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总?”一旁的沈院长用块手帕在擦头顶,顺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夏倾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嘴角一勾,浅笑道:“想不到沈院长魅力这么大,还有女生给你送花啊。只是这送花的方式有些奇怪啊。”他将手里的花往沈院长怀里一递。
沈院长听夏倾这么一说,心情大好,虽然明知道他就是胡扯,却还是哈哈大笑道:“见笑了,小孩子们比较调皮。”他摆摆手,没有接花。
夏倾大步走到垃圾桶前,将花丢了,然后跟沈院长一同上楼。
“对了,刚才那个女生似乎挺喜欢画画。”夏倾歪着脑袋,装作不经意的想起。
“画画?”沈院长一点映像也没有,他有些疑惑的望着夏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恩,我来学校又一次见她画过,画得蛮不错的。”夏倾跟沈院长一路上了三楼,却不继续往上,而是向着寒灵教室的方向走去。“不久有个国际绘画比赛,沈院长的学生这么有才华,何不让她去试一试?”
“怎么试”沈院长一脸的疑惑,这夏总说好了去游戏设计班看下几个尖子生的,怎么思维跨度这么大,一下又想到什么绘画比赛。
“只要让她下个星期一交幅画就可以了。到时候我来问你拿了送过去参加比赛。”夏倾站在寒灵的班级后门的地方停住。
“哦。好。”沈院长看了下班里,只见刚才那个丢花的女孩正站着。她身后的那个男生……怎么上课还在看报纸。
他定神一看,哦,原来是杨大公子,难怪呢,就当没看见吧。
“院长。”陈变态正在叫寒灵回答问题,看见窗户边走过的沈院长立即两眼关注起来,见他走了进来,便点头哈腰迎了上去。
“陈老师。”沈院长冷冷的回了一句,便径直走到寒灵面前。
寒灵看着眼前中年微福,秃顶,一副学院教授风范的沈院长心里想的是,完了,来找她麻烦来了。
按理说这院长应该也不认识她啊,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呢?她一眼瞥见后门站着的夏倾,是大叔带来的?
就在她内心有无数只神驼奔腾而过的时候,沈院长开口了,“你叫……”
寒灵耷拉着脑袋回道:“寒灵。”
“恩,寒灵,你星期一交一幅画到我办公室。”说完,沈院长就走了。
就这样?寒灵看着沈院长跨出教室门,觉得有点不太真实,陈变态别看平时在他们面前咋胡咋胡的,这是在沈院长身后点头哈腰,姿态可低了。
沈院长一见到夏倾,立即堆上亲切和蔼的笑容。夏倾走的时候回眸看了一眼寒灵。
沈院长怎么会来跟她要画?
寒灵想起来不久以前,夏倾说过,有一个绘画比赛的,让她去参加。一定是夏倾让沈院长来说的。他对她还是关心的。
想到这,她不由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陈变态目送走沈院长后,立即亲切和蔼让寒灵坐下,听课。
***
寒灵自从接了沈院长的任务,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画画了。
她对着画板,想到她和夏倾是在金秋十月第一次真正见面的,而夏倾姓夏,她们现在的关系犹如冰冷的冬季……
她想到这些,画笔落到纸上快速的勾勒出一个女孩来,她的背影靓丽,走在金秋的梧桐树下,满地的金黄。
往前是枯树和落了厚厚积雪的冬天的梧桐树,再往前是吐了嫩芽的春天的梧桐树,最后是夏季的梧桐树,树荫下还有一个帅气的男子侧靠着树干,虽然画得很小很远,可夏倾拿着画,还是看出了自己影子。
他在沈院长办公室拿到这幅画的时候,先是被画面由金转白,由白转嫩青色,最后深绿色和碎花的色调美得震惊。
由从画面里感受到了寒灵对他深深的情谊,心里咔的一声,禁锢的感情再也关不住了。
这画仿佛轻轻推开他内心的窗户,将他好不容易囚困住的感情,全部放飞了出来。
他当即便去了医院……可是面对夏建军那枯槁的面容时……一切似乎有那么难以开口。
“倾啊,媳妇定了没?什么时候带来先让我看看啊。”夏建军被被病痛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他再有钱,死神面前还是一样的脆弱不堪。
“我有初步的意向,不过想晚个两年结婚。”夏倾心里想,过个两年等寒灵满十八岁的话,似乎跟她求婚她也不一定愿意,毕竟太小了。可是她那么爱他,也许过两年可以结婚吧。
“有意向为什么不早点结婚呢?”夏建军不高兴的用眼睛瞪着他,他消瘦得犹如一具骨架,两只眼睛圆鼓鼓的突了出来,一阵咳嗽后,抓过身旁的一块毛巾,吐出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刺得夏倾眼睛生疼,“爸,你放心,我现在就喊她……”喊谁呢?何琪甜那大小姐的脾气,喊她来演戏肯定不现实。喊女秘书陈怡洁的话,两人认识才几天,他爸肯定不信。思来想去,只有丁雅青是最适合帮他演戏的人选。“喊她来见你。”
“好。”夏建军一听,两个眼睛里燃起了亮光,儿媳妇,他可是一直在期盼的。有了儿媳妇,以后就会有孙子。想到这,他心里不免美滋滋的。
“喂,雅青,你来医院一下,我爸要见你。”夏倾一边打电话一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夏建军。
夏建军一听不是喊的甜甜,心里沉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的儿媳妇为什么不是何琪甜?甜甜那小丫头可喜欢夏倾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如果有何发集团撑腰,他铭夏电器只会越来越强大。
那丁雅青似乎是个物流公司的,最近听人说夏倾跟那丁雅青走得挺近,他也没在意,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开心,非常非常不开心。明明有个何琪甜,却偏偏要选个丁雅青。夏建军气得倒在床上一声不吭。
不一会儿,夏倾的手机响了。“你等着,我下楼来接你。”
夏倾挂了电话,说道:“爸,我下去接一下雅青。”
夏建军装作很困的样子,理都没理他。
夏倾推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