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图一摆手,八名弟子随他上了楼,看见秦风平与嵩山两名弟子的尸体,洛风图面色惨白,道:“阁下何人?”
尘御心道:“西剑阁尘御心!”
洛风图厉声道:“混帐,我还未找你报仇,你先向我五岳剑派宣战!”
尘御心道:“人不是我杀的,信不信随你,我的剑上没有血迹!”
洛风图道:“你拔出剑让我看看!”
尘御心道:“你是什么人,也配让我拔剑?”
洛风图大吼一声:“我便逼得你拔剑!”
长剑扫向尘御心,尘御心见他剑薄且细,剑本一招,出手四招,近身八招,到了眼前已幻化成十六招,尘御心冷笑道:“好剑法!”右手五指化爪便要接这一招,白绍清赶紧挡在尘御心身前,道:“洛掌门,你误会了!”洛风图道:“人赃俱在,有什么误会的?”
尘御心眼睛也不看他,道:“人赃俱在?你说你师兄弟的尸体是赃?”洛风图道:“放肆!休得侮辱我师兄!”对白绍清道:“白护法!你忘了剑魔浩劫了吗?试问我师父当年何罪之有,竟被慕容活活勒死,倒挂在少林寺前!”
尘御心道:“你好大的本事,怎么不去找慕容圣使报仇?”洛风图道:“好在老天有眼,那魔头已遭天谴,天可怜我们,让我们有机会找你们剑阁来报仇!白护法你让开,让我杀了这个败类!”
白绍清道:“洛掌门,我以人格担保,秦掌门真的不是尘阁主杀的!”洛风图道:“好啊,原来昆仑与剑阁早有勾结,难怪不肯与我们九派攻上南剑阁!”
白绍清脸色一变,道:“洛掌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尘御心道:“你别站在那指手画脚的,像个疯狗乱咬人!”洛风图道:“既然今日昆仑决意维护剑阁,姓尘的,有本事别走,敢不敢与我五岳一战!”尘御心道:“求之不得!”
洛风图收了尸体,好生看护秦风平的弟子,各自安歇。
客栈中哪里还有客人敢来,老板也带着银子和地契逃命去了。二楼东西两侧,洛风图坐西朝东,尘御心坐东朝西,两人一坐一上午,洛风图狠狠地用眼睛盯着尘御心,尘御心倒是跟个没事人似得,只是那白绍清却是焦急万分。尘御心道:“白大侠,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我不想让你卷进来,你还是快回去主持事务吧!”白绍清知道自己在这里耗着是什么也帮不上,与双方道别,回昆仑去了。
时已下午,听得楼下一人道:“偌大个店,怎么连个伙计也没有?”众人朝楼下一看,一名男子带着八名青年站在门口,洛风图冲到楼下,道:“师弟,你来的正好!”此人正是北岳恒山派掌门人谭风来。
谭风来道:“洛师兄,原来你早就到了,其他几位呢?”
洛风图道:“秦师兄本早先来到,谁知竟遭了西剑阁的毒手!”
谭风来一声尖叫,道:“你说什么?秦师兄他......”
洛风图一咬牙,用手指向尘御心,道:“就是那尘御心干的好事!”
谭风来怒道:“不快快为师兄报仇,更待何时?”
尘御心大笑道:“‘子不冲悟,云玉风铭’,五岳剑派果然一代不如一代!风字辈的,没一个成才的!”
谭风来怒道:“你说什么!”
洛风图道:“师弟别急,等盟主来了,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洛风图知秦风平武功胜过自己几分,若尘御心杀得了秦风平,自己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尘御心大笑道:“即便你五岳聚在一起,尘御心何惧?”
但听楼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五岳剑派晓盟主到!”
二位掌门抱拳行礼,道:“恭迎盟主!”三派弟子也一起拜下。只见一紫衫中年手握一柄折扇,踏步走进客栈。尘御心放眼望去,见他英俊潇洒,气质脱俗,有仙家之风,具玄门之气。这紫衣中年一挥手,众人站起身来,道:“晓某人来迟,各位师兄久候了!”
洛风图道:“启禀盟主,那......”嵩山派弟子一齐跪下磕头,道:“盟主,掌门惨遭尘御心毒手,望盟主为我嵩山派做主啊!”
紫衣中年听罢,仰头道:“楼上的可是西剑阁尘阁主?”
尘御心心生敬佩,起身道:“晓盟主,西剑阁尘御心有礼了!”
紫衣中年左足一点,飞燕一般,落到楼上,果真是踏雪无痕,落地无声。紫衣中年道:“在下五岳盟主,华山派掌门人晓风清。”
尘御心道:“想必晓盟主也是为昆仑掌门即位之事而来。”
晓风清道:“昆仑与华山是邻居,我当然要去啊!华山与西剑阁本应也是邻居,但是我的几位师兄都说尘阁主杀了嵩山掌门,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尘御心道:“秦风平不是我杀的。”
洛风图怒道:“秦师兄的名讳是你能叫的吗?”
