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同伙……师父!
秦夙看了一眼呆站在门口,双手捧着插满康乃馨的花瓶的她,乐呵呵的笑了:“你是来看我的?”
那笑容灿烂的就像个孩子,还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洛雨鸢点了点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复又望向他,带着满脸的疑惑。
秦夙指了指地上的人,“他想将我从窗户里丢下去。这可是四楼啊,不死也残!”说完,还故作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这样说来,也许上一世秦夙正是被这人害没了双腿,却是大难不死的保住了一条命。这一世果然大不相同了吗?只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没闹出一点响动……
秦夙见她半天没反应,装了半天也没个安慰,便索性不装了。嘴角一扬,依旧是那副天然无公害的笑容,说:“你是谁?认识我?你胆子可真大,若是换做别人,只看一眼便吓的尖叫了。”
洛雨鸢略带不屑的扫了一眼地上自作孽的凶手,淡定的走进房内,将花瓶放回它原来的位置。虽说是游魂形态,她也是经受过末日洗礼的,这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么说起来,我做了个梦,有关世界末日的梦。”秦夙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的说到。那语气就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洛雨鸢惊讶的看着他,急切的问:“世界末日?”
秦夙收回了笑容,点了点头。“9月21日清晨。”
这下洛雨鸢不可不信了,时间、日期完全对的上!
“难道你也梦见了?”秦夙殷切的看着她,似是盼望着从她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
然而洛雨鸢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走廊上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惊了一跳。
秦夙颇为得意的弯起嘴角,“我说对了吧,这才是正常现象。”
“还不快跑!”洛雨鸢拽着他的胳膊边往外跑,虽然把因惊吓而挡在门口不能动弹的护士小姐给推倒在地确实是很不道德,但眼下保命要紧,谁让她已经难逃共犯的罪名。真不知这天真到有点二缺的少爷究竟是怎么想的,杀了人还能这么优哉游哉。
就这般不知跑了多久,后面明明没有追兵……
“喂喂,你喘口气。”看着气喘吁吁的洛雨鸢,秦夙好心的停下来,递上一瓶矿泉水。
洛雨鸢二话没说便拧开瓶盖,仰头大灌了几口。半瓶水下肚,才发现不对劲,“你这水是哪儿来的?”
“路边摊上顺手拿的。”秦夙带着他招牌笑容,天真的说着并不无邪的事。
洛雨鸢叹了口气,“原来不是随身空间啊……”她本想着既然这秦夙能预言末日,那有个随身空间也不是不可能的吧。好吧,确实是她多想了。
摇头、叹气,叹气、摇头……她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偷的?!”
秦夙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你又慢半怕!哈哈哈……太搞笑了!”
“您继续笑!”将瓶子丢了过去,洛雨鸢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夙赶忙捂上自己的嘴,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说来也怪,明明是躺了十多年的人,竟然还能像个没事儿的人一般行动自如。不过,这一点恰巧被洛雨鸢给忽略了。
洛雨鸢租的房子并不大,两室一厅。其中一间卧室已经堆满了杂物,客厅里更是一股子泡菜味!她是害怕随身空间失灵了,这些个蔬菜会放坏。好在买的不是很多,多的还在菜园子里,只是谈好价格,还没去收。
她也说不上来为何会将他这么个麻烦带回家,也许是因为有着同样的秘密吧……反正末日即将来临,到时候谁还管这些。
“你这就开始囤货了?”秦夙捏着鼻子问到。才刚进门就看见满地的酒坛,还散发着浓浓的醋酸味儿。
“我还没嫌你味重呢!”洛雨鸢边说边将人往浴室推,“你这万年没洗澡的家伙!”
秦夙别扭的扭过头,反驳:“我可是很爱干净的啊!我一点也不脏,真的。”
“是是是!”洛雨鸢将他关进浴室,压根儿不把他的反驳当一回事,隔着门道:“不洗干净不准出来!”
