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神涯除了星辰神殿之外,主要分为三大分派--曲凌派、毒落派、慧剑派。毒落派位于山西太原,也是神涯三大分派中距离总坛最近的一派。神涯这三大分派实力雄厚,就好像五岳五派。不同的是,五岳五派只是同气连枝,互为友派,没有任何从属关系,而神涯这三大分派虽也是平级,但都要隶属于神涯。是以天下大派一直以五岳、少林、神涯为首。而剑魔之劫,除了毒落派折了个长老,其余神涯毫无损伤,不似五岳彻彻底底被慕容掀了个底朝天,所以神涯是当今实力保存最为雄厚的一派。
曲凌派习武习乐,高深之人更能两个结合,位于青海一带;慧剑派专习剑法,与五岳、昆仑、天山并称天下八大剑派,位于峨眉山上;毒落派研习毒法,炼毒制毒解毒,天下无出其右。
毒落派与其他门派编制大不相同,没有教主掌门,而是由三大圣使决策教派事务——这三大圣使也便负起了掌门的责任。
这一早,姚玉鸣便带沐龙然赶往太原。姚玉鸣虽说是神涯总舵主,但是对属下这三大分派向来礼敬有加,从来不依仗身份在这种事情上姚玉鸣向来不计较。
山西太原自是古城了,唐太祖李渊便是这里出身。姚玉鸣出行随意,也不带什么随从,二人策马飞奔,离太原还有几十里路,只看见有一伙人站在道边,为首的是一位灰衣中年,姚玉鸣一见到这伙人,立即勒马收鞭,沐龙然也跟着收马。
骏马两声嘶鸣,这伙人一齐拜下道:“属下拜见总舵主!”
姚玉鸣与沐龙然下了马,姚玉鸣将这为首的中年扶起,剩下的那些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姚玉鸣道:“杜老弟,你怎么在这?”转身对沐龙然道:“贤侄,这位是毒落派的解毒大先生——杜无邪,你应该听过吧?”沐龙然施了个礼,道:“杜先生你好。”姚玉鸣道:“杜老弟,这位是昆仑的三公子,我正要带他去找你,想不到在这碰到了你!”
杜无邪道:“哦?不是总舵主叫我来迎接的吗?”
姚玉鸣道:“不可能啊!我没叫你来接啊!”
杜无邪道:“今早寅时未过,便有使者来报说是总舵主派来的,叫我今天到这来迎你!”
姚玉鸣心中一惊,道:“是什么人如此熟知我的行踪?”转而道:“哈哈,定是露露,知道自己闯了祸,想借机向我认错!哈哈!”
杜无邪道:“哦?大小姐怎么了?”
姚玉鸣一摆手,道:“这都不重要,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
杜无邪道:“总舵主请吩咐!”
姚玉鸣道:“昆仑掌门沐大侠不小心中了毒,现在你便跟着沐公子去给沐掌门看看!”
杜无邪道:“属下领命!”
姚玉鸣道:“你的这些手下也都带着吧,一路之上也好伺候着沐公子!”
沐龙然道:“叔叔,还是别麻烦这么多弟兄了!”
姚玉鸣道:“也好,人多行路耽误事。现在多事之秋,我也不方便明目张胆与上官云然宣战,你一路上须得小心,切勿惊动了上官云然!那上官云然虽然年轻但是武功已是卓然,别看你父亲几招就能制服他,那也是因为你父亲太熟悉天山的武功路数,若是真论实力,你父亲想要制服他,也得八十招开外!”
沐龙然道:“我会小心的!”言罢,半跪道:“今番多谢叔叔相助!若无叔叔与令千金两度相救,我与家父......”
姚玉鸣一挥手,道:“这样讲就太见外了!我与令尊那般交情,何必计较这些!”
