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之龙啸昆山 廿一 谁为往者谁为从+.?
作者:慕容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古御空本就身受重伤刚刚在尘御心的帮助下有所好转,但尚未痊愈。258小说网临行之时尘御心曾再三嘱咐古御空不可轻易使用内功,否则后果严重。如今古御空几次为沐龙然输气传功,牵动内伤,终于迸发出来,倒在地上。

  沐龙然看着哥哥内伤复发,但是自己无力相助,想要喊人,无奈一点也提不上来力气,支吾半晌,喊不大声。当即心一横,从榻上缓缓向边上挪去,古御空连忙叫道:“你别动!”可是这字刚一出口,卡在喉咙内的那口血又喷了出来,连忙屏息止血,古御空深知自己若是再开口说话,只会更多地吐血。沐龙然见古御空再次吐血,更加努力地向榻边移动,终于咕咚一声,摔倒地上。

  雁无翎守在帐外,听得这声音,慌忙冲进帐中,见到二人均倒在地上,雁无翎慌忙去搀沐龙然。沐龙然轻声道:“别管我,先看看......先......”雁无翎点点头,快速将沐龙然放到榻上,扶起古御空,叫道:“来人!”一面快速封住古御空几处经脉,防止内伤蔓延。

  白绍清与四大常侍听得声音,都冲了进来,见到古御空口吐鲜血,都是一惊。白绍清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古阁主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司棋怒道:“还问什么问,还不帮忙!”司琴喝道:“四弟不得无礼!”一边说着话,四人已经盘膝在地,各以一股混元太乙真气注入古御空体内,这四人虽不及尘御心的内功那般深厚,但是四人也是同尘御心一样,从小修习混元太乙真气,根基不浅,四人加在一起,倒也未必比尘御心差太多。

  半晌,古御空的内伤总算被四大常侍暂时压制住了。四大常侍面色略有惨白,乃是大幅度耗损内力所至。古御空道:“你们四个歇歇吧。”司琴道:“请阁主恕我四人功力有限。”古御空点点头,道:“已经很好了。”司棋把古御空搀起,见了白绍清,狠狠瞪了一眼。司棋本就性子刚烈,适才白绍清啰里啰嗦不帮忙,本就十分生气。古御空道:“白护法,适才劣徒无礼,望见谅。”

  白绍清抱拳道:“古阁主言重了,令徒也是救师心切。白某功力浅薄,才未献丑,望阁主海涵。”古御空也不与白绍清多说,对雁无翎道:“好好照顾你们掌门,等药采够了,便用其为你们掌门沐浴。我等还需赶路,就不多叨扰了。”雁无翎道:“古阁主既然与我等所去之地相同,何不结伴而行?”古御空道:“不了,我们还需要赶时间。258小说网”走到沐龙然身边,道:“弟,待我抽出空来便看你。”沐龙然点点头。古御空一挥手,与四大常侍出帐离开,雁无翎将古御空送出良远。

  古御空与四大常侍行出未至二里,望了望林叶正茂,已近傍晚。古御空道:“走,我们回去!”司琴道:“回哪?”古御空道:“你们以为我真放心离开?你们四人与昆仑左右护法联手,也奈何不了那女子,若是我们这么走了,那叶秋露杀回来,我那弟弟定会被掳走。我们且去他们附近看看。”

  却听得有人道:“你也不必多费心思。我如果不先废掉你,又如何去抓龙龙?”正是那叶秋露的声音。古御空听这声音就在附近,但声音若隐若现,乃是身怀至柔内力的体现。四大常侍亮出宝剑,将古御空互在中间。司琴道:“阁主,一会无论如何,你万万不可出手!”只见四条碧练从四个方向击向四大常侍,这一招实在突然,四大常侍虽手有长剑,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抵挡。那四条碧练缠在四人腰间,将四人凭空吊起,挂在树干上。这四大常侍虽非武林一流高手,但纵然是如五岳晓盟主那等武功想要胜其中任何一人也要在十招以上。如今四人却一齐被一招所制。

  古御空冷哼一声,道:“出来!”

