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如烟 第七章 这顿打能赊账不?
作者:贺青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我少年时的记忆里,挨打真的是件很难见的事,除了偶尔淘气惹得母亲不开心,或是不小心顶撞了严肃的父亲,我几乎是没被打过的。至于学堂的老师,每逢说到这里我都是一脸嫌弃你智商的样子,像我这种天资聪颖的少年俊杰,咳咳…念书时候走到哪里不被追捧?哪怕后来年纪增长性子变得顽劣了,老师最多也就是语重心长的劝导我一通,被责罚这种事情,真的没有遇到过几回。我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沦落到今日的地步兴许也有一些师长放任我的缘故,当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还是自己玩坏了心思,终究成不得大器。

  闷闷不乐的拿着考卷跟几个伙伴往家里赶,今天我们这群小猴子出奇的安静,这次的秋考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可怜的3个小学生组队奔赴考场,没有一个人及格…最高分数的我也只拿了个可怜巴巴的59.5分,听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家里人会夸我天资聪颖神武不凡?艾玛,咋发现你的智商比我还要让人着急?自从我的伤势痊愈之后来到学堂,老师连续一个月每天下午给我单独补课,回到家里吃过晚饭还有母亲手把手的教导我作业,并且年少时候自己自负得可爱,临考前一天还偷偷陪发小去河里摸了鱼。本来当天父亲就做势要请我吃大耳刮子的,是我拍胸脯保证这次的秋考能拿个好成绩才侥幸躲过了一劫。却没成想这下子打了自己的脸,看着试卷上那红艳艳的分数,就像巴掌呼在自己脸上一样火辣辣的疼。谁说现在的孩子会坑爹很了不起?像我这种90后,五岁就学会了坑自己的人,你是不是该佩服得五体投地?

  平常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硬是被我们三走出来一个小时,反正赶鸭子上架,能逃过一劫算一劫咯!回到家里已是日落西山,天边的晚霞在这个黄昏特别的妖艳,像极了等会我哭红的脸…心里有小九九,今儿个我特别的乖,先是帮务农回家的父亲打了水洗手,又跑去帮厨房里的母亲生火,就连山坡上放养的老黄牛我也屁颠屁颠的跑去牵了回来,最后还帮菜园里的奶奶背了一大筐的猪草,反正忙得不亦乐乎…俗话说知子莫若母,我一系列的反常动作早就引起了母亲的注意。“咋了这是,家里的小少爷今儿个还改了性子?”额,这是我小姐姐在损我了,然后母亲就接话了:“咱们家小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懂事了?还会跟你小姐姐抢活做,不容易哩。”我一时气急,狠狠的瞪了小姐姐几眼,心想哪里都有你的事!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母亲,没有啥,今天老师教导我们要多帮助家里干家务呢。”母亲一听心下高兴起来,也就没有再过多问,毕竟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懂事呢?再说村里,都是以勤劳为美德的。就这样怀着心事吃好了晚饭,小姐姐跑去洗了碗,我因为要看书,就没有再去帮忙。

  总算没有人再来过问我了,心里乐开了花,又侥幸逃过一劫,嘿嘿。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父亲坐在小阳台上吧唧吧唧的抽着自家种植的土烟,没来由的问了一句:“考得咋样?”这算是哪跟哪?故事不应该这样发展啊!一切不都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吗!贼老天,特么的玩我是不?!!!然后我一下子就懵了:“那个啥,我是咱们几个邻居中分数最高的。”父亲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问到:“那就是考得还不错咯?”……“您看59分行不?”当时我就发现父亲脸色不好看,又想起自己临考前说的大话以及干的荒唐事,怯生生的道:“您看这顿打能赊账不?”然后“铛”的一声,那竹子做的烟杆就连续在我脑门上敲了好几下。当时愣是没有忍住,“哇”的就哭出了声,父亲大声的呵斥着,并且做势还要继续打我,吓得我小脸煞白,头也不敢抬起来了。这时正在缝衣服的奶奶从里屋走了出来,一把把我拽到身后,问都没有为啥原因打我,对父亲吼到:“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好了!”额,这犊子护的…父亲摇头苦笑,也不敢还嘴,而母亲呢,就一个人站在里屋扶着门框大滴大滴的落泪,在家里,母亲一直是地位最低的一员,因为我们家没有舅舅…最终父亲还是没有再继续打我,母亲也在旁边说着好话,什么我才上学一个月啦,人还小这些…反正不管怎么说,幼年的第一次被打就这样以一场家庭闹剧结束了。

  而今自己已经年过20,常年在外奔波着,记得年前夏天回了一次家乡,大人们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有了极大的转弯,即便是抽烟喝酒这些,他们也都不再限制,不再过问…也就母亲偶尔提一下,说我年纪还小,要少沾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