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有人来到了墨家,本应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我却被吸引了,虽然马车换了,马夫换了,但是上面的标志很是熟悉,一个紫色的梦字异常华丽。
走向两个人,果不其然是昨天马车上的那两人。
梦白左顾右盼在找些什么。
女人与昨天不同高傲的仰着头、
她们的身份应该很珍贵,因为仅仅是一个女人,墨石就亲自去见,态度很是和谐、谦虚。
她们是来道歉的,白的身份轻易的被查到了。
以墨石对白的态度,对于这件事,本应不会重视。
我从来不知道墨石有如此演技,对于昨天那件事,表现的异常悲痛,好像对于白异常溺爱的样子,贵妇也好像从一开始就预料到墨石的态度一般,小声说了些什么,墨石一种虽然但是的表情,两人握手言和。
事情呢!本来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但是这里出现了一个变数。
梦白!!
“不要,不要嘛!我要找白………”完全一种耍赖的样子。
贵妇明显不敢对梦白做什么,看到这景,不是傻子都明白了,更何况是墨石这大家族之主。
“既然小姐,想找,那就将白叫来吧!”墨石慈祥的微笑。
“真的吗?谢谢叔叔?”梦白的态度180°大转变。
“呵呵!”墨石笑了。
贵妇有些纠结的表情。
白被叫过去了,对于白,这本应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对于被领去换了一件异常漂亮的衣服,这件事明显感觉到不同。
“一会,会弄脏的!”白抬头说道,老管家没有说什么。
我身体深处一阵痛,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心痛。
对于梦白的出现白明显很是震惊。
不顾贵妇的反对,梦白坚持要将白领出去玩,墨石不可能拒绝,不是对梦白身份的猜测,而是白在他心中的位置。
梦白拉着白的手,梦白笑着,白眼神异常的迷茫。
‘怪异!’两人手拉手,我感觉明显有些怪异。
梦白的笑我见过,如一张白纸般天真无邪。
白的笑我也见过,完全是血与泪的交织。
比起这种感觉,我更担心白。
白不知所措,对于此时自己的情况很是完全无法理解。
梦白坐在白的旁边,对于他的头发颜色与瞳孔颜色很是好奇。
“馁馁!你的头发为什么是这种颜色。”梦白天真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天生就是这种颜色。”与以前自然的演技不同,白完全动摇了。
“你的瞳孔为什么是红色的。”
“馁馁,你…………”
好吧!白回答不下来。
贵妇看着梦白的这幅样子,很是苦恼。
转眼看向白,但却不由自主的冷颤了一下,昨天‘白’浴血的笑容,此时仍旧心有余辜。
‘玩?’白第一次面对这个字,他的记忆完全没有关于玩的记忆。
“诶?你连玩都不知道吗?”梦白这样说道,白明显颤了一下。
“对,对不起。”白紧张的开口。
“没事,我教你。”梦白此时的笑深深的刻在了白的心中。
对于白来说,这是他为止最开心的时刻。
虽然对于梦白明明是女孩子,玩的却都是男孩子的游戏有些奇怪,各种地方,健身器材上,房屋上,公园中…………
“啊!好热!”梦白到此为止的举动完全是个男孩子,虽然如此,但是还是无法相信,一个贵族女子,会在这种地方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一件单衣。
贵妇的眉毛抖了两下,却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白,你不热吗?”
“……不。”说不热肯定是骗人的,但是白不能脱,绝对不能。
“诶?真的不热。”梦白很是好奇的样子。
“不,真的不热,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白感觉转身。
“嘿咻!”趁白不注意,梦白,一下掀起了白的衣服。
衣服下白的皮肤,显露出来。
坏了,虽然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出现了这个词,说实话,如果白的遭遇被暴露出来,白的情况会好一些。
但是当出现这件事的一瞬间糟糕的心情充斥我的内心。
“这是?!~白?”再怎么说梦白看到如此景象也无法笑的出来,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痕,新的旧的,大的小的,密密麻麻,一层层重叠着,甚至有伤痕还没有疥疮,衣服的另一面早已被染红。
梦白大脑一下子空白了,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白,白的泪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此时白的感觉就像被赤裸裸的扔到大街上,自己所有的秘密一览无遗,所有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
‘啪!’白一把甩开梦白的手,狠狠的用衣服裹住自己,逃跑般的逃走。
没错白逃了,梦白此时大脑还处于空白阶段,呆呆的看着白的背影,开了开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贵妇明显很是疑惑,在她的角度是看不到什么的,但是如果白丢了,她也无法交代,不能放着白不管,但是白转身进入了小巷,身影全无。
我不能放着白不管,我此时跟在白的身后。
白逃着,拼命的逃着,如同后面有着他最恐惧的东西一样。
