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都觉得脸红惭愧,身为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节日,到如今我却连具体日期都不记得了!好吧,自我救赎一下,原谅我当时还是一屁孩……天气却忽然阴沉起来,空中飘起了微蒙蒙的小雨。家里人也不知怎么把我弄到了床上,反正我是一个劲的难受,母亲却早已在床边哭红了双眼。那时候我的心像镜子那般碎了,也跟着隐隐发疼…父亲急匆匆的从山上赶了回来,一股脑儿推门而入。恍惚中看到他红着眼,就那样看得我好不自在,心想:“妈呀,我都这样了不会还打吧?天理何在啊!”然而父亲并没有打我骂我,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人群包括我的母亲,拿上一个小锦背把我裹在背上就冲出了家门。“这是干嘛?要把我扔了么?电视里可都是这样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穷人家的孩子生病了没钱求医,就背到大山里扔了……”可是父亲分明湿润了眼眶,我的心里也好生难受。就这样出了门,陪我爬墙的玩伴早都吓得一哄而散了,就看到母亲流着泪不知道在背后说些什么,太模糊,也没听透。但是我感觉得到,母亲心里肯定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父亲也没有拿把雨伞遮挡一下风雨,就走得那么急。偏偏天公也开始学起了忧郁,密集的雨点打在父亲身上。没有冰冷,父亲的肩膀永远是那么温热。我却不知怎地,觉得好困好困,浑身上下轻飘飘的,感觉比西游记里的大圣还要自在,反正就一个劲的想睡觉。每当我要闭上眼睛的眼睛的时候,父亲把我搂在背上的力度就会大一分,是以我不得安然入睡,好一阵天旋地转。风雨来得更急了,父亲走得也好急好急,明明落雨的天气,发梢上却莫名其妙来了汗水。途中还经过了我将要启蒙的学堂,一群屁孩看着我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反正让我很是红脸生气,如果有可能,我很想下去和他们干一架!一路上父亲谁都没有搭理,脚步越来越急……
噢,原来是村上的老中医家。“三叔,您救救小浔吧。”短短六个字,分明是作两个字说完的,我当时能感受到父亲的每一个心跳甚至呼吸乃至脉搏的旋律。可是我分明觉得他的心里已然泣不成声!“原来不是要扔我,是为我接骨,幸好幸好。”可惜我当时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好想吻掉父亲眼角的泪水,好想握住他的手说:爹,我没事…“抱着这样的念头,我再也打熬不住,沉沉睡去,余后的事便也不太知晓。
时隔多年我渐渐懂事后,才明白从家里到老中医家里那条山路有多长,父亲背着一个孩童在下雨天步行,仅仅花了不过十分钟是有多么的不容易!父亲那几缕白发上的汗珠也永远在我脑海里定格下来。原来这世上,美梦最甜,父爱的天最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