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科楼的走廊上,飘散着淡淡的医院药品的味道,几个警官正在某个实验室里面忙碌着,卓月白和宋明远几个站在外面。
“在陈黎的实验室里,搜出了生物酶抑制剂和一些迷幻制剂,他在实施强奸犯罪的时候,给受害人注射了这种药剂以至于她们最后醒来的时候,都不记得他的样子,甚至连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卓月白说道,虞锦言在边上用笔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他的话作为档案记录保存。
“可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选择妓女或者其他人进行犯罪呢?”宋明远不解地问道。
“前后两个受害人都是学生,而且都是处女,也许简洁说明了凶手的某种洁癖,直到最后选择沈鸢鸢,实施第三次犯罪,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学校这边加强了警卫防范,很容易被发现,实验品也容易被暴露,所以选择了沈鸢鸢。”因为想到同是生科专业的老大,平时就有严重的洁癖,虞锦言如是推理道:“而最后一次和唐悦出去,也不无临时起意的因素,前几次实验都因为各种因素失败,而唐悦也曾有过邀约他的意愿,所以…”
“最后一次,强奸的定罪并不成立,唐悦是出于自愿,而她体内没有残留****。”卓月白纠正道。
虞锦言点点头,无论如何,人都已经死了,追击他的罪名没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要取他性命的人!
“那个狙击手逃亡的路线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避过了所有的摄像镜头,狙击现场也收拾的非常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宋明远按了按额头,无奈地说道。
“其实可以想见,光凭陈黎一人之力,研究这种生化实验几乎是不可能的,背后,一定有人给在于支持,严格说起来,陈黎仅仅只是一个被操纵的木偶而已,实验失败,所以果断弃子。”
生化实验吗,虞锦言的眉头皱了起来…卓月白看着虞锦言面容有些难看,安慰道:“五年前的事情,不要再去想了,噩梦已经过去…”
虞锦言点点头,代号“蜈蚣”的组织,早已经覆灭,里面最主要的生化研究成员都已经被缉捕,现在关押在帝都最高规格的监狱里面,虞锦言亲眼看着当年极尽手段折磨她的那些冷漠的生物学家被警察带上了车,她以为…那就是结束,可是,直到那冰冷的实验基地最后一个受害者被带出来,没有看到肖郁,在痛苦中舍身相护,在黑暗中承诺,黎明将至,娶她为妻,而如今,她等来了黎明,他却还留身黑暗。她甚至…连他的身份都不清楚,只当他是与她一样的实验品…
这个案子结得草草,从法律上来说主要的涉案人员已经全部被抓捕,案子已结,可是为了找到肖郁,虞锦言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于“蜈蚣”的追查,无疾而终,所有人都告诉她,人也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也许是时候,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她终究心存执念,如果还活着呢,在某个不见天日的黑暗中,他还日复一日等着她的救援,只是想想,心就痛得无以复加,如何能割舍放弃!
在对于肖郁这件事上近乎于病态的执着,也让卓月白很无奈,肖郁已经死了,而虞锦言却坚持毫无意义的追查蜈蚣组织的残余,她要为他报仇…可这是十分危险的,蜈蚣组织当年的势力有多大无法想象,现在仅凭她的力量,还有尘埃的力量,远远不够…可她的性格便是如此,对着他这个队长看似温顺,其实骨子里很是坚毅,认定的东西,哪怕拼个头破血流,也不会放弃,就在昨天之前,他还心怀忧虑,不过在看到虞锦言在对待穆沉卿的关系上,似乎…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之后,纵然一开始不喜欢她和他有过多来往,不过,如果穆沉卿能够将她从那段痛苦的往事中拉回来,也未尝…不可以接受。
随着案子的完结,那一段笼罩在人们心头恐怖的阴霾逐渐散去,学校也逐渐恢复了正常,而唯一不同的是,唐悦没有回来,回家休养去了,她曾亲眼见证了陈黎的死亡,据说当时陈黎被狙击手一枪爆头的时候,她刚好要扑上去企图拦住押解他的警察,而那时候,整个脑袋被一枪爆掉,血肉溅了她一脸一身,她就这样,在和他最近的距离里,眼睁睁看着他,没有了头,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在她的脚下,血液流成了枝蔓蜿蜒纵横的根。
只是想想都觉得血腥残忍呢。虞锦言想道,希望这件事不会成为她一生的阴影,毕竟,那样阳光健康的女孩子,终归是不属于黑暗的,如果不是刚好遇见自己这么倒霉的话,整个世界都会温柔地对待她吧。
随着案子结束,见到穆沉卿的机会也少了,除了几次完成后期存档工作的时候在警署匆匆而过的一两次,生活似乎又回归了正轨。
一个人在充满了肥皂气息的公共洗衣房里,一边狠狠地搓衣服一边想入非非,在她仔细地把衣兜也翻出来洗的时候,赫然发现了一张即将被搓烂的纸条…上面的墨迹几乎要被晕开,模模糊糊还是能够分辨的清楚,那是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
“什么鬼?”虞锦言自言自语道:“清越街三段,香樟路二十八号。”虞锦言隐隐约约知道,距离学校并不是很远的一个高档别墅区。
洗完衣服回宿舍晾好之后,虞锦言拨通了方寸笙的电话:“寸狗,帮我查一个地址。”
“啊,真是不巧,我现在在外面,没有网路…”方寸笙那边声音似乎很嘈杂。
“你在外面,倒是稀奇,万年宅男怎么想着出去遛弯了?”虞锦言来了兴趣。
“是我老妈啦,一定要我去见一姑娘,不见她就赌气绝食,我也没办法。”方寸笙捂着头痛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