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固执的认为,自己一定会走进王的心里,而骄傲的不愿承认,他的心早已有了别人。我一直告诉自己,王护她宠她,不过是因为她为王的付出,即使我也曾付出。可是我却将这一身再也无法治愈的寒毒,当做可以走入他心的保障。我想着,即便王如何在意她,有些情,王总是会念的吧。就像尽管王抱着白莲花离开不曾给我多一眼的关怀,但还是命人送来的各种温体驱寒的药材。而彼时的我,躺在床上,被父亲恨铁不成刚的骂着,却微笑的喝完那我一直嫌弃的苦药。因为那是王送来的,不可浪费啊。于是父亲,索性好几天不再理我,只是每日的诊脉熬药,却都是亲历亲为。
好在这寒毒发作凶猛,但要抑制也并不算很慢。刚刚有些点力气可以下地,我便忍不住要出去透透气。
王和父亲都亲自去了战场,我一个人在营子里慢慢的转悠着。我看到了那最大的帐子,那是王的,只是也是她的。即使站在外面,也可以感受到那帐内的温暖,也能想像到,里面的那个女子,一身素白长裙,安静的躺在有着王的气味的软塌上,旁边烧着温热的碳火,她那苍白的脸颊,应该也会带点粉色了吧。
我正愣神的时候,里面出来一个婢女,朝我微微福身,“外头天寒,姑娘身子刚好,不宜在受冻,主子请姑娘帐内小坐。”她说完静静的等着我回话,眼神姿态不显任何怠慢,也不过分亲昵,果然是她的侍婢呢。
我生生忍住了想要依她所言的冲动,道句不用默默走开。我还没有准备好,与她温柔言谈。
只听那婢女在身后轻轻说道:“主子说了,姑娘是个有福气的。自己也该注意着身子,莫叫人担心。若是受凉再次引发寒毒。。。青山先生又该焦急了。”
这样温软的语调,让人只想落荒而逃。而我也确实那样做了,尽管这有违我一贯的骄傲。
那个冬天,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敢再出门的。只是父亲每次去见王上我都是厚脸皮厚衣袄的跟着。而遇见她也是经常的,只是我除了多与王说说话的时候与她瞪眼外,并无再多交集。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是欢喜的,而顾不上去关心这持续了整个冬天的战争带来了多少悲剧。只是远远也能闻到的血腥味让人作呕。我想,这是天下一统必不可少的过程,而只有一统,他们才能不再受战争的折磨。
初春将至的时候,战争也只剩收尾。婢人们因为王即将要班师回朝而忙碌着。然后我的王拥着他的白莲花在帐外走着。
我也只是远远的静静的看着。父亲在的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与她“争宠”,却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不敢上前打扰。我害怕她温柔到毛孔的微笑,也怕他紧皱眉头的责备。
父亲曾说,我其实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鼠。我还辩驳,哪有这般好看的老鼠。
父亲也只是宠溺的摸摸我的头,怎么不是老鼠,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什么都怕。然后我突然想哭。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却给了我所有的宠爱,然后高高在上的青山先生,也因为爱女成痴的性子,变得平凡亲和不少。父亲因劳累早些歇息了,我便能偷偷跑出来,然后看着让人羡慕心酸的情景。
不过我的心酸没有持续多久,刺客出现了,然后我重伤昏迷。模糊记得好像是倒在王的怀里,于是我疼痛的身体做着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