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岁的某杂志社插画师桀予生,刚毕业不久,工作不顺,灵感枯竭,整个人萎靡不振,女友施沫汐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生,手里磨砂着桀予生大学时投稿waitzillustration国际插画大赛时获得过华夏赛区大学生组一等奖的作品,心疼地开导他道:“予生,别太消沉了,这只是一时的瓶颈,会好起来的,找回从前的你,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更新更优秀的灵感的。”说着,施沫汐将手里的画递给予生,希望能重塑他的信心。
“我订了两张去晋州的机票,明早八点钟的,咱们今天收拾一下,抛开烦恼,去晋州好好玩一玩,说不定能收获好的灵感。”施沫汐觉得不能再让这个俊朗的男子继续这么颓唐下去了,以前的他是多么的优秀啊。
“也好。”桀予生一把撕下画桌上的布满纠结图案的画纸,将他揉成一个纸团,漫不经心地丢向已被满地纸团包围的勒色桶,又揉了揉太阳穴,再这样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
施沫汐见桀予生竟然答应了,于是悠悠哼起蒋山的歌:
『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带着你你带着钱
哪怕是天涯
哪怕是海角
我带着你亲爱的
你带着钱
你一定要带着钱啊…』
桀予生一脸黑线,哭笑不得。随后桀予生又说:“正好王烁也在晋州,可以请他当下导游,还能食宿全包,嘿嘿。”最近灵感枯竭,工作不顺,编辑催交的插画也一直拿不出,收入也缩水了一圈。
施沫汐听后,同样一脸黑线。
王烁是桀予生在福利院时的儿时玩伴,时常联系,施沫汐也认识。桀予生是孤儿,童年在福利院长大,十岁才被现在的养父领养。
第二天阳光明媚,桀予生和施沫汐两人轻装简行一路亲密,飞机很快抵达晋州。
因为事先通知了王烁,王烁一听儿时好伙伴要带着女朋友来晋州玩,高兴得不得了,所以王烁很早就在机场等候他们。这王烁身材微胖,许是童年时在福利院经常挨饿受冻的原因,长大后大吃特吃就成了他戒不掉的瘾,但由于小时候身子骨就瘦弱得不像话,所以长大后即使再怎么狠劲儿吃,现在身材也只是微胖而已。王烁在晋州开有一家旅人客栈,所以下了飞机后桀予生与施沫汐就跟着王烁在他的客栈里安顿了下来。
这是一座古朴的城市,有着浓厚的历史化底蕴,青石铺就的街道,楼阁式的店铺,街头小巷到处透着古香古色,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花香,桀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任凭清润的空气滋润着心肺中每一个细胞,瞬间感觉耳清目明,一扫连日来的压抑消沉。
施沫汐看着桀予生脸上久违的充满阳光的笑容,心中宽慰不少,这才是从前那个明媚的桀予生。从前因为桀予生经常要去不同地方采风,总是带着她,大学四年他们几乎游遍了华夏的山山水水。但是他们有一个习惯,每次旅行都只是定一个大方向,具体的旅游景点总是随行而定。
“我说王烁,你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到客栈安顿下来后,桀予生觉得时间还早,于是想在附近找个小景点逛逛,消沉了那么多天,此时颇想带着施沫汐出去散散心。
王烁听后笑着说:“有,近的很,出了客栈右拐,再往前走五百米,有个地方挺好玩。”说着还一脸热情的笑。
“那走吧,你带路。”桀予生一听,来了兴致。
“行!”王烁痛快的答应了,又一脸热情的带着他们向外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王烁在一个路口停下,然后对桀予生他们说:“到了,你们看,这边有个电玩城。”
桀予生和施沫汐看着青石铺就的古城路口边,挂着斗大五个字的『银河电玩城』招牌,简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什么鬼,我们大老远从秦阳坐三个小时飞机到你这大晋州观光旅游,你就带我们来这?!”桀予生差点暴跳而起。
“生哥,你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没说要去景点。再说景点要门票,这个,不要。”王烁说完,嘿嘿一笑。
“你俩真是好兄弟,这互坑的抠门劲儿可是不分伯仲啊。”施沫汐略感无力吐槽。
“嘿,嫂子,开个玩笑,这不都已经中午了,再往前走,就是个民俗小餐馆,你俩飞机上肯定没吃什么,走,我请客。”说起吃,王烁比刚才还要热情万丈。
“这小子不抠,吃才是他的本性,走吧。”桀予生看着王烁一脸的光芒万丈,仿佛王烁才是被请客的人。
这顿饭王烁吃了十碗饭,桌上的菜也基本上被他扫荡大半,在桀予生面前,王烁从来没有客气。目睹王烁的惊人食量后,再看看他的身材,施沫汐简直惊为天人。就连早就知道王烁巨大食量的桀予生也是佩服不已。席间他们聊了近些年彼此的近况,王烁又给他们介绍了附近的景点。
“这附近有座翠屏峰,翠屏峰的峭壁间,筑有一座玄空寺,全凭十几根碗口粗的木桩支撑起来,远远望去,这寺庙就跟悬空挂在悬崖峭壁上一般,十分神异,不少人都去那儿上香祈福。那地方不错,离这边也不远,生哥和嫂子待会不如去看看。”王烁说。
吃完饭后王烁带着桀予生二人来到了翠屏峰,翠屏峰上松柏森森,秀竹郁郁,芳草青青。玄空寺内人不算多,寺庙古香古色,庄严肃穆,因是建在悬崖峭壁间,离地又很高,所以让人有种如坐云端,遨游于仙境与世隔绝之感。
不知为何,虽是第一次来,桀予生此刻莫名地感受到一股亲切之感。当他们来到玄空寺的释迦殿时,那庙堂上正中高坐的佛祖释迦牟尼神像本是一副庄严之态,常人观之生出的往往是敬畏之感,但桀予生此刻心里面的感觉,除了敬畏外,还充满着温暖和熟悉,仿佛那音容,那笑貌,似某位故人。
『冥冥之中天注定,古寺千年渡魔灵,魔性本源善根生,珠藏因果定乾坤…』
突然,桀予生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如老僧念经般,空灵而神圣,仿佛是自那金身佛像中传来,但又好像不是自听觉传递,那声音直达内心,在脑海中嗡鸣回荡。桀予生愣了愣,瞪大眼睛看着那正中高坐的释迦牟尼神像,看着看着,竟觉得他在对自己点头微笑。
“你怎么啦?”施沫汐看他瞪着眼睛出神良久,在他眼前挥了挥细长白皙的玉手。
桀予生回过神来,看了看施沫汐清丽的面容上一脸的疑惑,说道:“没事,我好像在哪见过这大殿,但我没来过晋州,好奇怪的感觉,我感觉这庙里的陈设也莫名的熟悉,仿佛在这里生活过一般…”桀予生想到那个声音,又问:“对了,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和尚念经?”