沐龙然与杜无邪跟姚玉鸣道了别,两人便奔昆仑去了。
话分两头,就在沐龙然离开昆仑的那天,白绍清与雁无翎依计划做好了一切准备,是日夜晚,白绍清与雁无翎轮流值班,各带百名弟子,轮流换班,一更过了,仍没有什么风声。二更漏声起,雁无翎换班,白绍清与那一百名弟子去休息了,这一更过后,仍没有什么动静。三更声起,白绍清与雁无翎换班之时,便听得几声乌鸦叫,白绍清与雁无翎相视一眼——这正是左右护法与埋伏弟子定的暗号——有人来了!——这也意味着,上官云然有很大的可能即将来逼他们发兵南剑阁!
上官云然自是也接到了消息——沐龙然在秘密地为沐云都守灵。此时上官云然与千名弟子正安札在昆仑山外不到十里地。上官云然万万也想不到以沐云都那么高深的内功修为竟会连一天也挺不住!
翌日
白绍清已在试剑坪做好了战斗准备,晨风吹过,白绍清白衣白发,如此潇洒。258小说网二百剑客整齐划一,位列白绍清身后,这时,听得有弟子来报:“启禀左护法,上官云然来了!”白绍清道:“传令下去,山脚弟子不动,放他上来,等上官云然近顶之时,山腰埋伏的弟子便从后捣上官云然的身后。等上官云然想要撤退的时候,山脚的弟子再动手!”“得令!”
未隔一盏茶的功夫,却听厮杀声起,探子来报:“启禀左护法!上官云然已经接近山顶了,人数太多,弟兄们顶不住了!”白绍清道:“不用抵挡,保证全身而退!往山顶撤!”“得令!”
不久,却见二百多名昆仑弟子奔到山顶,白绍清一挥手,众弟子迅速站到白绍清身后,队列整齐,手中剑不抖,脚下步不乱。
这时,上官云然已到试剑坪前,身后少说也有五百弟子,上官云然见了白绍清,道:“白护法,我好意前来,为何贵派兄弟见面便打?”
白绍清白发一甩,道:“好意前来?昆仑担待不起!”
上官云然道:“昨日有些误会,我特来向沐掌门磕头赔罪!”
白绍清道:“不必!沐掌门何等尊贵,怎么能见你这种人!”
上官云然道:“贵派可以瞧不起我上官某人,但是如今须得为大局着想!”
白绍清道:“你与慕容有仇,我们昆仑可与慕容井水不犯河水!再说,慕容的账,何必算在剑阁身上!昆仑决不参加这场战争,若是上官掌门真有雄心,如今金宋交战正急,上官掌门何必带门下弟子助岳王爷一臂之力!武林人士以为国为民视为侠之大者,若是上官云然真心为大局着想,此刻就应该站在岳王爷的帐中!”
上官云然冷笑道:“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
白绍清道:“你想怎样?”
上官云然道:“无论如何,今日非要见到沐掌门不可!”
白绍清道:“痴心妄想!”
上官云然道:“白绍清!你别故作镇静了!那老儿中我剧毒,那还有机会活!那黑鬼呢?被我打伤了,上不了阵了吧!”
白绍清道:“你嘴里放干净点!”
上官云然道:“今日还望白护法答应出兵,攻下剑阁,哪怕日后要我人头,我也心甘情愿奉上!”
白绍清心里一震,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上官云然道:“休怪我把你家沐掌门的尸体砍成碎块,叫他死后不得安宁!”
白绍清道:“混帐!”
却见那天山众弟子一齐涌上,白绍清一声令下,昆仑弟子也一拥而上,近千人厮杀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白绍清见上官云然只是站在一旁指挥,也不下场,心中疑惑,厉声道:“上官云然,吃我一掌!”
