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阎监狱。
“咔”
“小海,你是第一个能从这里走出来的人,出去了记得要好好做人哦。”
“嗯。”
“这里没有车,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大约走半个小时,就见到公路了,哪里有公交车经过。”
“谢谢大叔。”
“客气啥啊,有空记得回来看看大叔。”
“一定会的。”
刘海望着狱警大叔,重新关上高高厚厚的大铁门。
“八年了,八年了,我总算出来了。”提包甩上肩膀,对着天空嘶喊,仿佛将这八年来所有的苦与累都发泻出来似的。大喊过后,刘海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按着大叔指的方向离去,他也并未想坐车,相反,他想一个人静静,重新整理一下思绪。
提起背包,望着沿路的风景,有小溪、有树,有小鸟鸣叫,对于八年来一直对着铜墙铁壁的他,心中别的一翻滋味。
本来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而他却走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生活在黑暗八年,外面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迷人。
刘海出现在了一个公交车站牌下,这里没有一个人,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了一辆公交车经过,招了招手,车子停了下来,刘海顺利的上了车。
他身上的钱并不多,就三千块。
这些钱还是他入监狱前身上所带的,现在出狱,狱警便是还给了他。
车上的人不多,可也不少,买了票后,刘海寻望了下四周,整个车子只有一个空位,他便是提着背包往空位而去。
刘海一米七几的身高,一身牛仔裤,有些过时,仍掩饰不住他标准的体格。郑伊健的发形,加上精致的脸,虽略显沧桑,却散发出,一个成熟男人,独特的气势。
刘海刚坐到座位,坐在他旁边,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双眸便是一眨不眨的往他身上看,很是花痴。
少女身穿白色学生服,看上去便知道是个学生,她笑得很甜,脸颊边上出现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头发插起,绕在一旁。
很单纯,很可爱。
放好提包后,刘海便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子外,望着一辆辆车子与其擦肩而过。
“大叔,你好帅。”
声音很甜,充满着点痴迷。
“你是在说我吗?”
他回过了头,望了她一眼,她脸色微微一红,有点不自然。
“当然。”
刘海苦笑,遥想当初进去时才十七岁,小少年一个,一转眼,已成大叔。
岁月不挠人啊。
不过,刘海倒是挺喜欢被人叫大叔的,证明自己成熟懂事了嘛。
“大叔,你多大了?”
沉思的刘海回过了神。
“二十五了。”
“额,那么大啊。”
“我才十七岁,要是你再年轻点,就不定我会让你当我男朋友呢。”少女有点儿失望,突然又莞尔一笑,“不过,大叔,只要你追我,机会还是大大的有的,其实,我也不介意大叔恋的。”
“额。”
刘海愣住了。
是社会变化太大,还是我跟不上步伐了?现在的女孩子,脑袋里都装着什么?不好好读书,谈啥恋爱啊?
“大叔,你去哪里干嘛?”
“我刚从里面出来的。”
“才不信呢,大叔这么帅,怎么可能是里面的人,再说了,里面也不可能留长发,我读书少,你少骗我。”
“、、、”
“xx街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下车。”
“我到了,帅大叔,有缘再见。”
少女甜密一笑,站了起来,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跑下了车,还不忘站在路边,对着他摇手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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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
一个长像极极普通的青年,大约二十四五岁,郑伊健的发形,肩上杆着破旧的背包,沿着街道,抬着沉重无比的步伐,在人流中,一步步前行。
一间破旧屋前,他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眼的望了屋子许久,眼睛中夹杂着千万种情绪,最后泪水直流而下。
是的,青年落泪了,而且很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放下背包,“砰”一声双膝直跪而下,重重砸在地板上,泛起淡淡的微尘。
“奶奶,我出来了。”
“妈妈,妈妈,那里有一个大哥哥,他怎么跪在地上啊?”小女孩拉了拉妈妈的手,疑惑的目光,回头盯着妈妈疑问道。
人群中,被小女孩叫妈妈的妇女,不知道从何而答,摸了摸小女孩,小小的脑袋,目光移向了人群的前方。
破旧的小平房,长久没人居住,破损严重,顶楼过半坍塌而下。烂掉的门口,结起一层层的蛛蛛网。
而在人群中间,真的跪着一个青年。
“这是谁家的孩子?”
“没见过,好像不是附近的吧。”
、、、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围观的人,不少反增,议论声,也从未断绝,有人说他是刚从附近的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也有猜测青年是祭拜着某人。
青年毫不在意,一动不动的跪着,只有细心的才人能观察得到,他眼眸变化了许些。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便是五个小时。
四周已经是聚集了不下百人,看青年的目光,也由疑惑变得了好奇,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寻问。
天渐渐昏暗,围观的人,换了一批批。
跪了足足八个小时,青年动了。
“奶奶,对不起。”
声音满是沙哑,青年突然双手伏地,额头对着坚硬的地板,“砰”的砸了下去,“奶奶,我错了。”
少许的鲜血,将他的额头映得微红。
啪!
他又重重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哗!”
疯狂的举动,让周围一阵沸腾。
“奶奶,以后我会按你说的做的。”
再一次重重磕头后,他缓缓站了起来,将背包甩上肩头,在众人让开的道路中,回头望了望那门,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奶奶都会在这里等他。
只是,那时候的他,太不懂事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她岁月长留。
“奶奶,我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他走了,以前的他,也走了。
“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刘海?”
“刘海”两字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多么可怕的两字,小孩子一哭,只要一说到他,绝对会停止哭泣,这条街的人,一提起他,会吓得直哆嗦。
他可怕,但却也并不“可怕”。
“不可能是刘海,绝对不可能是刘海。”
“为什么?”
“两年前我进城,吴老爷说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难道我看错了?”
“一定是你见鬼了。”
“不对、、、这屋子,以前不是刘海奶奶居住的吗?”
全场倒吸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