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谁啊!”
“大叔,是我,我妈在忙着,我无聊了,又不知道找谁,所以、、没有打扰到你吧?”何萱找了个借口。
“没事,我也正无聊着呢。”
刘海不明白,这个小妮子,是啥的了,现在也算是大晚上的了,她来找自己干嘛?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随后便是打开门。
“你坐吧。”当刘海说完这话的时候,脸色觉得挺尴尬的,因为他发现,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以外,还真的找不到能坐的地方,只能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微笑着。
“去外面坐吧,正好凉快。”
何萱善解人意的说着,随后便是走到了楼台上,望着远方的夜景,心中感觉到了一股舒胀,这里以前可是属于她的领地,只要心情不好时,她便是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静静的望着远方,看着街道上络绎不绝的车辆,一辆接一辆的行驶而过
刘海跟她在后面,随便找了个地方,便是坐了下来。
“大叔,昨天跟今天谢谢你!”何萱先开口道。
刘海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跟自己道谢,到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客气啥啊,要不是你租房子给我,大叔指不定现在还得流落街头呢。”
“大叔,你以前是做啥的呀?”何萱突然好奇道:“今天、、我见到你的样子,觉得好恐怖啊!”
“其实,我刚从监狱出来的。”
何萱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从刚才刘海的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上,她能感觉到这种压迫感,绝对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人才能拥有,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很老实巴交得跟个傻傻的农民工模样的大叔身上会有,不由好奇的看了几眼。
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大叔,你犯了什么罪?”
“杀人。”
刘海的直白,让她震惊,要不是有心理准备,恐怕她都会吓得后退,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有点警惕的望着刘海,看了看,她觉得大叔不像个坏人。
“我杀了很多、很多的人。”刘海说着,陷入了沉思。
“大叔,其实你是个好人。”何萱突然嘿嘿笑着注视着刘海,很认真道,人总有改过自信的机会,她莫名的相信了刘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他长得不像杀人犯?或者是他帮助过她的缘故?
“你不怕我吗?大叔可是个杀人犯哦。”
“不怕,我相信大叔是好人。”
“大叔,你刚来松江的吗?”
“嗯”
“大叔都是一个人喝酒,难道都没有朋友?”
“嗯”
“那以后我就是大叔的朋友,好不好?”
看着她天真的笑容,刘海嫣然一笑,这小女孩真是太天真的,还好遇上的是自己,要不然,“好啊,以后你就是大叔的朋友了。”
“拉拉勾,不许变。”
刘海跟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勾着手,真是个小女孩,挺幼稚的。不否认的笑了笑,自己现在也许真的是个好人吧。
如果是以前的刘海,田超今天这样,会不会直接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说说你家的事吧?你爸爸呢?”
刘海没有说完,何萱的脸色,瞬间变得了难看,拧了拧嘴巴,道:“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外出去打工,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了,原本前两年还有打电话回家,可是到后面,就一直没有联系上他了。”
“对不起哦,我不知道。”刘海抱歉道。
“没事的,都已经过去的了,现在我跟妈妈也过得很好。”何萱说道,不过这句话的真假只有她知道,“大叔,我想喝酒。”
刘海一愣,想不到她会有这个要求。
“我心情不好。”她肯求道。
“有啥事可以跟大叔说啊,别忘记了现在大叔可是你朋友。”
“不要,我就想喝酒。”她坚绝不肯说。
刘海想了一下,觉得给她喝一点点就好,绝对不能让她像那天那样喝了。
“你等着,大叔这就回去给你拿。”刘海说着站了起来。
“大叔、、、”
“嘶!”
何萱话没说完,手拉着刘海的衣服,衣服从他身上被拉了开来,只见他的后背一半爆露在了她的视线中,她口中的“我要喝白酒”硬生生的咽回了嘴巴。
“大叔,痛不?”
何萱淡淡的声音,却是充满着无尽的关怀之意。
目不转睛的盯在刘海的背后,只见他的后背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张开一条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天地般,一双赤红的双目,张开大嘴,咆哮般。
最让人震惊的不是这条龙,而是这条龙的中间,被生生的隔开一条缝隙,不是别的,正是一条长长的刀疤,足足横穿了刘海的整个后背,伤疤结得像手臂那么粗,可见当时受伤时的严重。
“不痛,等着,大叔给你拿酒去。”刘海轻笑道,揽起衣服,朝着房间走去。
见着刘海那谈笑轻笑的模样,何萱却是低声道:“大叔,我痛。”
刘海的听力很好,尽管何萱的声音很小,不过他还是听得很清楚,回头望了望她那张稚幼的脸庞,微微一笑,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把衣服整理好,便是回到房子里,将刚才买的一瓶白酒拿了出来。
“要不要?”
“嗯!”
“不过,你可不许像那晚喝了哦。”
刘海盯着何萱道,何萱俏脸一红,这话听得像是大人在关怀着小孩子,不过听着却是感觉到很温暖,她已经是太久太久没有过父亲的关爱了。
刘海将白酒打开,分别倒进了两个杯子中,不过,他倒得却是很少很少。何萱轻轻抿了一小嘴,像是用白猛着扇着嘴边,脸色凝起,“大叔,好辣啊!”
刘海“呵呵”一笑,“现在才知道辣,那晚还敢一次性喝那么多的。女孩子,以后少喝点酒,知道不?”何萱一笑,“嗯”的一声,算是回答,接着说道:“那晚例外,心情不好。”
“啥事呢?如果可以说给大叔听听啊,说不定大叔可以帮你哦。”
何萱看着刘海那大叔的样子,心中并没有真想让他帮,关于钱的事情,她觉得刘海肯定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妈妈身体不好,没钱去动手术,我不想读书了,想去打工,可是妈妈不肯。”何萱突然目光落在刘海身上,目光中充满着乞求道:“大叔,你带我去找工作好不好?”
“不好!”刘海毫不犹豫说道,他可不能误导孩子啊,想当初如果自己认真上学,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何萱听到,感觉有点儿小失落。
“不过,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大叔可以帮你。”刘海接着说道。
“大叔,你别开玩笑了,我妈妈的手术费要很多耶。”
“要多少?”
“二十万。”何萱声音压得很低,二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于普通的家人来说,这个数目可是几年甚至十几岁的开支了。
“你好好上学,钱的事情就包在大叔身上好不好?”
“大叔,你为什么要帮我?”何萱听到刘海这样说,心中很感动,她跟刘海相识不过才两天,而且也不算太熟悉。
刘海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像她吗?又也许是他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吧,以前,刘海也是无父无母,跟着奶奶一个人过日子,有一天,奶奶生病了,看着奶奶那苍白的脸色,他同样是感觉到那么无能为力,那么心痛,跟何萱现在的心情也许是一样的吧。
“嘿嘿、、我是你的大叔啊,也是你朋友,朋友有难,哪能不帮忙啊。”刘海开玩笑道。
当何萱刚欲再说什么时,楼下却是响起“咔砰”的声响,“大叔,谢谢你的酒,我先回去了。”
刘海“嗯”声,何萱一笑,将酒瓶递给刘海,向刘海挤出一个笑脸,随后叮叮的跑下了楼。看着消失的何萱,刘海一笑,随后便是自己一个人喝着酒。
“大叔、大叔,我妈、、、”
何萱再次跑了上来。
“小萱,怎么了?”
何萱大喘着气,不停的打着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