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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的情绪有些失控,好在卿笛用余下不多的灵术将林婉胸口那股气生生地压了下去。网.136zw.>
卿笛继续道:“我本就是十二花羽的主人。十二花羽乃是天地之间至纯至净之物。若是染了浊气,它的依附体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那依附体不成亲尚可好办,只待我用灵术将那浊气去了便可。若是成了亲,那依附体必然会有孕,必然会诞下呈紫黑色的死婴。而那死婴定会以另一种方式存活,最后为祸天地。”
“你说……什么?”计划了那样久,终了,竟是这样一个结果。仿佛从身体里被抽去了什么。林婉软软地倒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遍又一遍,未有停歇。
卿笛起身,搀扶起目光呆滞的林婉。她的心境,同样作为女子的卿笛,虽不可说全可懂,也可说了解个七八分。方才慕容夜玄来时已经在四人周围布下了结界,周围来来去去的宫娥只瞧着这三人谈笑。
“可以了。”卿笛幻化做小孩子。她回头对慕容夜玄说道。
慕容夜玄因这身份有些不便,撤去结界时,也隐了身形。徒留目瞪口呆的柳谨面对着二人。慕容夜玄这才施了灵术消去柳谨方才那段记忆。柳谨颇为吃惊地瞧着眼前的两人。柳谨道:“九妹,你们这是?”明明刚才两人才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心中仿佛是什么已断,林婉就像是一个木偶,任由卿笛摆弄她。卿笛将林婉交给才匆匆赶来的许岑,道:“带林贵人会萃菊轩。”林婉宛若一个痴儿,瞧着卿笛傻傻地笑,伸手将自己完好的发髻抓的凌乱,拉着许岑的手依依呀呀地说着什么,却没有人能听得清楚。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殿下?”许岑心有余悸地瞧着欢乐如无知的孩童的林婉。
卿笛道:“无事。你且先将贵人送回萃菊轩便好。我且先去瞧一眼母后。”柳谨不敢再说什么。不知是那个词刺激了林婉的神经,林婉突然双眼变得赤红,奋力挣脱了许岑的钳制向内殿跑去。卿笛暗道一声糟了,追了进去。
阮太后已经被林婉挟持住,林婉用尖锐的发簪抵在阮太后的颈子上。阮太后吃痛的皱眉。卿笛却也只是冷着眼看着。半晌,林婉等不到卿笛有什么动静,便也发了狠,用钗子在阮太后的颈上划过,血随着钗子划过的痕迹开始出血。
“卿儿……”阮太后看着旁若无事的女儿,心生凄凉。
“花晏,你就这点本事。”卿笛挑了挑眉,目光中是胜券在握的坚定,看得林婉心止不住地颤抖。卿笛的坚定,让她心生惶恐。
林婉挤出一个嘲弄的笑,道:“你若是再上前一步,我,我,我就杀了她。”林婉双眼惊慌地看着卿笛,挟持着阮太后不停地后退。最后无路可退,看着步步紧逼地卿笛,林婉大又要同她同归于尽的想法。
“你若是杀了母后,我便让整个皇宫的人陪葬。这里面可还是有宣墨的。”卿笛冷冷一笑。自她知道这林婉是谁,她就握住了林婉的软肋。苍茫天地之间,在这一方面,还没有人可以斗得过卿笛。若要狠,谁敌得过她卿笛?自那时后,她何将别人看在过眼中。
“宣墨殿下可是,可是……”
“可是?哦?可是什么?”卿笛唇角微扬,“他若是死了,本宫也了去一桩心愿。你说,本宫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恩?”
卿笛笑得邪魅。她会在乎什么?年幼之时,最看重的莫过是友情,却在爱情面前瞬间瓦解;年少之时,最看重的莫过是爱情,却在皇位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一次又一次的真心真情,换来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的幽禁。过了这样多年,就连她自己也不晓得了,到底还会在乎些什么。时常,卿笛总会将手放在心口,那颗心脏若还是跳动,也不过只代表着这所谓寿与天齐的命,还在继续。或许应当好生地谢谢那些仙,将她变作现在这般模样。
那个时候,可还会有人想过她?