尘御心道:“阁下若是不服,大可上来赐教,不必在楼下作威作福!”
洛风图飞身上楼,三步便从楼下冲到楼上,尘御心道:“这就看出你这轻功比你家盟主差出来一大截!”
洛风图道:“晓盟主武功盖世,我武功虽低,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话音未落,剑已刺出,一阵剑影荡起,却不见从何刺去,尘御心回忆这两次交手,便明白衡山剑法是以奇幻见称,此时四派弟子已来到楼上观战,尘御心也不动手,身体不动,人却已移出三丈,洛风图剑紧跟,影随尘御心而动,尘御心赞道:“好!”边说着话,又移出几丈,洛风图道:“你只会躲吗?”尘御心道:“你想要我还手?”洛风图道:“就怕你不敢还手!”尘御心道:“是啊,我怕——我怕一还手就伤了你!”
洛风图快跳一步,落在尘御心面前,剑朝小腹刺去,尘御心道:“好毒辣的招式!名门正派还有这种剑招?”身子一侧,与剑锋错开,洛风图倒转剑锋,横扫尘御心,尘御心缓缓后移,与剑锋始终只差一寸,待剑势已消,左爪疾出,顺着剑身朝洛风图手腕按去,洛风图赶紧收剑,尘御心爪影紧跟,右手提剑而出,剑不出鞘,但剑鞘已击在洛风图胸口,洛风图挨了这一下,退了几步,大口喘息,尘御心道:“我若剑已出鞘,此刻你已是个死人了!”
洛风图又要再战,快剑连发,尘御心怒道:“好不要脸,输了还打?”洛风图已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这一来,毫无守备的招式,衡山剑法淋漓尽致地施展开来,谭风来叫道:“师兄不要!”晓风清也不阻拦,只是在一旁静观。258中文阅读网www.258zw.com
尘御心道:“非要你尝点厉害!”但见尘御心腾空跃起,左爪按向洛风图头顶,洛风图长剑本头顶直上刺去,意欲穿透尘御心,尘御心爪势一变,四指与拇指形成的圆弧正套在剑上,整个人缓缓下落,爪近剑身中央之时,剑尖也即将刺进自己的身体,尘御心爪换双指,按在剑身两面,捏着剑,但听清脆的一声响,剑已被折成两截,洛风图将手上的断剑扔向尘御心,尘御心爪势奇抓,接下断剑,人也已刚好落地。
尘御心断剑向洛风图刺去,洛风图挥掌来迎,却见尘御心弃了断剑,爪正按在洛风图脉门,左足一踢,将断剑提到洛风图手中,爪一用力,迫使洛风图手握住剑,尘御心身形一变,整个人后移五步,毫无无损,而洛风图手里还兀自拿着那柄断剑。
尘御心笑道:“剑已还你了,你还要怎样?”洛风图羞愤万分,大吼一声,将短剑朝自己项上抹去,晓风清也不出声,手中折扇掷出,将那断剑击落在地,那折扇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飞回晓风清手中。
洛风图剑虽被击落,但脖子上仍划出了一道血痕,支吾道:“盟主你这是做什么?”晓风清道:“比武过招有所失手也是常有之事,若输了几招便要抹脖子,那世上的人都去见阎王算了。”洛风图拜下道:“我,我知错了!”晓风清点了点头,洛风图退到楼下。
尘御心道:“晓盟主,你也看到了,我没伤他,是他自己心胸狭窄!”晓风清点了点头,只听得一人叫道:“恶贼休要猖狂,泰山归风生在此!”但见一灰衣男子冲上楼与几位掌门抱拳行礼,对晓风清道:“盟主,我来晚了!”,面向尘御心,道:“你便是杀害我师弟的凶手吗?”此人正是泰山掌门人归风生。晓风清道:“归师弟,你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众人大喜,听得晓风清这话的意思是要亲自出手。
晓风清将手里折扇插在腰间,道:“尘阁主,我的几位师兄弟认定你杀了嵩山掌门,如今你与他们各执一词,我身为五岳盟主,不能坐视不理,请你见谅!”
尘御心道:“晓盟主客气了!”
晓风清道:“我们若是一拥而上,实在是人多势众,有违江湖道义,即便是赢了,也是脸上无光。便由在下向尘阁主讨教几招,若是尘阁主胜得了我,晓某人保证尘阁主全身而退!”
尘御心道:“晓盟主愿意出手赐教,实在求之不得!”手掌按在剑柄,知这晓风清绝非泛泛,不敢大意。
晓风清道:“我五岳剑派是以剑法成名,你剑阁也是以剑为绝技,若今日比试剑法,无论输赢,终究有一方尴尬,我见尘阁主爪法精奇,在下愿以少林讨教一二!”
