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容忍任何人辱骂他。可是他却无法接受被人骂自己不配当绿敬业的学生。
猛然转身怒视玉倾颜。双目赤红燃烧着烈烈火光。凤喻离喝斥道:“玉倾颜。你知道什么!”
恩师绿敬业。他心中最敬重之人。却因他而死……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他永远都无法忘却的刺痛……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哼!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绿敬业看错人了!”
玉倾颜脸红脖子粗。毫不示弱地瞪着凤喻离。凶巴巴道。“凤喻离。你又知道什么!你又配知道什么!你以为绿敬业之死。只有你一个人痛苦难过?你可知道?有人比你更伤。更痛!”
“你说什么……”
“凤喻离。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老子在这里告诉你。绿君柳——他是绿敬业的儿子。他就是你最尊敬的恩师的遗孤!”
凤喻离惊愕。猛然抬头看向绿君柳。绿君柳神色虽淡。却难掩眉宇间压抑着的一抹痛苦悲怆之色。
裴叶凯亦震惊莫名。
绿君柳竟然是绿敬业的遗孤?!绿家还有后人活在世上?!
天哪!这是真的吗?!
“凤喻离。你因为绿敬业之死而悔恨自责。意志消沉。可是你又可曾想过绿君柳要面对全家惨死的噩梦。他又是何其痛苦悲怆!你可以想象吗?当年他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哥哥、姐姐一个一个倒在自己面前……倒在血泊之中……那是怎样的人间惨剧。他一个小小孩童如何承受得了?!可是。他告诉自己。他要永远记住这一刻!他日。他一定要为全家人报仇血恨!所以。才有了后来骆海杰全家被杀……
“凤喻离。你只知道自己痛!你封闭自己的心胸。将自己藏在自己的世界中。龟缩不前!却不知道有人比你更伤。更痛!而他。又是怎么做的呢?他靠自己的努力一直奋斗至今。只为了报仇血恨!他终于杀了骆海杰。可是。还有一个人没有死!那个人才是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你以为。我想帮你推翻凤玄殿。单纯的只是因为你吗?你错了!那是因为我想帮绿君柳报仇雪恨!”
是的!她想帮绿君柳报仇!这个埋藏在她心底思量已久的秘密。今日竟然就这样在不经思考间脱口而出。
那日。绿君柳虽然说过不再报仇。但是。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绿君柳根本就没有放下。既然他无法放下。那么她就帮他报仇!她要他开开心心地做她的丈夫!
绿君柳闻言动容。双目不觉濡湿。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义正言辞的玉倾颜。不敢相信她那般义无反顾的疯狂竟然是为了自己。他情不自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深深地汲取她身上的缕缕幽香。
倾颜——倾颜——倾颜——
他在心底不断呼唤。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你是上天这辈子送给我最珍贵的宝物!
原来竟然是为了帮绿君柳报仇……
白晓月唇角不由得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心里酸酸的。极不是滋味。
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他吃醋了!
倾颜。为何你的心中。只有他……
“你……真的是绿敬业的儿子……”
凤喻离不可置信地看着绿君柳。喃喃自语惊问。
恶狠狠瞪向凤喻离。玉倾颜怒气冲天道:“你见过一夜白头吗?你知道年纪轻轻就顶着一头白发是什么滋味吗?!凤喻离。如果你真的敬爱你的老师绿敬业。那么你就站出来。为他讨回个公道!”
“我不知道……”凤喻离动摇了。他的心因为受到刺激而阵阵抽搐。他颤抖着双唇。喃喃自语。“这真的是恩师……想看到的吗……”
“是!”玉倾颜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因为凤玄殿该死!他该死!”
因为凤玄殿该死吗……
“好……”
恩师。如果这就是你一生的期盼。那么。我愿意为了你重入朝堂。争权斗势。只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至尊皇位。……
恩师。您放心!这一次。徒儿定然不会再辜负您的期望!
您的儿子。徒儿也会好好保护……
因为。这是徒儿欠您的……
第二日早朝。果然如同玉倾颜所预料的。凤玄殿命令她调查林贵人被杀一案。并言明。五日内复禀。否则提头来见。
玉倾颜淡定相应。心中早有算计。
替罪羔羊。谁不会找!凤玄殿。你会。我也会!
既然凤玄殿想演戏。那她就陪他演吧!反正。最后遭殃的那个人定然不会是她!