林婉惊恐地睁大双眼。卿笛向来温婉,可眼前小小的人,早已不是她所熟知的主人,所熟知的卿笛。
“怎么?还要继续吗?”卿笛悠闲地坐在一边,一面饮茶,一面细细的观察着林婉的动作。卿笛手中的茶杯方一落桌,林婉周身的气息巨大的破绽便暴露了出来。卿笛迅速取下玉钗,直*入林婉的肩。闪身稳稳地接住阮太后,景姑姑扶住阮太后又看了眼卿笛。后者依旧十分悠闲地品茶。
“殿下?”景姑姑屈身道。
“母后无碍,不过是惊吓过度,待调养两日便好。”尔后,卿笛又命人取来纸墨,写下一张方子,交给景姑姑,“前些日子太医开的方子再莫用。用这方子,若是母后三日后身子还是没有好转,你到醉芷阁来寻我便可。”
“是。”景姑姑单手接过纸,又唤来几个宫娥合力将阮太后扶进内殿。卿笛走到林婉身边,道:“这一次,不是本宫不留你。”说罢,就将掌心复在林婉心口。一阵阵难耐地灼热令林婉直皱眉。没一会儿,林婉的目光就已经变得空洞,身上伤口的血也已经被止住。一朵纯白色的花朵在卿笛地掌心绽放。只是那花心是黑色。林婉的眼少许清明,看着卿笛也是痴痴地笑。
“姑姑,把林贵人送回萃菊轩。”卿笛拢紧了衣襟,直到觉着有些热了方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夏季,烈日炎炎的夏。自己尽然穿的这样厚。
“殿下,可要去瞧一眼太后?”景姑姑出来时,瞧见卿笛还未走,忍不住问道。
卿笛笑了笑,道:“不了。”路过大门,瞧见神色窘迫的柳谨,卿笛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语。
卿笛来之时便是一个人,许岑纵使是跟了来也并未备轿。卿笛此刻也是极不想让人跟着,许岑就择了几名略微伶俐的宫女前去看着林婉,生怕那人又出什么乱子。卿笛想着方才自己匆匆跑了出来不知阮氏的情况如何,便移步去了未央宫。好在卿笛到时,阮氏还未醒。
“皇兄。”卿笛进屋子轻手轻脚的,轻唤了声柳渊才引了那人的注意。柳渊将阮氏安置好才准备起身。阮氏的睡眼也是极其不安,柳渊刚有要离开的意思,阮氏就下意识地握紧了柳渊的衣角。柳渊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只好向卿笛苦笑。
“怎么会这样?”卿笛皱眉。阮氏在梦中还是时不时地嘤嘤哭泣,身子抖个不停。柳渊侧躺在阮氏身侧,将佳人搂在怀中,眉头再未舒展。
柳渊抿了抿唇,道:“无碍!”
“皇嫂这样,有多少年了?”
阮氏嫁入皇家已有十载,那日听说是八年前先皇有位皇妃便是因为产下同那书上所写一样的死婴。恰好,阮氏目睹了这一切。尔后,更是亲眼瞧见那皇妃被勒死。之后,阮氏听见女子尖叫就是这样一幅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卿笛将手搭在阮氏手中,借着追魂术便瞧见这样一幕幕。
“八年。”亦是那一年,阮氏流产,皇宫一片惨淡。
“好。若是皇嫂有何异样即可派人告知我。”卿笛收回手,将手拢在袖中。心叹道,阮氏,倒是没有什么大碍。过了她自己那一关便可。随后,留下一张药方。若是可以,不出三日,阮氏就可痊愈。
“好。”柳渊第一次屈尊,“卿儿,麻烦你了。”
卿笛温柔一笑,道:“无事。只是,皇兄,若是我治好了皇嫂,你用什么来答谢我?”话一出,卿笛不禁笑自己。这几千年的毛病,到底是改不掉了。
“你想要什么?”
这样一问,卿笛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如今要的是什么。索性摆了摆手,轻轻一笑,道:“待我想到了再告诉你罢。我累了,先回寝宫。皇兄,切记按时给皇嫂服药。”
“那林氏?”柳渊似是忽然想起惹得阮氏成为现在摸样的罪魁祸首,在卿笛离开前,这样补了一句。
卿笛含笑,道:“已经,处死。”云淡风轻,仿佛与她无关。
h4>作者有话说:/h4>
今天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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