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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笛猛然回首,是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子。看最新章节就上网【】她瞧见他,笑颜如花灿烂。
安雅瞧见福了福身子就退下了。三步一回头,像是有什么还没有问,但最终还是狠了心离开了。
慕容夜玄看着眼前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卿笛周身的雾愈来愈浓。少时,浓雾散去,一个少女逆光而站,盈盈而立。
“卿儿。”卿笛有那样一霎那,心中情绪莫辩。这样的称呼,那几千年总是在耳边响起幻听。今儿,这算是听得真切了,就是有些感觉不大真实了。
“天帝。”卿笛欠了欠身,道。
天帝?她的话生生止了慕容夜玄伸过来的那只手想要抚上她脸的动作。半晌,手颓败地收回。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到底还是有些忌讳那件事。细细想来,昔年只因为她的一句错话,换来的是七千年的幽闭生活。甫一将她放出来,却又让她同他打赌放来凡尘。
慕容夜玄道:“你在人间八载,可好?”
容颜未变,褪去年少时的青涩。现在的她周旋在皇室之中。可会很好?换而言之,着实是好的。至少不用在日日与他宫墙相隔而不见,听着他那些纳妃收妾的流言蜚语而落泪。这样想来,在凡尘这些年委实是极好的日子。
“还好。”这样的生活,算的是好,还是不好?卿笛清浅一笑,就连她自己也有些说不大清楚。她想,有时,这好与不好,或许便是那一念之间。
“那?”开口,却不知应当问些什么,“同本帝的赌约,阁主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的。网.136zw.>”听见这话,卿笛借着眼睑遮去眼中微弱的光,“陛下还需多给卿笛些时日,定会将这些事情做的完美。”
“你还要多久?倒是给本帝一个期限。”慕容夜玄已然开始担忧,义彦已经在各界广发帖子,悬赏卿笛的内丹。卿笛借着人的*,可以将自己藏住一日两日。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卿笛道:“不知。”
慕容夜玄上前,想要抚上卿笛的发。他进,她退。慕容夜玄气馁,只得作罢。
月光倾泻,河面泛着盈盈白光,好不美丽。女子美艳,男子俊俏,恍若让着黑夜都亮了起来。
忽见,小溪边一暗处闪过一个身影。卿笛在这皇城生活向来警惕,再加上身份敏感,这种探子自然是不会少见。还未等卿笛出手,慕容夜玄就已念诀让那女子自个儿走到卿笛的面前。
“你是何人?”卿笛并不记得后宫妃嫔有眼前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穿的怪异,瞧不出是何种身份。这些年来备受算计使得卿笛不敢靠近这女子。
“婢子是林贵人宫中掌事,九灵。”那自称为九灵的女子对着面前的卿笛瑟瑟发抖。她抬头,怯怯地看了眼卿笛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先前卿笛变化的过程,她是看得真切。若不是因此误了逃跑的时辰,也不会让慕容夜玄捉了正着。
“掌事?”卿笛在脑海中将各种掌事的名字过了个便,也未想起哪宫的掌事名唤作九灵。想来,应不是真名,亦不是真的身份。看最新章节就上网【】“今日为何闯入这醉芷阁?”
阮太后为保卿笛周全,在这醉芷阁安排数十名死士。若是暗夜里靠近醉芷阁的人皆无命可活。最近不知是为何,到这醉芷阁来的探子不少。又因那些探子实则也查不出些什么,卿笛就暗中阻止了死士的行动,这才让那些探子来去自如。而今日这九灵,卿笛竟丝毫未察觉,且她自身也是毫发未损。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婢子,婢子……”九灵说了半天都未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了所以然来,本宫也保不住你。自己了解了去吧。”卿笛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剑,扔在九灵面前。清脆的响声,在暗夜中是这样的让人心惊。
九灵双手颤抖地拾起剑。她双目阴寒地看着卿笛。脑中闪过一道什么指令,提起剑就向卿笛刺去。好似早已预料到。就在剑要穿过卿笛的头颅,卿笛双指在最后一刻夹住剑。她道:“你的主人难道没有教过你,做事前,现将自己身上的气息给去除干净。免得落人话柄。”灵巧地手法将剑夺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刺穿九灵的心脏,“你这样的手法也未免太过愚蠢了些。这样多年,我怎会不清楚你的心性?”