  只见一女子跳在古御空面前,却见她身形婀娜,面目妖艳,细眉之下两眼露着杀气,手掌臂肘均缠着一条彩练,正是叶秋露。古御空道:“好,好!我不去找你,你反倒来找我!”叶秋露笑道:“你不是说‘他日相遇,绝不留情’吗?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对我如何不留情!”

  古御空道:“那日我自重身份,没有和你为难,你以为我胜不了你吗?”叶秋露道:“你听听你自己那声音都如此虚弱,哪有力气跟我相斗!看在你是龙龙哥哥的份上,日后也会是我的大伯哥,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取你性命。但是我也不能放了你去坏我好事,这样,你乖乖跟我走,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古御空道:“就凭你也像囚禁我?”手已按在剑上,心中暗想叶秋露的招式,若是适才那一击不是打向四大常侍,而是自己的话,自己如何抵挡。叶秋露道:“那你遍试试咯!”娇嗔一声,身上八条彩练已奔向古御空,古御空心下一惊,长剑挥动,剑未出鞘,但已成方,如一张网将自己着在其中,叶秋露道:“有两下子!”彩练半撤,古御空飞身踏去,扑向叶秋露,叶秋露腰间又出四条彩练,古御空一惊,剑走两极,将四条彩练缠在一起,叶秋露那八条彩练又一次击出,缠在古御空左右双臂,腋下,以及双腿,古御空暗运真气意图挣破彩练,但那彩练柔软已极,除非极强的力道,否则都难以生效。贰伍捌中文

  叶秋露道:“乖乖地跟我走吧!你此刻运不出内力,挣不破的!”

  古御空心下一凉,难道今日要折在她手中吗?但听叶秋露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出,彩练一齐撕裂,尽染红色。叶秋露大叫一声:“卑鄙!”从背后抽出一物——原来叶秋露运足功力之时背后中镖,破了内功法门。叶秋露看了看镖,怒吼一声,掷在地上,叫道:“后会有期!”捂着伤口施展轻功离开。

  树林中又传来一个熟悉彪悍的女子声音:“南剑阁主,不过如此”

  古御空将四大常侍从树上解下,捡起那镖,只见那镖形如八角之星,上面刻着一个字,喃喃道:“是她!”四大常侍皆知是姚露露,不敢插嘴。古御空愣住半天,终于说出七个字,摇了摇头,道:“我们回去吧!”司琴道:“回沐掌门那?”古御空道:“不,回开封。”司琴道:“那阁主不担心沐掌门了?”古御空道:“叶秋露在功力旺盛时法门被破,没有两三个月,不能再出来走动。”四大常侍知是姚露露所为,但是为何姚露露会在此处,又为何愿意出手相助,这些都是疑团,但谁也不敢问。

  夜色已深,五人见难以找到落脚的地方歇息,古御空本不愿再回昆仑营帐,但看看四大常侍颇有疲惫之色,遂道:“我们还是回昆仑的帐中歇息一晚吧。”四人自是唯命是从。五人复行良久,只见前方灯火通明,知是昆仑集营之处。司琴道:“我去通报。”古御空忽然道:“等等!她还没走?”司琴道:“谁?”古御空道:“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呼吸声,不!不!不是她,就算她受伤再重,呼吸声也不会这样微弱。是谁?”

  环视四周,只见丛林中一对明亮的眼睛,古御空嗯了一声,司书把那人从丛中拉了出来,只见那女孩身材娇小,头上两个发髻十分可爱。面色虽说有些惨白,但是左额头上那梅花胎记十分清晰。

  古御空道:“哦,我见过你。你怎么还没走?你是找不回去回家的路了吗?”这正是那天被叶秋露捉去的女孩之一,那日一群群女孩都撞石自杀,她是那个几个活下来的女孩中的一个,而且在那些女孩离开之后,也只有她迟迟未离开。她头上那瓣梅花让古御空印象极深,古御空道:“你若是迷路了,明天我和这四个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那女孩微微颔首,略带娇羞。司琴道:“阁主,小心有异!”古御空微微一笑道:“没事的。”拉着那女孩的手腕,道:“你叫什么名字?”边说着话,便扣住她的脉门,心中暗暗道,确实没有武功,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而已。

  那小女孩缓缓说道:“爹爹不让我把名字对陌生人说。”这是这个女孩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如此微弱,似乎每一个音节都在发颤。古御空道:“你今年几岁了?”那小女孩道:“十一岁。”古御空心中一痛,不由得为之感到可惜,道:“明天就要送你回家了,你就能看到你爹爹了,不用害怕了。”那小女孩摇摇头,道:“我没有爹爹了,爹爹他,他被那个女人杀死了......”古御空默然,司琴道:“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那小女孩点点头,道:“那个哥哥。”司琴道:“哪个哥哥?”

