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皇上派老奴接您回去准备和亲事宜。看最新章节就上网【】”白发苍苍的老头谄媚地笑着。
坐在榻上的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左右,青涩的面容却已如鲜花一般灿烂绽放,说不出的倾国倾城。一袭浅黄色襦纱群衬托出她娇小的身姿,三千青丝斜斜地梳成一个挽,插着几朵珠花,其余披在肩上,遮住了雪白纤细的脖颈。
“是吗?”少女惨淡地笑笑。
“殿下,您可得知道,是摄政王殿下特意在早朝上跟皇上提起的,您想想,依您的容貌堪比当年的琏妃娘娘,与其浪费了这美貌嫁个凡夫俗子宫廷大臣,还不如到长宣去当长宣的皇妃,享尽荣华不说,还能时常在夜皇耳边吹吹风让他不要老是攻打临阳关,这不是一举两得吗?”白发老头转了转眼珠又道。
少女脸色苍白地望了望正坐在一边淡淡翻着书的男子,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至始至终没有过任何表情,冷峻得令人心碎。
就是这么一张脸啊!她从小到大喜欢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求父皇让她进了摄政王府,即便只是个侧妃,她也心满意足了。她才十四岁出头,还小着,祁沐风俗十三岁就可婚姻嫁娶,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感动他,可现在他却亲手将她送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和亲之路!
她只是父皇众多子女中不得父皇宠爱的九公主,而像她这样的公主是最容易被远嫁的。从前有母妃疼她,没人敢伤害她。自从母妃死后她就尝尽冷热酸甜。公主算什么?她除了有母妃还有什么?父皇永远只是名义上的父皇,一个有了新欢就不顾旧爱的昏君。.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她以为他君无箫是值得她此生所托付之人,可以庇护她一生一世,可他却是将她更早送到和亲之路的人!
“君无箫,是你向父皇……建议的?”少女咬着干裂的嘴唇,好不容易又发出了声。
“嗯,是本王。”君无箫抬都不抬头,慢悠悠地又翻过一页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女捏紧了拳头。
“因为本王不想看见你,”君无箫这时却慢慢抬眸,眼中一片风轻云淡的厌恶,“即使你留下了,本王也不会喜欢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盛无德,带忆初公主回宫!”
“是。”盛无德连忙应道。这位摄政王可是要巴结得紧点,要知道当今圣上也要让他几分。
“不!我不回去!”安忆初突然吼道,悲伤又有些歇斯底里,“夜皇的年龄都可以当我父皇了,哪怕是长宣几位皇子也比皇兄他们大,我去了等于去陪一个黄土过半腰的人过完他的下半生,接下来除了殉葬还能有什么好结果呢?若是不得他宠幸,便是孤苦老死深宫,这种孤独寂寞你们男人又怎么知道?我看着母妃从得宠到失宠,年轻到孤老一生,你们又怎么知道!”
君无箫的眼眸变得幽深。盛公公颇为尴尬,正欲说些什么,只见君无箫轻轻把书放在一边的桌上,慢慢地站起来。安忆初低着头,只见一双墨色绣金纹的鞋出现在视眼中。心一跳,欲站起身来却被君无箫给按回了榻上。只听得君无箫低哑性感的嗓音,“你不想走的话……”脸上划过一丝隐晦的笑,“本王不知道……你母妃……还能在如陵呆多久呢。”
安忆初身子猛一震,死死盯着又直起身子的君无箫。后者则是手一松放开她,没有一丝感情地望着她。
如陵,祁沐国历代皇贵妃的陵墓,唯有皇贵妃及以上品阶的后妃才有资格进入如陵。她母妃琏妃只是从二品的嫔妃,本来依品阶只能进入普通妃嫔的妃陵。但因为父皇的一丝愧疚,母妃才得以不被一群势利的宫人丢进乱葬岗。
当年母妃病重时她十岁,哭着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才见到父皇。可惜父皇派去御前侍奉的杨太医时已经耽误了母妃的病情,母妃不治身亡。父皇觉得愧对母妃就特例把她葬入如陵。现在君无箫居然用母妃的灵位来威胁她!
“不许动我母妃!”安忆初死死咬住下唇。
“当然不会动她。”君无箫瞥了她一眼,“你只要乖乖听话好了。”
“君无箫!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安忆初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君无箫并不答话,又拿起放在一边的书翻阅起来。
出其不意,安忆初跑到周围站着的一个侍卫旁抽出其剑,对准了君无箫。
“快给王爷护驾!”盛无德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命令道。
霎时众侍卫一起拔剑指着安忆初。
君无箫淡淡看着银光闪闪的宝剑,上面淡淡笼罩的一层白气让他略微皱眉。
“你还会武?”尽管是疑问的口气,却丝毫不见惊讶。
“你们整整四年没有管过我,又会知道什么?”安忆初声音微微颤抖。
“十岁起步能练到白气,没想到公主殿下居然是习武的天才。”君无箫无所谓地笑笑,“不过你习武也没有用,会归会,你没有胆子来杀本王,也狠不下心来杀本王。你永远杀不了的,因为你是女子。”
“你又怎么知道。”安忆初的手已经颤抖了起来。
君无箫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安忆初,而她却畏缩着后退。
“你,不敢。杀了本王,你还会有命可活吗?”君无箫猛地凑近安忆初,她手中的剑不听使唤地缩了回去。
“我不怕死。”安忆初虚弱倔强道。
“你怕,因为你还要顾着你母妃的陵墓。”君无箫突然嘲讽地笑了起来,“况且,你以为你的命有多值钱?本王手中的无数条命,不论死了还是活着,半条也比你一条命有用。”又压低声音阴沉道,“你若想死,本王不介意手中再多出一条命来。”
“咣当”一声,剑掉落在地上。
绝望了,因为这个男人是魔鬼。他可以随便决定她的去向,甚至是她的生死。她傻呀,怎么会爱上那么一个人,断送自己的幸福和希望。
“怎么样,绝望了吗?”君无箫一挑眉,转身坐回椅上,“盛无德,带你们公主回宫,记得找个太医看看,心伤这种事马虎不得。”
此时的盛无德已然是惊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老天哩!这小姑奶奶是不要命了吗?敢举着剑对着当今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殿下!他一老头心脏又不好,刚才若是公主真一剑刺下去……别说她了,他这个管事公公也要因为保护不恰直接掉脑袋咯!
“来来来来……来人。”盛无德手中白玉拂尘一甩,立刻有数十个身着暗红制服的宫人从屋外涌进来。
“送公主回宫。”毕竟是混了内宫几十年了的,盛无德只是心猛跳了一会儿就回过神来。扶扶高高的太监帽,扯着嗓子喊道,“备马车去,公主殿下,请吧!”
安忆初全身发软,只觉头脑昏昏沉沉的,四周天旋地转,唯有地上的那把剑是唯一看得清楚的。
跌跌撞撞捡起那把剑,还未等盛无德喊出“护驾”二字,她已将剑架上脖子。
君无箫瞳孔猛一缩。
“我从来,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为什么你们要这么逼我,你们敢动我母妃的墓,我安忆初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剑一划过白嫩的脖子,鲜血涌出,溅了那浅黄色的衣裙一身。娇艳的血色之花,如此在裙上绽开,凄婉地诉说着一个身在帝王家的少女的悲伤痛苦。
……
安忆初猛然惊醒。
此安忆初非彼安忆初,一个是穿越而来的二十一世纪特工女王,另一个是轻煌大陆祁沐国的九公主。
她梦到的是原主重生前的记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