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恩,如果他愿意让我帮忙,我很乐意成为一个勤劳的园丁。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种花的,想象一下那么大的花园,交到我手上打理,多新鲜。但我一定会毁了它,照着过去的经验来讲。
“董事长,”我有点为难地说,“我在家里和宿舍也种过花,但我种的花全都活不过一个月,不是病死就是干死,包括绿萝。”我衷心希望他放弃他现在的想法。绿萝是最好养的植物了,我也的确养死了它,因为我总是忘记给它浇水,它被渴死了。“所以,让我帮忙的话……”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这时候,梁渠已经回到了座位上。他腻味地冲我微笑,温柔地替我将滑落的耳发扶到耳朵后面。我看了他一眼,努力忍住不笑。
“吃好了吗?”古来打断我们。
“好了。”我回答得很快很干脆,甚至害怕自己回答太快了又得罪了领导,他会不会以为我急着要去谈恋爱?
“我还要在这里等园长,所以就不能陪你们了。”他又变得客气端正起来。
我听明白了古来的意思:“哦……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菜,”这个,“我指了指饭桌,“谢谢董事长。”我才不会和这么有钱的董事长抢单。
古来又古怪地笑起来:“你的朋友已经买过单了。”
我转头看梁渠。梁渠挑了挑眉。
“谢谢你们丰盛的午餐。”古来礼貌地冲梁渠微微点了个头。
“不…不用。”我只有呵呵傻笑了。
恩…植物园。我们被数不清的植物种类包围,然而我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我只想随便逛一逛看一看。梁渠一遍一遍给我解释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我只能使用基础分辨法去判断——好看,或者不好看。
我喜欢植物园里的风,它们从天空来,和植物园里的花花草草过招呼,又来拥抱我……我希望我也是一朵花或者一棵树呆立在这个园子的某个角落里不动,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生长和生长。我喜欢植物园里的水,它们从遥远的山上来,带着山川大河的故事告诉这里的花花草草,也告诉我。我喜欢植物园里的云,它们从天空的一头移动到另一头,到这里之后被植物染上颜色,像一朵五彩祥云,好像随时会有个谁从上面跳下来站在我面前说:“和我走吧,我给你幸福。”……我看到一片绿汪汪的大草地,草地上有几棵枝繁叶茂盛气凌人的大树。我想也不想就跑过去躺了下来,大树底下好乘凉,我惬意地闭上双眼。
“这里真好。我们可以一周来一次。”我闭着眼睛说。
“要么你同意帮我种花了?”
我睁开眼,古来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我脑袋正上方50公分的地方,他正微笑着俯视着我。他的双手撑着膝盖,手上带着白手套,右手还捏着一把小锄头。我向右转头,梁渠不见了。
“他去给你买水了。”古来告诉我。
我从地上坐起来,因为大脑短暂充血两眼发黑。心脏又揪在一起,最近这种表现越来越频繁。
古来继续说:“以后为花园除草,或者要到这边来看看新品种,你就过来帮我吧。”等到我的视力恢复正常,他温暖地对我笑着。
阳光正好在古来的头顶上方,盯着他看就像盯着太阳,我不可避免的被强烈的太阳光刺得满眼红光。我又闭上眼,等着那团红色的光晕消失。在我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古来已经消失了,我往四周环顾了一番也没见到他的影子,他消失得太快了。
然后梁渠买水回来了。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茫然和诡异,他一边把水递给我,一边说:“见鬼啦?”
一天的运动卓有成效,从植物园骑车回到家之后,我累成了一滩烂泥,或者是一滩化掉的冰淇淋,倒在床上之后都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融化。可是这天晚上睡得很好,除了一些胡乱入梦的人,其他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