小巷如同迷宫,当白累到狠狠的摔倒在地,他的泪再也无法抑制,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所有的痛,所有的苦,混着他的泪。
白此时的表情我第一次见到,哪怕在受到墨石最凄惨的虐待后也没有见到如此让人心痛的表情。
我不知该做什么,只能用我并不温暖的身体,轻轻蹭着他的身体,安慰着他,他也只能抱着我寒冷的身体,寻求一丝安慰。
渐渐的白的眼神麻木了,冷静了不少,环顾四周完全不知这里是哪里。
环顾四周,我忽然感觉有些熟悉。
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身形杂乱的男人,露出头来。
“到底是什么啊!那么吵!”恨墨此时刚刚睡醒的样子,扭头看到了我与白。
僵住了,两人都僵住了。
白的嘴角动了动,但无法随他的心,轻易的露出笑容。
“姐?”恨墨忽然呆呆的吐出一个字。
“??”白眼神充满疑惑。
“姐是你吗?”恨墨呆呆的跪倒在白的面前,“不对你不是,你,你…………”
………………
恨墨将我们请了进来,白呆呆的跟了进来,房屋依旧那般整洁,与他的整洁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安静。
两人之间很是安静。
白警惕着恨墨,紧紧的抱着我,代表着他的内心,恨墨观察着白,眼神中各种矛盾的情绪交缠在一起。
白没有发现,他的伤口裂开了,血液流了出来,在这身衣服上如此刺眼。
“等下,你!”恨墨一把抓住白的手臂。
白明显吓到了,拼命的挣扎。
不顾他的挣扎,一把撩起白的衣服。
白的泪再次涌了上来,可以说白的内心,被一次又一次击碎。
“你跟我进来。”一把拉过白,走向里屋。
恨墨一下将我扔了出去,昨天他的样子与此时完全相反,我被厚重的木门阻拦住。
墙壁明显异常的厚,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我一下急了,绕着那个房间爬动,但别说窗户了,连个缝都没有。
我急切的乱串,我撞到了书架,书架很厚重,哪怕是我用尽全力去撞击,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动摇,但那是指的书架,至于书,因为拜访位置方向的不同,可能会有变化。
说白了,重叠的几本书,因为我的撞击掉了下来。
我被砸中了。
书的破坏里真是强大啊!好痛啊!
幸运的是没有太大的伤害。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白。
忽然一本书引起了我的注意,准确来说,是书中的一句话。
‘…………血液中会出现黑色颗粒状的东西…………’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白的血液。
我仔细看,虽然其中有些东西看不懂。
这是一种毒,被称为‘玛利亚’这明显是一位女子的名字,不知这毒为何起如此名字。
‘玛利亚’是一种所谓********的毒,根据量的不同,甚至可能达到几十年才能毒死一名成年人。
玛利亚本身毒性很少,哪怕一次性吃很多,也可能无法致人死亡,只有长时间摄入才有效,如果中间有长时间停止摄录甚至可能被人体排出,玛利亚甚至可以当做药品来使用,虽然如此但是对于孩童依旧有很大的伤害。
玛利亚没有只有通过口与注射两种方法摄入。
玛利亚是一种稀有的天然毒药,无色无味,可以轻易的融入各种食品药品。
最重要的一点是,它很难被检验出来,除了血液长时间暴露在寒冷空气中,血液中会出现黑色颗粒状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方法。
解决方法:只要停止摄入玛利亚,摄入不带有玛利亚的普通的营养品,人体会自动排出。
附加一点:因此毒达到临界点后,会拥有强大的破坏能力,宿主死状往往异常凄惨。
后面附有玛利亚的图,是一种白色的小花,和路边的野草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的大脑一下子开阔了,却又对于白的身世感到异常的心痛。
‘吱~~~’刺耳的声音,传来,厚重的门开了。
白出来了,满脸挂着泪水,明显哭的很厉害,我第一次‘见到’白在陌生人面前哭泣。
白怀中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包裹,包的很严实,白抱的很紧很紧…………
恨墨没有出来,从房间昏暗的灯光中可以看见,恨墨垂着头如垂暮老人般,看着手中的照片。
“回去吧!”白冷静下来说道,声音中好像多了什么。
我反应过来,我用尾巴敲着那本书,指着玛利亚。
“回去吧!”白再次开口,转身就走。
天以黄昏,今天的太阳好像无比的大,半边天血红。
走过一次我自然不会迷路,白在后面紧紧的抱着那个包裹,默默的跟着我。
哪里梦白与贵妇已经不在,白连看都没看。
…………
到‘家’了,虽然这个地方不能称之‘家’。
没有一个人,对于白的回家有反应,各做各,视‘白’空气,哪怕白手中有着一个明显怪异的包裹,白也习以为常。
白今天很是沉默,虽然平常也不太好说话,但今天明显不同,哪怕面对我,周围的气氛也如此压抑。
但是我没有太在意,比起这些我更在意,白的身体,我想阻止他继续吃哪里的食物,但有无法开口。
渐渐的过了两天,白变回了往常的样子,虽然还是见不到白真正的笑容。
一周后,一个消息整个墨家的都震动了。
第五子,墨砚死亡,死于毒药,死状其惨。
我想起了书中的两条。
“玛利亚对于孩童依旧有很大的伤害。”
“宿主死状往往异常凄惨。”
那天我再次见到了白的笑容,将藏起来的包裹找出来,温柔的抱着它,他的微笑发自内心,与第一次相见时的笑容不同,黑暗无比,我的心发自内心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