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如烟 第九章 你要是走了我咋办啊?
作者:贺青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其实自己多数心里都在流泪,念旧的人就一个样子,总是将心事长埋在心底,等到了一个人的时候才拿出来发呆。那些带给我太多美好的人和事,终究割舍不掉。如果命运真的在无休止的奔逃,就让我再看你一眼好不好?

  我才6岁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很好奇对吧?我在想今天自己这般落魄是不是因为当初没把那个秘密公诸于世!其实真的没啥,这秘密就是……假期总比在学校的日子过得快很多啊!你发现了没有!总是一转眼就过去了!咳咳…你看我小时候够聪明够得劲吧,你6岁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吧?假期真的悠然而逝了,其实什么也不能责怪,与时间赛跑的话,我们总是输家。因为这些年,总有太多的美好没能来得及握在手心,如今再想去追寻,已然后悔莫及。日子就这么在童年里没心没肝的溜走了,又到了阳春三月,开学的时节,总是痛并快乐着。当然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排斥学堂的,不管山路有多远,也不用在乎母亲拿20块学费出来时的脸色,我只知道学堂里的小伙伴很多,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我起了个大早,先是喂了家里那只懒黑狗两个土豆,很是自觉的打扫了几间屋子的卫生,然后又很用心的洗了头发,换上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再把书本具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包里背好,才扮起了乖宝宝出门往邻居家赶去,叫上几个发小一起往学堂走。我发现大家脸色都不一样,比如大明吧,依旧蹦蹦跳跳的,可能念书对于他来说,就是玩乐而已。不一样的地方最多也就人多人少罢了。再看看和我同姓的阿三,一脸愁苦的样子,估计是被阿婶骂了,那个时候20块钱的学费也不是小数目,再加上他成绩很差劲,阿婶的性子又那么小肚鸡肠……大家各怀着心事到了学堂,这时,发现邻村很多孩子都已经到了。因为我们那时候上学,讲究的还是尊师重道,早到也是对老师的一种尊重,就连家里高台上请算命先生安置的香火,也是按照天地君亲师排列的。所以我们万万是不敢迟到的,再说迟到的话,成绩好的学生还好,顶多被训几句,要是班里的差生,你敢迟到试试?免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我就亲自看到过一次!老师把班里成绩最差的同学打得脸都发肿了……

  虽然那时年纪还小,我们也是懂得分帮立派的,反正玩得好的才会聚在一堆,玩得不好的,就对他们爱搭不理。十点过后,总算把老师盼来了学堂,然而不知怎么的,老师今天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和那份温儒雅,满脸胡楂,无精打采,一副颓然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是田地里的泥土气息。因为发现老师没有带课本,当下我们都很纳闷,却还是乖乖的走进教室坐好。这时,老师说话了:“同学们,很高兴开学第一天又在这里与大家相聚。不过老师家里出了一点事,可能这是给大家上的最后一课了。”“咵”下面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却没有人敢站起来问老师出了什么事。我当时唯一想到一件事就是不行,刘老师要是走了下午就没人给我补课了!还有一件事不太好意思说,那就是我上学期交了20块的学费,只上了一个月的课,这也太不划算了对不对?

  当时小脑瓜子一发热,“啪”的一声站了起来,“不行,你走了我咋办?”然后整个教室都懵了,老师也懵了,看看我问到:“杨浔,什么叫我走了你咋办?”我当时心里那个囧啊,脸上刷的一下子就红了,毕竟人家小时候还是很矜持害羞腼腆的好不好?我愣是揉红眼睛挤出俩滴眼泪挂在眼帘上,带着哭腔到:“老师,你走了我们咋办啊,谁给俺补课啊?同学们咋办啊,呜呜…我知道我们村里穷,我们也不乖,你是嫌弃我们了。”边说边哭,越哭越厉害,同学们也一个个跟着放声大哭起来。老师不知怎么的眼眶也红润了,我分明看到他偷偷的抹眼泪…“同学们,乖,别哭了,老师不走了成不?老师就在这里教你们,老师要看着你们一个个毕业,走出村里,去外面上更好的学校。”“老师,我们不要毕业,也不要去更好的学校,我们永远都是您的学生。”就这样,春天的第一堂课在一群人的悲喜交集里渡过了。

  直到后来过了很多天,才从母亲口中刘老师那天决定离去的原因:“家里又增添了一名成员,光看村里给那点学费,说实话,都不够一两个月的奶粉钱。”我很庆幸当时自己那么机智,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们这群人长大了,刘老师却渐渐老了。无论如何,您都是我心里最好的老师,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