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古来说。
“为什么?”
“他们回酒店了,明天还有些问题要处理,今天要准备一下。”
“哦。”我点头。
他看着我手上的冰淇淋皱了眉,我有些紧张起来,认真回想了一遍他给我的助理注意事项,应该是没有“不准吃冰淇淋”这一条。不过见他那样垂涎欲滴的看着我的草莓冰淇淋,我很大方的问他:“吃吗?我请你。”
“吃饱了吗?”他微笑着,样子那么宠溺,我情不自禁就红了脸。
“我知道有一家店的凉粉很好吃,我带你去?”没等我回答,古来便起身顺便也拉起我。
我匆忙收拾了一下放在旁边的袋子,古来一一接了过去。
转了好半天,古来似乎找不到那个地方了。最终,我们在我刚才受到鄙视的那家“古城书房”停了下来。
我正想说这不是书店,更不是面店。古来却忧伤地说:“原来已经不在了。”
“什么?”我仰头问他。
再次回到他在苍山上的豪华别墅时已经傍晚,车子依旧停在院子里。漫天夜色下,院子外燃起了清幽的白色荧光灯,照得整片小院子仿佛沐浴在神秘和梦幻里,好像一个正做美梦的婴儿。
我们的脚步在木板上叮咚作响。
屋子里原本是漆黑一片,但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所有的灯光便刷地都亮了起来,在空旷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嘶嘶声。我惊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古来转过头笑了笑:“进来。”
“你朋友呢?”
“她回家了。”
“她的家不在这儿吗?”我惊奇道。
“在这儿附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晚饭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回答完了又觉得不对劲,“我不会做饭,董事长。”
古来径直走进厨房:“不是说我晚上做饭给你尝尝吗?不用你做。”
我立刻跟了过去:“不用麻烦的……”
“不麻烦的话,你想吃什么?”古来打开冰箱的门看着我。
“恩……面?”我总觉得现在的局面有些不可思议。我一个小助理,让董事长做饭给我吃。但我不会做饭,一般情况……一般情况应该是怎样的?对,一般情况应该是老板对我说他想吃什么,我就在手机上拼命找附近提供送餐的网站,然后把送来的大餐放桌上,恭敬的说:“董事长您请。”这才是正确的版本,但是现在古来站在厨房里打开冰箱殷勤地看着我。
“那我做炒面你吃吗?”
“恩。“我惶恐地点头。
“你可以出去休息一会儿,做好了我会叫你的。”
我停了他的话,回到客厅,把手里的东西和身上的包都放在长凳上,尴尬地盯着厨房看了会儿,又看了看四周,决定走到阳台上吹吹风。
洱海的夜晚和白天很不同,当然不会相同,只是都很美。墨一样漆黑的天空从远处开始晕染这片海面,所以海水也是一片墨一样的黑,好像面前装了满满一湖的墨水。然而沿海都是灯光闪烁的小小客栈,所以海面总是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不至于让周遭的一切都淹没进这样的黑暗里。
海面平静地波光粼粼,白天古来讲的那个故事就从海面上浮起来,浮在眼前。好像海面当真拖着一片长长的影子,手持利刃,目光尖锐全神贯注地要劈开这片深厚的水,找到那颗她最心爱的海螺。一只水鸟咕噜咕噜打了个漩飞走了,又发出一声长鸣,嘶声吼得我微微一颤。
在微弱的荧光灯里看着这片宁静的洱海和连绵的山峦,矫情地想要抒发什么感慨的时候,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故事。
如果故事是真的,那他们也幸运,毕竟相爱了那么多年还能翘首相忘。人生百年,死了之后便什么都记不住了,这样不朽的爱情,也就只有在神话故事里。
爱情呀爱情。
我什么时候才能撞上我的爱情?
一回头就瞥到了古来,可奇的是他也正好抬头看我。我愣了愣,一面傻笑,一面在心里猛摇头——不可能。
正摇着头,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跑回客厅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硕大的名字——梁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