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地笑笑,眼睛却不由自主盯着那个地方。虽然从现场无遮无拦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可能,但那个消失的姑娘一定是被某辆车或者某个人,或者某棵小树给挡住了,我没看清而已。
“前天下午也这么大雨,你是不是淋回家所以发烧了?“梁渠一手提着一个袋子突然意识到,转头问我。
我空着手,笑笑说:“我走到半路上雨才变大的。”
梁渠瞪着我,意思是——这么蠢的人也就你了。我扭头不想看他。
“你昨天是不是很早就回家了?你们老板知道你生病所以昨天让你提前下班?”
“我们老板去北京出差了,昨天上午他就给我放了假。“
“那你怎么没去看医生?!”梁渠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去药店拿了药的,”我解释,“但吃了午饭之后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还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噩梦,”想到这儿,心不由地一紧,因为我最近实在是太经常地做噩梦了。“后来还梦魇,你回来的时候我才睡醒,结果……结果就变糟了。”我傻笑两声。
“你就应该早一点去量体温。”梁渠的语气弱了下来。
“不过,我昨天晚上没倒是没做噩梦,你真在我房间睡的?”
梁渠皱眉:“你最近常做噩梦?”
“恩。累得很。”
“会不会沾上什么东西了?”梁渠故意把声音压低,凑在我耳朵旁边吓唬我。
我被他唬得心头发凉,却故作坚强伸手一挥,像要挥掉霉运似的:“别闹了。”
大雨一直不停,梁渠说我刚病好,再淋雨情况会更糟,所以他把两个袋子扔给我,折回去买了一把伞出来。于是雨势变小了之后,我们撑着伞快速地走回了家。
梁渠做了玉米排骨汤,里面还有胡萝卜,又甜又香。我对他夸了很多遍,他却不为所动。然后体贴地帮我倒了一杯水,继续吃药,这是不去打针的代价。
吃过饭仍旧是梁渠洗碗,想着因为生病沾的光还真是不小,所以以后偶尔懒得不想动了,想办法把自己搞感冒也不错。我早上睡得太饱,吃过午饭也毫无睡意,所以回房间里拿了一本德语书一面看书一面在电脑上放着后宫甄嬛传,不时看看时间,等着夏暖的电话。转念又想到,古来他们在北京做什么,要是我跟去……其实跟去也还好了,一个小感冒就旷工,这显得我弱不禁风,对工作没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我会不会因为这个,以后留不下来?
胡思乱想一阵,感冒药又起作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趴在床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5点,没有做噩梦。
我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找到手机给夏暖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我刚到出机场,给你发微信了。夏暖在电话里告诉我。
“刚刚在睡觉没看到。你现在回学校吗?”我回她。
“当然啦。我要先回去把行李放好。”
“那我现在出发过来,应该差不多。”我说。
“我要吃大餐。”夏暖说。
“没问题。”
“你现在是thefive集团的土豪,寸土寸金的。”
“还没发工资呢。”我说,然后瞄了一眼门外,“房租都欠着呢。”
夏暖又开始借机调侃我:“你把自己抵给他啊,不用交房租了。”
“不和你说了,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好吧。拜拜。”
“拜……”
挂了电话我跑到卫生间洗了个脸,又回到房间找衣服裤子换上,随意地梳理了一下头发。就换鞋子准备出门了。
梁渠还在房间里继续他复杂的数据库,他也不觉得累。我探了个头进梁渠的房间里:“我要出去了,今晚回学校不回来哦。”
梁渠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已经转身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