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淡花容 第一百五十八章:奇怪的皇上
作者:十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她毕竟是卫诸衫的贵妃,与她相识于微时,即便前皇后死后,沈蝶衣与沈家家主便想尽法子坐皇后之位,但也都无可厚非,卫诸衫待她好确实有一部分原因出自朝的厉害关系,但他们毕竟是同床共榻的几年夫妻,怎么好像对沈蝶衣表现的格外漠然。

  卫诸衫眉峰一条,黑眸里有几分思量的颜色,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人死讲究的是早早入土为安较好,不过既然你都说出来了,朕自是会允你,陪朕说会儿话,你去新月宫瞧瞧去吧。不过,朕倒是想问一句,你对她的死是否也感觉到疑惑?”

  卫端翎不曾想卫诸衫会有此一问,顿时愣住,片刻,又听卫诸衫道,“自从她失去了腹孩儿后,便一再的要求朕册封她为皇后,可是你知道的,除了雪颜,任何人都不配做这皇后之位。”

  卫诸衫语声里无端透着几分煞气,有一道光忽的闪过脑海,卫端翎微有些诧异地看住卫诸衫,“所以,果真是皇兄杀了她么?”

  卫诸衫冷哼一声,倒也不打算逃避,只抿了一口香茶,淡淡地道,“她命福薄,也怪不得朕。”

  卫端翎默然,他的皇兄此次可是大出乎他的意料,默了片刻,又听他道,“朕昨晚不是派人给你送了密旨么?今日怎不见长心过来?她身子有恙,如今又有了身孕,得早些治疗才好啊。”

  卫端翎心下微愣,不觉抬头对卫诸衫深暗的双眸,这双眼睛他本是极其熟悉的,此刻却在他的眼神里瞥见一抹陌生的颜色,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微扯了扯唇角,卫端翎漫声道,“有劳皇兄费心,不过此事臣弟须得与长心商议,她身子本有恙,臣弟实在不忍她来回奔波。”

  不知因何,卫端翎恍然念起方才朝堂之卫诸衫对沈家家主说的话,他对卫诸衫自是了解,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对沈家家主说出那样的话,好似不管沈家在朝堂的势力是否强大,反而特意召他过来询问宋长心进宫一事。

  思来想去,卫端翎甚觉怪,又与卫诸衫匆匆说了几句,便告辞去了新月宫。

  新月宫。

  贵妃殡天,并没有想象那般仪式隆重,寝宫内外,只有寥寥几个身着丧服的宫人布着白绫,几个人见卫端翎过来,放下手活计,纷纷朝他行礼。

  没有喧闹,没有哭天抢地的悲鸣之声,除了满目白绫,似乎这只不过是新月宫寻寻常常的一天。

  卫端翎并未多做停留,抬步进了寝宫,他欠沈家家主一个巨大人情,此次过来看他的女儿便是受沈家家主所托。

  “娘娘是几时出的事?”卫端翎负手立在寝宫门口,目光悠远望向内室,他是个外臣,依照宫规矩是不能进入妃嫔内室的。

  身边有一个婢女停下手伙计,微微欠身回道,“昨日晚膳时候还好好的,今晨一早便……”

  卫端翎闻言,俊眉一蹙再蹙,“下去吧,本王知道了。”

  卫王府。

  卫端翎去了皇宫,便命人去尹府请了尹双白过来,若是府有什么事,凭尹双白的才智足以应付。

  宋长心的身子由于毒再加腹的孩儿越渐虚弱起来,苍白的脸鲜少能见红润之色,“王爷此去宫,不知又会发生什么,尹公子该是命人暗保护王爷才是,我这病体之身,并无干系。”

  尹双白望住她,宁和的目光里透着淡淡的落寞与担忧,“在王爷看来,你自然是什么都重要,况且你腹还有孩儿,当是格外照顾才是,前些日子我已经着手派人为你寻良药以解你身的毒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会有消息。”

  许是经历了紫露一事,尹双白的目光与以往变得有些不同了,少了几分洒脱与儒雅,多了几分成熟与落寞,宋长心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半垂着眸子,不去看他眼里的温柔如水。

  喜儿倒是灵巧,见二人气氛不对,便道,“尹公子博学多识,王妃的身子想来很快能好了。”

  尹双白扬唇笑笑,屋内沉闷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傍晚时候,卫端翎风尘仆仆从皇宫赶回王府。