下了朝。回到家中与绿君柳和白晓月商量一翻。心中已有计较。
要怪就怪林贵人平素里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到处勾三搭四。经常背着皇帝跟侍卫偷情。据白晓月所言。宫里最少有五个御林卫跟林贵人有奸*情。其中一个。还是御林卫的统领。叫林海杰。就是那夜带兵上裴叶凯家抓人的那个。
而这个林海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跟宫里的贵妃有染。还跟几个丫环有染。其中林海杰最喜欢的一个。是他的同乡。叫巧儿。正好是林贵人的侍女。
玉倾颜闻言大喜过望。这个替罪羊还怕找不着吗!
哦呵呵呵呵呵呵!凤玄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夜色渐浓。玉倾颜想起最近朝务忙。已经很久没有去甜心宝贝糖果屋转转了。不觉心生挂念。决定在吃饭前去那里走一遭。
玉倾颜取下阴阳玉。露出女容。换回女装。穿了件浅紫色长裙。将长发盘起。悠然自得走在去甜心宝贝糖果屋的路上。
她想给绿君柳一个惊喜。
“嗯……”
一声似有若无的痛苦呻吟飘进耳朵。
玉倾颜八卦神经瞬间激动。漂亮的眼睛转了转。四下搜寻声音的方向。
一个物体。伏在坑脏泥泞的小巷中。似乎是个人。
玉倾颜八卦靠上前。
一只手牢牢抓住玉倾颜的裙摆。紧接着又像摸到烫手山芋般松开。
“谁……”
咦?这声音好熟悉啊?
玉倾颜低头细看。只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方形脸。古铜色的肌肤。肌肉健美有力。无处不诉说着力的美感。玉倾颜不觉惊怔。失声惊呼。“裴大哥!”
听见声音。裴叶凯勉强抬头。蒙蒙胧胧的视线里倒映出紫色的身影。“你……千尘……姑娘……”
呃?
意识到自己此刻女儿妆。被认作醉千尘也不奇怪。
玉倾颜伸手扶起裴叶凯。看见裴叶凯发丝凌乱。衣衫狼狈。双眉紧皱。额头大汗淋漓。似乎正在强忍着什么痛苦。
她不由得疑惑询问:“裴大哥。你怎么了?”
“千尘姑娘……不……快走!”
裴叶凯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玉倾颜。因为重心不稳。他重重摔倒在地。
“裴大哥!”
玉倾颜惊呼。连忙再度扶起裴叶凯的身子。因为全身酸软无力。裴叶凯试图挣扎。却没有挣脱。
玉倾颜看见裴叶凯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疑惑道:“裴大哥。你发烧了?”
“不……快走……”裴叶凯竭力控制住越来越热的身子。勉强留住一丝清明理智。推拒着玉倾颜的手臂。
“裴大哥。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不走!”玉倾颜一副“老娘就是赖上了。你怎么着吧”的霸道表情。
裴叶凯说:“我中了毒……”
“中了毒?中了什么毒?”玉倾颜嘴里八卦地询问。脑袋里却在想着要将裴叶凯带回家找白如霜解毒。
“无欢……”
“无欢?”什么东东?
“白痴!无欢是江湖中三大淫*毒之首。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调笑。玉倾颜闻声抬头。只见高高的砖瓦房顶上。坐着一个蓝衣男子。嘴里正叼着一枝粉色蔷薇花。
要说此人。相貌确实不错。明眸皓齿。潇洒不羁。就是他那一脸浪子般的戏谑。让原本叼花这一个极富浪漫气息的动作。此刻看起来却显得那么的搞笑。就好像顽童耍戏。
玉倾颜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对那蓝衣男子说:“我又不用淫*毒害人。岂能知道。倒是你。因何在此。如何知道?”
眼珠子溜溜一转。她问:“莫非……是你下毒害他?”
蓝衣男子轻笑道:“小小丫头。长得不错。嘴巴却是缺德!我像那种无耻之徒吗?”
“谁知道啊!”玉倾颜翻白眼。“既然知道他中了淫*毒。说不定就是你下毒害他啊……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就看见你一个……真的说不定啊……”
“你这丫头。伶牙利齿半点不饶人。”
蓝衣男子扔开嘴里叼着的蔷薇。屈起一条腿。姿态庸懒地坐着。宝石蓝碧玉玲珑的瞳眸中掠过一抹恶作剧的顽劣。他说:“丫头。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中了无欢之毒。如果一个时辰之内不与人交合便会欲火焚身浑身筋脉尽断而亡。死前极其痛苦。死后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状。”
“必须与人交欢……”玉倾颜僵怔住。
不是吧!难道说她现在必须找个女人跟裴叶凯xxoo才能够解去裴叶凯身上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