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烁转身,看到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眸若星辰熠熠生辉,白皙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略显单薄的身板着了一席白衣,(白衣是指用粗糙的白布、麻布做的成衣,无任何加工,多为穷人穿着。该朝代推崇黑色,其次红色,颜色越深身份越尊贵。一般穿黑衣服不是皇帝就是刺客一类的。)
棋摊老板微笑着说:“少年,你第一步棋答对了!后面几步,也请认真解答哦。”
老板寻思着,自己研究围棋也有十几年了,解这局棋也费了自己好长时间。这少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答对,多半是运气,后面肯定会出错的。
白澍点点头,笑着报出余下的棋路,竟然无一出错。
老板先是一脸的惊愕,但一想到围棋的将来,随即笑逐颜开:“这《孙子兵法》是你的了。”
‘看这少年衣着,便知是穷人家的孩子,又哪里请得起教棋先生?他也能答上来的棋局,又会难到哪里去?谷烁越想越生气,‘好你个先生!竟也这般假意赞我!!
谷烁夺下老板递来的《孙子兵法》,撕了个粉碎。
白澍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屑,眸光暗了下来。
原以为终于可以有自己的第一本书了,还是自己最想要的《孙子兵法》。虽然自己早已倒背如流。
以前躺在床上想着兵书里的某一句话,百思不得其解时,总要等到第二天去了书馆才能解答。
可现在……
白澍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纸,一片一片仔细找寻着,深怕遗漏了哪片。
谷烁的眼底盛满了歉意,却又拉不下脸来,只闷闷地哼了一声,转身跑开。
随行的小厮以为少年的抢答坏了自家主子的心情。随口骂了白澍几句,夺下他手中捡了一半的纸屑,抛向江里。
白澍小跑到江边,望着江面上翻滚沉浮的纸屑,黯然神伤。
谷烁看在眼里,罪恶感又加深了一些。
漫无目的地走在江边,想着自己从小到大被人叫得最多的称呼:不是谷烁,不是谷嘉诚,而是谷家少爷!!
谷烁抬头望天,乌云盖住了明月。他不知道这样的命运,与他而言,是荣幸还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