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多久没来了,房子一直我打扫着呢。”一面走,夏敏一面笑着对他走在前面的古来说。
夏敏的年纪看起来比古来大一点,但皮肤还是水润清透,只是身上穿着旗袍,略略丰满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比古来更成熟。从她的话里我能听出,这栋房子的主人,原来是古来。
“也没有很久。”古来走在我们前面回答夏敏的话。
“还没多久,你现在都多少岁了?”夏敏的声音调高了一些。
古来笑着回过头:“看起来你倒是没多大变化,你现在四十多了吧?”
我心里又是一惊,牵着我手的女人,看起来确实不算年轻,但在我看来顶多30出头。
“你错过了我最美丽的年华……我花了多大的心思保养成现在这样你知道吗?”夏敏笑着说。
古来又转过头:“有必要吗?”
夏敏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有没有必要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古来笑而不答。
我们很快走进门厅,穿过一个小天井,走进宽敞的矩形客厅,客厅外是个种着花草的小院子,然而夏敏一直拉着我,跟着古来转身走上了木楼梯,径直往二楼走去。
“这里被雨水淋坏的地方呢我都找人帮你刷新过,所以看起来都还和新的一样呢。”夏敏一面上楼一面对古来讲。
“谢谢。”古来头也不回。
上了二楼以后豁然开朗,又是一个宽敞的铺着木地板的客厅,有大半部分是上下三层通高。客厅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刚好对着漫漫洱海,玻璃墙外面是一排日照大阳台,摆着几张藤椅和一张小茶桌。我心里又不平衡了,看看,这就是贫富差距。
古来从容娴熟地打开玻璃墙上的一扇小门,走到宽敞的阳台上,倚靠着白色栏杆远眺。夏敏拉着我跟了出去。
海风吹起我和夏敏的长发,我们仿佛站在一艘白色游轮的甲板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不自觉地闭上双眼,觉得现在好像在做梦。
“苏畹,你今年多大啦?“夏敏突然又问起我来。
猛地睁开双眼,强烈的光线让我突然眼前一黑,“23。”我回答。
夏敏一副感动的样子看着我:“多好的年龄……”又转向古来啧啧赞叹,“多好的年龄……”
古来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对着海风伸开双臂大喝一声,海面上的白鸟仿佛能听懂他的话,纷纷从远处扑棱棱飞到我们头顶的天空盘旋。
等到鸟儿又飞走以后,夏敏回过神来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安,又转过头去看古来。
于是片刻之后,我得了许可,在这里楼上楼下自由参观,据说楼顶会有更大的惊喜。
看得出来其实是他们有话要说,我一个小小助理不好偷听的。但我乐得如此自由轻松,欢快地踏着木楼梯上了三楼四楼,最后上了顶楼。
还没完全走上去,莫名就感觉到了惊喜,等到我站在清澈湛蓝的水池边上的时候,这种惊喜已经冲淡我对贫富差距的怨愤。
形状诡异的巨大游泳池并不是带给我震撼的首要点,让我觉得震撼的,是同thefive集团总部一样的成片的白色鹅卵石。紧凑的茂盛的五花八门的热带植物密密麻麻伫立其中。游泳池边棕榈树下,当然是泳池的标配——一排浅蓝色沙滩椅。
“一个屋顶也搞得跟植物园似的,真是有钱人……”我忍不住自言自语。
泳池的水从脚下延伸到屋顶尽头,然后仿佛从屋顶往下跌落消失。
我四处转了一圈之后,回到泳池旁边,在一个缠着藤蔓的秋千上坐了下来。一面晃荡一面想,这里要不是常常有姑娘来,搞个这种秋千做什么。
荡着荡着看到沙滩椅旁边的一个冰桶和插在里面的香槟。白白盯着看了半天之后觉得口干舌燥,走过去之后欣喜地发现里面还有小罐啤酒。想了想,纠结半天觉得董事长不至于这么小气,拿了一罐出来打开。冰凉的啤酒灌进嘴里之后瞬间觉得心肺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