“没有啊,你是不是看傻了?这玄空寺虽然让人感觉如坐云端,如临仙境,但也不至于把你看傻吧?这释迦殿很多寺庙都有,佛家庙堂陈设大都如一,我们去过那么多地方,庙宇也见过不少,不熟悉才怪。”施沫汐望着庄严的佛像,拜了拜,又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如列仙班。
“是啊生哥,但凡寺庙,长得都差不多,来来来,咱们也拜一拜,求个愿。”王烁说着,也是拜了拜。
“也是,可能是我…啊…”桀予生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脑袋突然十分胀痛,好像就要爆炸一般,那玄妙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冥冥之中天注定,古寺千年渡魔灵,魔性本源善根生,珠藏因果定乾坤…嘣…』
桀予生眼前一黑,便再没知觉。
……
“生哥醒醒,生哥,醒醒啊生哥…生哥你可终于醒了,太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桀予生听到有人在喊他,一遍又一遍,看到桀予生总算醒过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是王烁的声音。
桀予生睁开眼睛,王烁就坐在他身边,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有幽幽玄妙的光线投来,他看了眼光源,发现是一枚乒乓球大小的珠子,珠子呈暗红色,却发出奇异的微光。桀予生拿起那枚珠子,翻转间微微些吃惊,珠子里布满奇怪的纹路,如同神秘的古咒,纹路的中间,赫然有一个玄色的『桀』字,正是桀予生的桀。
“生哥你白天突然大叫了一声就直挺挺的昏了过去,我和嫂子连忙上前去扶你,可就在手刚碰到你身体的一瞬间,就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事物像是被卷进一个大漩涡中,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发现我们还是在这释迦殿里,只是天已经黑透了,那时候你手里就多了这颗发光的珠子,我给拿来当照明了。”王烁见桀予生拿起那枚珠子瞪着眼睛发呆,开口说道。
桀予生回过神来,坐了起来,说:“沫汐呢?”
“不知道,我醒来时这儿就你和我,我拿着你手里的珠子到外面找遍了都没找到,这儿连个鬼影都没有,黑布隆冬的,连僧舍和禅房我都去找过了,这里的和尚也都不见了,好像这儿从来没住过人一样。”王烁说。
“什么?”桀予生吃惊道。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上山的来路也不见了,这玄空寺啊,这回真成……”王烁话还没说完,就被桀予生打断了。
“你找遍了都没有发现沫汐吗?”桀予生此刻没有心思想其他的,施沫汐不见了,这让他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桀予生赶紧站起来掏出手机,想联系施沫汐,可手机此时好像已经没电了,怎么鼓捣都开不了机。
“没用的,我手机也开不了机,我刚摸出你手机试了,都开不了机。”王烁说。
桀予生气得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一边,只好拿着发光的珠子往外走去。
王烁跟了上来,他俩将玄空寺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果然半个鬼影都没有。
施沫汐失踪了,这让桀予生十分担心。
但桀予生遍寻不见施沫汐,且上山时的来路已经消失不见,只好失落地跟王烁找了间僧舍先休息,等到天亮时再想办法。
可桀予生躺在僧榻上,手里攥着珠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十分诡异,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冥冥之中天注定,古寺千年渡魔灵,魔性本源善根生,珠藏因果定乾坤…什么意思呢,冥冥之中天注定,注定要发生什么呢?古寺千年度魔灵,这玄空寺又有什么渊源,为什么寺里的和尚全部不见了,寺外的环境似乎也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魔性本源善根生?什么鬼!珠藏因果定乾坤?莫非这珠子里有什么大玄机么,为什么这珠子当中有个『桀』字,好乱…沫汐,你在哪里…”桀予生瞅着手里发着幽幽玄光的暗红色珠子不断琢磨着,只觉得一阵脑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