有发觉有什么厉害的人物,这才于今夜大举进犯,妄图毕其功于一役,是也不是?”
对面的周执事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不过老夫很好奇,你们是如何知道我族血池的位置,又是如何知道我们正在举行仪式的?”
听到这里,前面的张海奎面露尴尬,“禀长老,承天道宗此前曾在学校安插了一名内应,估计此人碰巧下发现了血池位置,但当时就已被吾族贪狼追杀致死,可能是临死之前用了什么手段将讯息传递了出去。”
蝰蛇长老点了点头,“哦,这就说得通了。”
程天宇在外面听得此言,心中一阵清明。罗刹血族血池位置泄露,张海奎难辞其咎,如果泄露消息的人已经死了,他还能交代,但现在自己这个已死之人居然又回到了学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那个蝰蛇长老的。幸好他觉得自己境界不高,已经派贪狼再度出手击杀,此次自己再无幸免之理,不过要是他知道此刻贪狼已经授首,自己正在洞外听墙角,非得气疯不可。
“你们承天道宗自以为得计,想把我等一网打尽,可你们焉知这不是我们的诱敌之计?实话对你讲,今天晚上,我们早就等你们等的不耐烦了。”
一旁的姜执事愤然开口:“我们为何一到此处,便真气凝滞,毫无动手之力?”
“刚才不是说了吗,银蓝水月为吾族异宝,以秘法驱动可专克修行中人的真气,你等只要一进到到此处,便会被银蓝水月压制,再厉害的功法,也施展不出来,如刀俎鱼肉,任我们宰割罢了。”
周执事再问:“那你们为何可以自由调动真气?”
蝰蛇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呵呵,你们这些杂碎,死到临头还不忘套我们的话,也罢,你们所有人均受制于此,谅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头来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此前族主已经亲赐玉符,佩戴在身上,自可不受银蓝水月影响,此局族主谋划深远,面面俱到,你们还有什么不服的吗?”
听完蝰蛇长老的话,承天道宗的两位执事有些绝望了,此前他们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但同行的皆是门内精英,又有他们两人带队,每一步都留有后手,按理说已经准备万全,无奈敌人有异宝护身,此刻主力受制,外援未到,秦城二中又有结界相护,今晚之行看起来凶多吉少,他二人已是年过半百,此番陨落也就罢了,无奈连累了宗门一批年轻人,这几种的损失几乎无法估量。
程天宇冷眼观瞧,此刻随两位执事深入洞窟的年轻人倒还不像高胜那样孬种,一些人自知无法幸免,于是高声叫骂,两位执事则不断运功,试图冲破银蓝水月的克制,无奈久试无功,显得无比焦急。
看着承天道宗的众人无计可施,幽长老吩咐道,“张副使,等那两个承天道宗的女娃子灌药结束,直接放到血池旁边进行交合。幻骨回来后把那个什么老师直接扔到血池里面,她的血也不要浪费了。”
程天宇在洞口急得满头大汗,他深知自己如果一进去,真气同样会受到限制,可是不进去在洞口便会无所作为,这可如何是好。正在思索的过程中,程天宇的神识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原来是他留在门口的黄泉妖蝶有了发现,那个叫做幻骨的怪物已经完成巡视回来了!
情况有变,快找地方躲起来。此时幻骨已到旧校舍大门口,再有几步就会来到洞中,时间万分紧张。程天宇站起身来就要往洞口奔去,可是转念一想,他一走,洞里面怎么办?此刻情况瞬息万变,刚才那个蝰蛇长老不是说等幻骨回来后,就把黄娅菲扔进血池中吗?他这一走,黄娅菲必死无疑!可现在冲进去必然会被银蓝水月压制,和那些承天道宗的人一样变成废物。此刻幻骨已进入旧校舍大门,时间所剩无几,怎么办……怎么办!程天宇急的满头是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心脏狂跳不止。眼前无路,后敌迫近,幻骨……银蓝水月……黄娅菲……,这可如何是好!
忽然间,程天宇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猛的抬起头来。刚才蝰蛇长老所说罗刹血族众人均带有玉符,带有玉符的人不会受到那个银蓝水月的压制,那么这个幻骨是不是也有这东西呢,如果有,把它抢下来戴在身上,是不是就能不受银蓝水月的影响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洞窟内罗刹血族众人个个神气完足,他们一定都有玉符,那么这个幻骨没理由不带,如此一来现在还有一线曙光,如果能够抢下玉符,再将银蓝水月的禁止破掉,应该还有一线希望。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这个银蓝水月到底在哪?
幻骨已进入大门,时间非常紧迫,程天宇赶忙召出冥视鬼听,一看之下果然发现了端倪:洞窟最里面,右边恶魔雕像手中托着一个银盘,银盘在冥视鬼听的视野里不断地向外散发出乳白色光芒,而罗刹血族众人的身上,某个部位也在发光,银盘发出的光辉在遇到罗刹血族众人后自动避开,而在经过承天道宗众人时则透体而入。
就是这个东西!这东西就是那个银蓝水月!程天宇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慢慢地将身体蹲了下来,佯装在洞口窥视,一面命还在旧校舍洞口候命的黄泉妖蝶跟上幻骨,随着它一点一点的深入到洞里来。
随着幻骨一步一步的接近,程天宇越来越紧张,幻骨进到洞里后肯定会发现自己,而这个东西精于隐匿暗杀,发现自己后一定会想着一击制敌,这个过程中应该不会闹出很大的动静,这样一来也就给了自己机会,关键是自己能否把握得住。
幻骨一步一步的接近,转过一个弯后不出所料的发现了程天宇。程天宇通过黄泉妖蝶看到,幻骨的身形猛地一顿,紧接着,它慢慢的伏低了身形,收起了手中的长鞭,四肢着地一步一步的蹭了过来。
此刻程天宇汗流浃背,在明知敌人马上就要发动袭击的同时背对着敌人,这需要相当大的勇气与定力,也需要过人的胆识,但他此刻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集中全部的力量堵上一把。同时,精力高度集中的程天宇还发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事实,他还没有收起冥视鬼听,而在冥视鬼听的探查下,那个四肢着地幻骨移动中居然只发出了极其微小的一点声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技能啊,怪不得承天道宗外面几个人都不知不觉得死了,这种怪物的确十分可怕。
怪物一步一步的接近,同时尾巴高高扬起,程天宇的脑子高速运转着,他无声无息的召出鬼纹风行,并将刚才高胜死亡的画面一次次的在脑中回放,那个幻骨的攻击距离,刚才好像是三米左右吧,快了,再往前一点点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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