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妖娆:扑倒腹黑王爷 第一七四章 制酒
作者:小小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林秀莲回到席上,杨铎紧张的盯着她,见她脸上有泪痕,眼睛也肿了,想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必然哭过一场,“你还好吧?”

  林秀莲强笑着点了下头,“我都知道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杨铎道:“你既然知道了,林家的钱,你还打算要吗?”

  林秀莲怔了怔,爽朗一下,道:“要啊,为什么不要?就算我的亲生父母不是他们,可是养育之恩不比生育的恩情小,知道了真相,不过是又多了两个亲人而已,而他们,他们永远都还是我的父母啊。”

  杨铎微感失望,却也不好说什么。

  林秀莲又对杨铎笑着说道:“你很早就在查我的身世了吗?”

  杨铎点了下头。

  “你这样做,是为了想把,把皇后之位给我?”

  杨铎认真的注视着林秀莲,问道:“既然猜到了,你愿意接受吗?”他眼中有殷切的期待,期待她肯定的答复。

  林秀莲想也不想,轻摇了下头,微笑着说道:“一点都不想要,连你都说过那个位置是众矢之的,我就想无拘无束的待在蓬莱山上。”

  杨铎十分失望,他虽然是说过皇后之位是众矢之的,可是那个位置虽然会给林秀莲惹来嫉恨,可是也会给她带来庇护,何况也只有皇后才能与皇上比肩而立吧。杨铎压抑着失望的情绪,微笑着没有说话,神色却越来越冷漠。

  林秀莲装作什么都没瞧见,笑着拉了他起身,“我们回宫吧。”

  辞别林家众人后,杨铎与林秀莲乘一辆宫车离开。

  夜深了,路上行人极少,杨铎坐在宫车里略显疲倦,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秀莲满腹心事,却要强颜欢笑,逗杨铎开心。她虽然装作看不懂杨铎的失望,可是心里却做不到完全忽略他的感受。

  林秀莲一直叽叽咯咯说着话,一会讲一幅画儿,一会又讲她书里看到的一则小故事,一会又说起前几日烧的一道菜。

  杨铎静静听她说着,唇边终于露出了笑意,可是黑漆漆的眼眸中依旧暗影瞳瞳。

  杨铎送林秀莲回到天籁阁,喝了一盏茶后便回承德殿去了。

  (转)

  林秀莲洗漱后躺在躺**,翻看了一会画册子,就熄了灯烛。

  翠儿早看出林秀莲从林府回来后便心事重重,她躺在屏风外,听着窗外的夜风吹得檐角下铁马叮咚乱响,也是睡不着,听不见里头的动静,翠儿只当林秀莲睡去了,悄悄翻了个身。

  林秀莲听见屏风外的响动,轻声唤道:“翠儿?”

  翠儿道:“小姐也还未睡?”

  林秀莲幽幽叹息一声,“睡不着呢。”

  翠儿道:“要奴婢拿安眠香来吗?”

  林秀莲道:“不用了,反正明天又没什么要紧事儿,早睡晚睡都一样。”

  林秀莲自从与杨铎合好后每天都精神奕奕的,翠儿不明白她为何又说明天没事儿,莫非又与皇上闹了矛盾?翠儿小心翼翼问道:“老太太的寿宴热闹吧?”

  林秀莲道:“还成吧,今天回去母亲告诉了我的身世,其实我压根就不是林家人,只是父母收养的一个孤儿。”

  翠儿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夫人为何在这个时候告诉小姐?”

  林秀莲道:“是真的,我的爹爹叫韩继承,本是父亲麾下的一员先锋,在一次战役中为救父亲牺牲了,后来父亲跟母亲就收养了我。母亲这个时候告诉我,大约是皇上的意思吧,皇上想让我以韩秀莲的身份立我为后。”

  翠儿道:“小姐答应了?”

  林秀莲摇了摇头,“没有。”

  翠儿叹了口气,“小姐不答应,皇上又该生气了。”

  杨铎已然生气了,林秀莲自然觉察到了,杨铎大约不理解她的犹豫不决,可是她也同样不明白杨铎在犹豫什么。上次母亲来西苑看她,杨铎应该是让母亲告诉她身世的,中途杨铎又令赵六儿来传口谕,突然改变主意。杨铎改变主意是因为自己跟他闹了别扭,仅仅为了这个他就能改变主意,那他似乎也没多大的决心吧?

  林秀莲觉得有些失落,亦觉得有些厌烦,杨铎一向心思深沉,她猜测他的心意已经很累了。

  翠儿不见林秀莲回答,迟疑一会儿,又说道:“那小姐管**奶拿银子的事儿可定下来了?”

  林秀莲道:“不知道呢,虽然我还把自己当成林家的人,可是他们还愿不愿意继续认我这个女儿我也不清楚。所以那笔钱能不能拿得到我也不确定。”

  翠儿道:“小姐莫要忧心了,就是没有小姐这笔钱,皇上也会有办法的,北边的仗总是要打,东南的水师也总要重建。”

  林秀莲发了会呆,道:“可是没有这笔钱,皇上不知道何时才能凑到银子,萧略哥哥在北海的仗,该很难打吧?”