尘御心道:“晓盟主果真是真英雄!在下便以银狼山会战!”
听得晓风清一声厉喝,爪已探出,这一招乃是起手式,没什么作用,尘御心右腿猛然一撤,向后移出半许,左足一顿,向前侧扑而出,爪探向晓风清左肩,晓风清爪自上而下划向尘御心右肘,两式紧跟而发,尘御心一个翻身跳到晓风清右侧,爪影漫向晓风清右肩,晓风清右肘侧击尘御心胸口,一式已发出,左爪式也已发出,尘御心左肘一顿,拦住晓风清右肘,右爪刚要触及晓风清肩膀,晓风清左爪离尘御心只有半寸,尘御心骤移一尺,身形半换,已及晓风清身后,一爪朝晓风清后颈擒去,晓风清头也不回,一招向后击去,尘御心一式侧跃,又回到晓风清面前,两人已过十几招,却始终都没有碰到对方一下,谭风来见二人招式上毫无瑕疵,叫道:“尘御心,你躲来躲去的,不敢跟我们阁主交手吗?”
尘御心冷哼一声,道:“!”
只见尘御心爪如箭如梭,飞快点出,晓风清叫道:“来得好!”两人连击数十招,爪影漫天而起,两人手掌翻飞,但见晓风清厉喝一声,全身跳起,掌力瞬时而凝,紫光漫天,自上而下击向尘御心,尘御心右足顿地,气运周身,银光似起,掌气已蓄,晓风清掌势已近,尘御心掌力也正发出,但见两人掌势一交,一声巨响,两股极其强大的力道对撞,晓风清居高临下,更是势如破竹,但听得“噼、啪”两声,尘御心脚下的楼板已然被震碎,尘御心脚下一空,向下坠去,晓风清掌力紧跟,尘御心真气未退,两人掌力相对,落到地面上,尘御心势若千钧,脚一着地,陷入地面四尺有余,掌力所及,四下物品都被扩散倒下,但听尘御心嘶吼一声,向上一推,晓风清借势一个空翻,跳到后方五步远处,一个马步立在地上,面色有如紫玉,胸口喉咙起伏不断,喘息毫无规律。尘御心黝黑的脸上面色青白,双臂以及双手青筋暴起。两人目光对接半分钟,晓风清方才缓缓站直身子,尘御心向后退了一步,众人见尘御心适才站的位置,显然被踏出了两个坑。
晓风清缓缓说道:“尘阁主内功精湛,如天池水泄,势不可挡,果有英雄之风!”
尘御心运气稳住身体,道:“晓盟主内功如紫气东来,在下佩服!佩服!”
从两人对话中,众人便知两人平分秋色,五派弟子下楼站在晓风清身后,晓风清道:“四大剑阁的阁主,今日总算见到一起,不知那三位如何?”
尘御心道:“北剑阁阁主楼师兄是四大剑阁阁主之首,内功刚柔兼修,正邪皆备,功力在我之上。东剑阁阁主南宫师弟功力与我伯仲之间,但比我年轻六岁!尤其我师弟南剑阁主古御空,他不但武功极高,而且文采斐然,医卜星相皆有涉猎,五行八卦无所不通,想必你们已经见识过他的三宫四阵了!”
晓风清点点头,道:“不知尘阁主年华多少?”
尘御心道:“年方五五。”
晓风清道:“二十五岁便有如此成就,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尘御心勉强一笑,道:“若无赐教,尘御心便告辞了!”
晓风清抱拳道:“恕不远送,我们后会有期!”
尘御心快步走出,行出近两里外,进了一间破庙,瘫倒在地,抱膝而坐,却听得有人道:“这不是师伯吗?”
尘御心睁眼一看,乃是南剑阁四大常侍司琴、司书、司棋、司画四人,司琴道:“师伯,你受伤了?”
尘御心道:“没有,刚经历一场大战,元气有些受损。”
司琴道:“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本事?”
尘御心道:“五岳盟主晓风清!”
司琴道:“难怪,听左使说过中原武**功最高的几个人,晓风清便是其中之一!”
尘御心道:“你们师父没来吗?”
司琴道:“阁主让我们先来,说他自己另有打算!”
尘御心道:“他必定是有些事情要做。”沉吟一下,道:“我此番元气受损,不宜上昆仑山,你们且先去吧,替我将祝贺带到,我必须回西剑阁休养休养!”
司书道:“师伯,有这么严重吗?”
尘御心道:“中原武林太多人视我剑阁为仇,难免会有冲突,我真气不足,若是再遇到绝顶高手,势必会吃亏!”
司琴道:“那好,师伯就放心回阁休养,我等定将祝贺带到!”
尘御心嘱咐道:“记得告诉你们师父,若是日后与晓风清交手,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