  “住在山洞里的那个哥哥,”她说,“现在住在帐篷里。”

  众人知她说的是沐龙然,司琴道:“他是你亲人?是你什么亲人?”她说:“不知道。”

  众人相视,不再说话。在这个弱小的心灵中,似乎已经种下了什么不该这个年纪种下的东西。

  古御空道:“我们还是不要带她去见小龙,我们今晚都在这里住下吧。”缓缓看看那女孩,道:“也得委屈你一下了。”那女孩也不说话。古御空与四大常侍布置好床铺,先安置好了那女孩,五人才一一入睡。

  次日,古御空在睡梦中听见司琴的叫声:“不好,那丫头不见了!”古御空连忙起身,见那女孩果然没了影子,道:“怎么回事?”司棋道:“不知道,早上醒来,就不见了!”古御空道:“走!”说完起身便朝昆仑帐走去。司琴来不及多问,赶紧跟着走去。昆仑守营弟子见了,慌忙道:“古阁主,容弟子去通报!”古御空急道:“通报个屁!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姑娘?没看到吧!没看到我去找白绍清!”那弟子道:“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听夜里值班的弟兄说,确实有个女孩想混进来,还说是掌门的妻子。不过被赶走了。怎么了?难道古阁主认识?”

  古御空急道:“混帐!是谁赶走的!”也不听他答话,转身便走,四大常侍紧跟其后,只听有人叫道:“古阁主留步!”古御空顾视之,乃雁无翎。

  古御空道:“雁护法有何事?”雁无翎道:“古阁主既然来了却不愿与我等相见,莫不是那日白护法恼了阁主?”古御空道:“雁护法多虑了!”雁无翎道:“阁主,在下有一要事相告。阁主此番与我等邂逅,可曾发现少了什么人?”古御空一怔,司琴附耳道:“司法......”古御空猛然道:“是啊!迷司法呢?她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雁无翎道:“阁主这边讲话。”前行十几步,远离昆仑护卫,古御空跟着雁无翎走开,道:“怎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雁无翎长叹一口气,道:“迷司法被叶秋露抓走了。”古御空大惊道:“你怎么不早说!?”雁无翎道:“阁主且先息怒,听我慢慢道来。”

  古御空挥手抓住雁无翎手腕,道:“一五一十说明白,如有半句假话,便要了你的命!”雁无翎手腕要穴被制,深知以古御空的内功,只要催动强劲内力,便可冲断自己的经脉,道:“阁主不必如此,在下既然愿向阁主坦白此事,便不会有半句谎言。”古御空缓缓松开手,狠狠说出一个字,“说!”

  雁无翎见这古御空虽然外表成熟老练,办事精明,但遇到事情还是暴露出慌张不成熟的一面,道:“叶秋露把掌门带走之时,也一并带走了迷司法,可是不知带到哪去了。”古御空道:“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雁无翎道:“是白护法的命令,他说如果被你知道了,定会怪罪下来。”

  古御空怒道:“这是什么逻辑?白绍清他想干嘛?”雁无翎道:“古阁主且先息怒。”古御空道:“少废话了!琴棋书画,跟我走,去找那叶秋露!”司琴道:“阁主,这怎么找?”古御空一愣,不知说什么。

  只见一个昆仑跑来道:“雁护法,白护法说有要事找你商量!”雁无翎道:“什么事?”那弟子道:“传来消息说开封快守不住了,问要不要去支援。”古御空接连听到两个震惊的消息,一时之间气血翻涌,险些又昏倒,道:“你说开封快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