  翠儿大吃一惊,莫非小姐凑钱不是为了给皇上解忧,而是为了那个杜紫英?翠儿禁不住转过脸去望向林秀莲的方向,可是隔着一扇屏风,什么都瞧不见。

  林秀莲发了会呆,又说道:“母亲还告诉我,秦妈妈之前确实在我的饮食中下了药。”

  翠儿吃惊道:“夫人怎么知道?”

  林秀莲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哀伤,“因为就是母亲让秦妈妈那样做的啊。”

  翠儿更加震惊,“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秀莲道:“锦云姐姐生了大姐儿后死于血崩,母亲说她的死绝非偶然,说先帝不会让林家的女人生下王爷的嫡子。她让秦妈妈在我每日喝的牛乳中放了避孕的药,也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

  “先帝,哪一个先帝?”

  林秀莲哼笑了一声,道:“自然是如今皇帝的爹了,太皇太后的儿子,太后的丈夫。”

  翠儿简直觉得匪夷所思,缓了一会儿,道:“可是,既然老爷跟夫人都知道,为何还让小姐再嫁给王爷?”

  林秀莲道:“我也这样问母亲了,母亲说是无可奈何的事儿。”

  翠儿想不明白。

  林秀莲亦想不明白,“我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母亲跟父亲就告诉王爷,说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他们收养的孤儿,身份卑微,大约就不用嫁给王爷了吧?可是他们那个时候偏偏又不肯拒绝,舍不得放弃这个攀龙附凤的机会。”

  翠儿也觉得很悲伤,轻声道:“小姐是在怪老爷跟夫人吗?”

  林秀莲道:“谈不上怪吧,我只是在想着另外一种可能,如果父母当初拒绝了,我的人生又是另外一种局面吧。”她苦笑了一回,又自说自话道:“不过人生本来就没有如果,多想也是徒劳。”

  翠儿也跟着林秀莲叹息了一回,又安慰她道:“小姐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好好过现在的日子吧。”

  林秀莲轻叹着道:“对啊,我早已认命了,又何必自怨自艾呢。”

  (转)

  夜里没有睡好,次日林秀莲一直睡到将近中午才起**,洗漱后露露送了午膳进来,林秀莲没甚胃口,用鱼汤拌着米饭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翠儿进到屋里,看见林秀莲坐在案前发呆,没有合香,手中掂着块药材不知想些什么。

  “小姐,奴婢瞧着桂花晾的差不多了,高粱酒奴婢也让他们抬过来了。”

  林秀莲丢下手中药材站起身,“那我们去泡桂花酒吧。”

  两人把桂花与雪花洋糖放入事先准备好的陶瓮中,再注入高粱酒,最后把陶瓮密封起来。

  封好一瓮后,林秀莲向翠儿道:“咱们屋里是不是还有石蜜?”

  翠儿道:“对啊,上次内务府送来了十余斤,小姐不怎么爱吃甜食,所以都还在那里收着呢。”

  “你去拿来,我们用他泡酒。”

  翠儿咂舌道:“用石蜜泡酒,也太暴殄天物了吧。依奴婢说,用雪花洋糖都已算浪费了,小姐又不爱喝酒,何必用这么多好东西呢。”

  林秀莲推着翠儿向外走,“哪那么嗦了,快去吧。”

  翠儿不多大会就拿了石蜜进来,内务府送来的石蜜已经分成了形状均匀的小块,倒也不用再费工夫敲开,林秀莲先把桂花装进陶瓮,再放石蜜,最后倒入高粱酒,密封。

  不多大会儿,两人就分装完了,翠儿看着一字排开的十罐酒,“小姐,要埋在桂花树下吗?”

  林秀莲抽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又不是酿酒,不用埋在树下,收入地窖里就是了。”

  翠儿唤了几个小太监把酒抬入地窖。

  林秀莲洗了手,煎了壶茶,坐着喝了半盏,仍旧觉得心烦意外,便走去书案前写字儿,临的仍旧是杨铎给她写的字儿,写了两个字儿,下面一个字儿是紫色的紫,林秀莲对着那个紫出了会神,提起笔来,却怎么都没心思写了,索性丢下笔,回到南窗下坐着。

  翠儿看林秀莲这样忙忙的,又什么都做不进去的样子,禁不住走过来说道:“小姐不如出去走走,今天没有风,外面挺暖和的,正好晒晒太阳。”

  林秀莲随意点了点头,把书案略微收拾了一下,信步往殿外走去。

  月下旬的午后,日光照在人身上还是有些灼热的,这日恰碧空万里,连一片云彩都没有,清透如琉璃的天空一片湛蓝,林秀莲站在山崖边儿上极目远眺,远处的西山与阳台山色彩斑斓,如锦似霞。近处的宫城殿宇重重连绵不尽,红色的宫墙与碧色的琉璃瓦在瓦蓝的天空下似乎也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柔情。脚下山石嶙峋,蓬莱山下是一碧万里的太液池,湖面上闪着粼粼光波。

  林秀莲都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临风而立极目远眺了,顿时觉得一抒胸臆,胸腹间的郁闷渐而被淡淡的欢喜替代,顾盼间,似乎看见远处的西山上有雪白的羽翅闪过,是那些仙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