  下了车马,便一路疾步往宋长心房间而去。

  “见过王爷。”喜儿见卫端翎过来,微微福身行礼。尹双白正在房茶,见卫端翎略有些眉心微皱,一颗心蓦地一沉。

  宋长心见状,向喜儿使了个眼色,喜儿会意,旋即领着房间内几个侍奉的丫鬟退了下去,卫端翎翩然在尹双白一旁落座,眉色担忧地看了眼宋长心与尹双白。

  “看王爷这般模样,难道是宫出了什么事?”宋长心漫声问着,心下陡然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沈蝶衣之死想来也并不能使卫端翎这般,必是有其他大事发生。

  话音一落,果真便见卫端翎眉心的结越发深了,“沈蝶衣是皇杀的。”

  什么?!

  卫端翎一这般说,宋长心与尹双白顿时愣住,良久未从震惊缓过神来。沈蝶衣是卫诸衫的贵妃,也是如今后宫里唯一一位贵妃,卫诸衫怎会突然对沈蝶衣起了杀心?

  宋长心与尹双白惊愕的表情自在卫端翎的意料之,“我也没有想到,皇会如此,这与我认识的皇似乎有些不一样。”

  “不管怎么样,杀人总要有个理由,按皇杀沈蝶衣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尹双白稍稍敛起眼底的震惊之色疑惑道。

  “他与我说,是近日沈蝶衣一直逼迫他立她为皇后,皇不愿负了对前皇后的承诺,便没有答应,想来是那沈蝶衣逼迫的太厉害,皇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话虽如此,卫端翎却连自己都无法完全说服。

  “皇虽一直不愿意另纳新后,尤其是沈家的沈蝶衣,但也不至于杀了沈蝶衣,毕竟沈蝶衣是贵妃身份,且牵连着朝的厉害关系,杀了沈蝶衣的后果,只怕沈家会对皇心生不满吧。”宋长心着实想不通卫诸衫杀了沈蝶衣的真正动机。

  卫端翎点点头,“所以我才觉得怪,皇并不是个不为大局着想的人。”

  宋长心垂目,蓦然念起昨日那秘折另有其他一事,便道,“那他今日想必也提起让我入宫一事了吧,王爷可是答应了?”

  “我没有答应,只说要回来与你商量,这皇宫此刻细细想来,你是万万不能去的。”

  宋长心扯了扯微有些泛白干涩的唇角,“王爷方才不是说了皇有些怪,沈蝶衣又出事,我想我是有必要入宫一趟。”

  皇宫深墙里,是个怎样的地方,尹双白没有去过心下也明白,这会儿听说宋长心要拖着病体入宫,明眸里不禁也沾染了几分担忧,“若是平日里,你身子无恙,去一去倒也无妨,但如今你这情况……只怕随时有危险。”

  见他们二人这般担心自己的模样,宋长心倒是觉得不以为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皇宫里到底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我去一探究竟便知,况且……”

  说着,宋长心忽然顿住,长眉微扬,唇瓣溢出一抹清淡如琼花的笑容,“若是有什么异样情况,还有你们二人与我里应外合呢。”

  宋长心是个极有主见和想法的人,她一旦决定的事,旁人鲜少等改变,卫端翎与尹双白几次相劝无果,也只好让她去了,不过这次却带了喜儿一同入宫。

  次日。

  卫王府的马车便载着宋长心与喜儿一同踏了去往宫的路。从未去过皇宫的喜儿显得有些兴奋,时不时地撩起轿帘探看外面的一路景色。

  路途漫漫,宋长心觉得身子有些疲累便靠着软榻半合双眼小憩。

  待得马车来到皇宫时候,已经接近晌午时分,宋长心下了马车,便有宫人早早守在宫门口,将她迎进了宫。

  “奴才奉皇之命在此等候王妃。”

  宋长心淡声应下,又道,“带本妃去新月宫吧。”

  那太监略有些迟疑,卫诸衫吩咐他,若是卫王妃入宫,便先带她面圣,不过若她不愿,也不必强求。“奴才这安排。”

  新月宫。

  再次踏入新月宫,真真叫人觉得恍若隔世。

  沈蝶衣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尚还清晰的印在她脑海,这一转眼,便已阴阳两相隔了。“王妃小心。”喜儿小心翼翼扶着宋长心,生怕她一个不注意踩着地的小石子。

  沈蝶衣先前奢靡华丽的寝宫如今纷纷挂起了白绫,轻风一扬,便透着许多悲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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