说罢,自己也回房换了件衣服,并将脏衣服直接丢进垃圾桶,还不忘用垃圾袋封好。她这可不是洁癖。毕竟刚才去的是医院,病菌本就多的很,没准其中还夹杂着某些会演变成末日病毒的病菌呢。
她从塞得满满的冰箱中,挑了几样出来,熟练的做了一桌子菜。大病初愈,怎么着也得补个补吧,谁让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呢。看着一桌子可口的饭菜,荤素得当,味香四溢,洛雨鸢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这可是曾经那个洛雨鸢做不到的!
秦夙早就被这满屋子的饭香给勾没了魂,竟然觉得刚刚十分刺鼻的泡菜味儿,此时也成了美味。匆忙冲了身上的泡沫,抓了条浴巾就跑出来了。
“没想到洛家大小姐居然还会做饭!”秦夙的头发还在滴水……
她原先不过是个穷学生,又不是那个洛芙尼亚蒂娜公主,会做饭岂不正常!洛雨鸢摆完餐具,抬头看了秦夙一眼,不由得皱起眉头:“你怎么这副德行就出来了?衣服不是给你挂在浴帘外的衣架上了吗?”
“我……”秦夙盯着满桌子的菜,咽了口口水。
“少不了你的份的。”洛雨鸢心想,秦夙许久未闻饭香,全是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会这般激动也是正常,便没有过分责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把衣服穿上,咱们就开饭。”
秦夙乐呵呵的冲进浴室,仅三秒时间,便出现在餐桌旁,那速度堪比火箭!
洛雨鸢惊讶的盯着眼前举着筷子,时刻准备着的秦夙,疑惑着:莫不是这秦夙还是个风系异能者?不对啊,异能要在末日之后才会慢慢出现,现在怎么可能有……
“喂喂!可以吃了吗?”秦夙举着筷子,眼巴巴的看着她。毕竟他是客人,不好意思先动口。
“什么喂喂!我可是有名字的。”洛雨鸢这才想起来,她还没做过自我介绍,虽然她见过末日后的秦夙,但在这之前对方可未曾见过她。况且,就算她上过电视,上过杂志,但对于这个躺了十多年的植物人来说,不知道她实属正常。
在自己动口之前,她将两个鸡腿全都夹进他的碗里。这都说吃啥补啥,可得让他好好补补这腿,可别末日一到,又给整没了了。“我叫洛雨鸢,雨中鸢尾的意思。”
“小鸢?小雨?”秦夙叼着鸡腿,含糊不清的说到。
“随便你吧,只要不是‘喂喂’就好。”
秦夙咧开大大的微笑,“那就叫小鱼了!”
洛雨鸢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冲他一挑眉毛,“也行!”
“那个是你的武器?”秦夙不客气的啃着鸡腿,抽空指了指一旁桌上放着苗刀。
这是洛雨鸢从网上精挑细选来的,价格不算很贵,三百多人民币。平日里除了练习以外,她还拿它切菜,说是训练手感……
她点了点头。“毕竟你我都做了那奇怪的梦,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初学者?”他又问。
“是。”她不否认。
“我教你吧。”
洛雨鸢挑眉,缓缓道:“小学学的,还是幼儿班学的?”
他略显尴尬的轻咳两声:“梦里学的。”他知道,也只有这个说法最能说服她。
“不信?”他起身,从冰箱里翻出一个西瓜,拿起刀刷刷几下,整个西瓜便成了一块块大小均等的小三角,完全不是盖的!
洛雨鸢目瞪口呆,直到秦夙递来一块西瓜到她跟前,她才放下筷子,抱拳行礼:“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说罢,来了个90度鞠躬,那诚意就好比给老爷子扫墓一般!
秦夙并不介意,乐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行啊,跟着师父干,丧尸都滚蛋!这刀哇,还得从基本功着手。明儿个跟我去晨跑。”瞧他那两眼放光的模样,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yes,sir!”并脚,敬礼,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