九灵的身子化作一团雾。那雾化作一个高挑的女子,她亦美,却不同卿笛拿如雪山一般的冷,而是阴冷。她含着冷笑看着卿笛,道:“你怎会知晓?”
卿笛长叹一声,道:“莫要害了你,也害了他人。”
“林婉死有余辜。”这话像是狠毒了林贵人。卿笛转过身去,看着花晏狰狞的面孔。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花晏飞离的身影,卿笛忽然变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入自己的心脏偏左的位置。血喷涌而出,她的嘴唇越来越苍白。软软地倒在慕容夜玄的怀里,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夜,我今日才知晓,治理一个国家是怎样的难。咳咳。”
慕容夜玄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卿笛的脸颊,她的肌肤看似透明,道:“这样,值得吗?”
卿笛虚弱地笑了笑,道:“值与不值,怕是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了。”
慕容夜玄的唇复在卿笛的唇上,辗转反侧,情愫四溢。待慕容夜玄再度抬起头时,他的脸色苍白胜过方才的卿笛,道:“卿儿,凡尘不必天界。自己好生保重。”话音落,慕容夜玄的身影消失在卿笛面前。
卿笛片刻失神,她轻抚自己的嘴唇。想起方才,脸颊绯红。恍惚间听见许岑出来寻她的声音,这才急急变回孩童模样。脚步声愈来愈近。卿笛无奈,这次怕是又免不去听那唠叨。果不其然,许岑毫无形象可言的披散着长发,脸庞上是无奈的焦急,好在衣衫还算是整齐。瞧见卿笛小小的身影在溪边时,神色才稳了稳。
“殿下,你这是伤着了哪里?”借着月光瞧见卿笛素衣上点点血渍,尚未干。许岑大惊失色。
“姑姑,我不碍事的。”伤势是好了大半,只是说话还有些虚弱,步子有些不稳,“传令下去,就说本宫病重,起不得床榻。”
“还说不碍事。看你伤地这样重。你这让婢子以死谢罪。”许岑也顾不得去寻那伤了卿笛的人,抱起卿笛便向醉芷阁中跑去。这一闹腾,自然是惊动了醉芷阁中所有的宫女。许岑一面差遣人去请太医,一面差遣人前去将卿笛受伤的消息禀告于太后。
原本,已经陷入沉睡的皇城,那一瞬间,灯火通亮。宫女,妃嫔径走相告。
九殿下卿笛,受了重伤。谁知道,是否挨得过天明。
长乐宫。
柳渊也是被吵到了,紧了紧怀中佳人,却全然没了睡意。唤来守夜的太监,问发生了何事。守夜太监也权衡左右还是将方才听见了全说了。此刻的柳渊再无睡意。起身披了件锦袍,去了偏殿。
今夜的月色极美。月亮悬在半空中,朦胧的光,不算亮,却是照到每一个皇城的角落。星星仿佛做了月的配衬。他却寻见一颗星星的亮胜过月亮。愈是想,心中就愈加的烦躁。柳渊抄起手边一个茶杯,摔了出去。
守夜的小太监以为方才是自己说错了话。跪在偏殿门外,颤抖,请罪。
“没你的事。下去罢!”听着门外那几步颤抖的脚步声,柳渊又道,“若是九殿下那边有了消息记得过来告知于朕。”
“是。皇上。”
柳渊就这样一站又是一夜。自登基以来,自己是几次这般。他忽然察觉,原来,也是同那星星一般,数不清。又想起今日宴席上卿笛的种种,心中又是一阵躁动。
柳卿笛,你若是躲不过这一劫。朕,绝对不饶你。
柳渊一拳打在柱子上,手拿开时,那柱子上有了红色血迹。
h4>作者有话说:/h4>
今天的二更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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