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归来
洛雨鸢一行的落脚点是一幢看起来还不错的小楼房。这村子的经济发展不错,家家户户都住起了“小别墅”。门前是一条小溪,不远处是大片大片的良田,只是荒了几日便冒出不少杂草来。田间偶尔来来回回游荡着一两只异变成了丧尸的农名,脸上早已看不见质朴,只剩下狰狞与恐怖。这其中便有他们所借宿之处的女主人的丈夫。
这户人家本是一对夫妇外加一双儿女。女儿年方十八,高中刚毕业,也没上大学,就在家里帮着干农活。小儿子则是刚满六岁。妇人的丈夫是第二次疫潮爆发才被感染的。那天他去田里干活,前一秒还好端端的,后一秒便疯了一般。妇人在不远处看见,本还在和一旁人聊天的丈夫,说着说着就突然咬起人来,吓得她赶忙跑回家,把家门上了锁,就再也不敢出门了。好在先前按电视新闻里说的事先备下了些囤粮,能挨过些时日。
妇人本是不打算让洛雨鸢他们留宿的,毕竟是末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看看自己家中的囤粮,也不知要躲到什么时候,既然他们愿意拿出部分食物来换,况且他们也保证吃用都不会花她的,妇人这才给他们开了门。
妇人将二楼的两间房,以及三楼的一间房让给他们。三楼是阁楼,房间有点小,箫夷一家三口便要了这间。王子骁一行占用一间,剩下的人则挤在另一间中,包括希尔弥雅。
窗外暴雨一直下,随着雨滴一同下降的还有气温。
夜,看不见星月。
洛雨鸢的体温又高了些。体温高到一定程度便会觉得很冷。她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难道这是要丧尸化的前兆?她明明没被丧尸咬啊,甚至伤口都没有。难道这一世还有第三波疫潮?昏昏沉沉的脑袋实在是无法再思考如此复杂的问题,洛雨鸢抹黑起床,将自己锁在了浴室中,这才安心。
依据她游魂期间的经历,这场雨应该就是冬时令的标志了。这场雨过后,将进入长达五个月的冬时令。末日后的季节完全变了,冬夏各占五个月,春秋分别只有一个月。其中有冬季最中间的7天被称作“一周夜”,夏季最中间的7天被称作“一周日”。顾名思义,便是一整周都只有夜晚或是白天。
她靠着门缓缓坐下,嘴里默念了一句:“又提前了呀。”在她还是游魂的时候,季节的变化要再迟几个月,首先经历的也应该是夏时令才对。她知道,这一世已经无法完全按照上一世的步调行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游魂时期所积累的经验还有可用的余地。
脑子越发昏沉了,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似乎再也坚持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嘈杂震耳的声音。好讨厌!吵得无法安然入眠。头还是一样昏沉沉的难受。喉咙好渴……
不容她多想,浴室的门被一脚踢开。连带洛雨鸢也滚倒在地。
“你傻啊?发什么疯!”
入耳的责备带着熟悉的语调,是谁?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香味,是谁?是谁抱她走出浴室?是谁替她掖好被子?是谁的手在轻抚她的额头?
她想伸手去抓,却无法移动分毫。
不知睡了多久。睁眼便见王子骁守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水,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你……”长时间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显得干哑。
“我可不知道洛大小姐还有发着烧洗冷水澡的习惯。”他轻笑道。
她还未完全清醒的双眸看着他带上了些许疑惑。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由得皱了眉头:“怎么还烧着呢?”
她缓缓推开他的手,润了润嗓子,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边太挤了,我就把你要过来了。”王子骁轻描淡写到。
洛雨鸢这才环顾了四周,见屋内摆设确实不同了,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眉间的褶痕又深了几分。
“要?你主动的?你不怕我会变成丧尸?”她开门见山的问到。
他摇了摇头,举着勺子又喂了她一口水:“想那么多干嘛?就算你成了丧尸又怎样?”
要不是有游魂的经历,她怕是真要被他这番话感动到了。但她知道,他的意思不是“无论你变成什么,他都会对你一样好”;而是“如果你成了丧尸,凭他的异能你又能奈我何?不过是分分钟就能解决掉的。”
洛雨鸢嘴角扯起一抹淡笑,本是带着些许嘲讽的,却在别人眼中变成了娇羞。
虚掩的门缝外,洛宸瑾一闪而过。无意间瞟到一眼他们之间的亲密,他墨黑的眸子又暗了几许。
“还渴吗?”
洛雨鸢摇摇头,肚子不是时候的抱怨了一声。
“饿了?”他扬了扬嘴角,“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吧。”
“不用了。”她拒绝。在末世,食物匮乏。甚至于一个面包都会成为一个天大的人情。她宁愿去吃洛家的,毕竟从名义上说,她也是洛家人。“既然我已经醒了,就不再打扰了。谢谢你的照顾。”她扶着床,脚步轻飘的走出门去。
她才刚走到门口,便撞见拿着热粥的秦夙,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了。
“小鱼你快拿着,虽然只是微波炉里转了一圈,但垫垫肚子还是行的。”秦夙说着便往屋内走,压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洛雨鸢有些为难的砍了他一眼。
“怎么?”秦夙还没来得急找个座位坐下,看着她微微起褶的眉头,一拍脑门,“哦!你是要出去啊,我都忘记了。”
他快步走到她身旁,从她手中拿过粥碗,笑道:“没事,你先去上,上完再吃,我帮你拿着。”
眼角抽跳了两下,洛雨鸢很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要去厕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