但见白绍清纵身跳起,白发飘动,白衣做衬,扑向上官云然,犹如一道白虹,一掌击下,白绍清只上官云然武功卓绝,是以这一掌运足九成功力,掌风已近,却见上官云然突然跪在地上大喊:“白大侠饶命!”拼命地磕头,白绍清一惊,骤收掌力,向后一翻卸去力道,仍是向后踉跄几步,猛然道:“你不是上官云然!”冲上前去,撕下去那人脸上肉皮,原来是天山的一名无名弟子。白绍清道:“你不是上官!”那人道:“白大侠别杀我!是掌门逼我的!”白绍清道:“说!上官云然在哪?”那人道:“掌门知道沐掌门死了,便叫我们引开你的注意力,此刻他应该已经到白大侠的灵位了!”白绍清下令道:“一半的弟子在这守着,剩下的跟我走!”一脚踢开那人,带众弟子便要冲向后山,却听得一人道:“白大侠不必麻烦了!”白绍清叫到:“上官出来!”
只见上官云然从后路转入,带领三百名弟子。全场停下了厮杀,各列白绍清与上官云然身后,只见上官云然身后两名弟子手中捧着紫木棺材,上官云然道:“怎么,没想到吧!白大侠,雁大侠呢?沐公子呢?他俩都在哪埋伏呢?你棋错一着没想到我已经知道沐掌门的灵位的位置了吧!”
白绍清道:“你想怎么样?”
上官云然手一挥,两名弟子将棺材放下,上官云然道:“想必白护法也不愿沐掌门遗体不安!还望白大侠以大局为重,出兵南剑阁,不要步沐掌门的后尘,我也不会为难昆仑,也不会为难沐掌门的遗体!”
白绍清道:“死者为先,上官云然你如此行事伤天害理,就不怕你师父在天之灵谴责你吗?”
上官云然怒道:“不许你提我师父!你知不知道我一声令下,连你在内的昆仑弟子都要死在这里!”
白绍清道:“那又如何?我们遵循沐掌门遗训,势必不与你同流合污!”
上官云然道:“既然你这么尊重沐掌门,就不怕我毁了他的遗体吗?”
白绍清道:“就算沐掌门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倒是你师父的在天之灵饶不了你!”
上官云然一声怒吼,道:“我这就毁了这老儿的遗体!”言罢,推开那两名弟子,长剑扫过,棺盖上的钉子已被启开,挥手打开棺盖,却见一道黑风从棺中飞出——一黑衣人已疾扑向上官云然,这一击出人意料,上官云然来不及闪避,已被这两掌击中胸口,被击飞十几丈,口吐鲜血,惨叫一声,道:“是......是大全真手!”棺中之人,正是昆仑右护法雁无翎!
雁无翎从棺中跳出,站在白绍清身边,大笑道:“上官云然,饶你一世聪明,今日也折在我们兄弟手里!”白绍清道:“的确,这里没人武功比你高,但是谅你也想不到沐掌门如今健在,正在房里喝茶呢!”雁无翎道:“白老哥,你这计太妙了!”白绍清道:“众弟子听令,今日叫上官云然下不了昆仑山!”众弟子一拥而上,上官云然的天山弟子也杀了过来,几十名弟子护着上官云然,留下不到三百人断后,其余弟子护送上官云然下山,白绍清道:“雁护法,这里交给我,你去追上官云然!”雁无翎应了一声,带一百人冲下山去,白绍清已将天山断后的弟子团团围住。
雁无翎追了一阵,直到山脚,眼看便是上官云然,叫到:“上官云然哪里跑?”
上官云然一惊,但看看雁无翎只有不到一百人,冷哼一声,道:“你把我打成重伤,但你这一百人也擒不住我,你看不到我手里现在至少还有三百人吗!今天我要拉你下地狱!给我杀了他!”令未下完,但听脑后一声巨响——山脚埋伏的四百昆仑弟子已一齐动手,一前一后,将上官云然的三百人夹在中间。雁无翎道:“这会你看看能不能要你的命!”上官云然道:“好!好!好!好一个白绍清,果然是老狐狸!但你们想一战便彻底战胜我也没那么容易!杀!”众弟子一得令,便朝山下突围。
昆仑子弟前后夹击,天山腹背受敌,惨叫声不绝于耳,上官云然及众弟子拼命突围,终于杀出一条血路,雁无翎也是穷寇莫追,等上官云然逃远,手下也已不到五十人了,回到驻扎地,清点总人数,只有二百三十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