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陆话 无涯(1)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陆话无涯

  “天庆十年,西延皇季者名胤也。.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携使者涯,访东程。又提和亲之事。目者,皇九女,卿笛也。卿非愿,遂避之。”

  ——《东程。卿笛传》

  01

  一月后。

  御花园,阳光大好。

  “小雅,现在是什么时节了?”园子中的花,大多瞧着都有些憔悴了。这大约不再是什么好的节气。让人心中倍感无力。

  “回殿下,已是初秋。”安雅将卿笛扶着坐在石椅上歇息。泛着冷光的石椅,果然同让人看到的那样,冰冷。卿笛手里捧着暖炉,才觉着有些暖意。如今秋天已是这样,那冬日岂不是得日日躲在被窝中?想着,安雅掩面浅笑。

  “小雅,笑什么?”卿笛将暖炉放在桌上,起身慢行。原来,又是一季,落叶飘零。入了秋,卿笛的身子骨就有些弱了。时常惹了风寒,卧床数日而不早朝。再加上那一日,柳谨似乎对这醉芷阁的关注多了许多。卿笛又将隐藏在醉芷阁四周的死士撤去了不少,才让柳谨派来的探子来去自如。

  在这个皇宫,总有人那样的自以为是。.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这里,到底,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最近的焕春阁,安静的有些让人心慌。

  听着安雅说着方才心中所想,叫卿笛也无奈地笑了回。安雅见着自己心中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沉默了一会儿。

  “小雅,近来长姐可还好?”御花园的风轻吹,还是让人心有些寒冷。卿笛想,大约是自己身体的缘故吧。又是一阵轻笑,惹人心悸。

  “甚好。”安雅道。却不知其中意。安雅又瞧了瞧天气,确定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才任由卿笛在院子中漫步。今儿,她瞧着太阳好,才将卿笛带到御花园中赏赏花。若是依着现在卿笛的身子骨,平日寻常的刮风下雨都会要了她的命。觉着风比方才大了些,安雅赶紧将准备好的披风披在卿笛的身上。

  卿笛摘下一朵花,笑得凄美,道:“小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的话,已是酉时。该用膳了。”

  “近日,晋州可有什么动静?”卿笛揪了片叶子拿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些日子,她虽在醉芷阁中闭门养病,却不全然将国事交给了宣墨。朝中不乏有人借着一些特殊手段向卿笛报告些消息。看最新章节就上网【】掌控东程,对于如今的卿笛来说,易如反掌。之于如今的东程,镇国公主重于皇帝。

  “殿下不是都已经知晓?”安雅向卿笛做了个揖,神色清明地看了眼卿笛。卿笛会意一笑,继续赏着御花园中的花。已是秋季,御花园有一处花丛却还是百花待放的模样。这打理御花园的人,定是废了不少的心思。

  “这御花园,平日里,是谁打理?”瞧着这些花,心情分外好。情不自禁问了句。

  “百花娇,人却胜似花艳。”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但保养很是得益的男子从假山后走出。看着卿笛,面目含笑,俊朗不凡,身着玄衣。衣着虽不是极致华丽,却也不似寻常人家。能在御花园中这般大声放肆?这人?安雅悄然退至一边,看了眼那男子身后的人,收敛了目光,且不忘拽走了在一旁看得有些呆的宫女。隐身于另一座假山之后。

  卿笛依着祖制行了礼,道:“公子?”温婉得益。她又不禁多瞧了几眼,甚是觉着眼熟。

  玄衣男子爽朗一笑,道:“九殿下今日身体可有好些?我到这宫中已有数日,却未有缘能见到这东程,名震四国的镇国公主。”前几日,他便已经到了宫中。本想着可见卿笛一面。数日,每次早朝,总是卿笛的贴身宫女安雅前来告假。据说昔年那个孩童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他倒是要好生瞧上一瞧,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美得勾人心魄。

  卿笛大约是猜到了来者身份,只道:“西延皇,莫不是到我东程只为瞧卿笛一眼?”略带玩笑的语气,让季胤心中突然放松了不少。

  季胤看着少女。额角生花,清丽脱俗。因是病着,卿笛的脸色不免有几分,扶风弱柳,妩媚略增。卿笛本就不爱束缚,时常将及腰长发随意绾个髻,再寻个普通些的钗子,斜斜地插在发间。她素时本就偏爱素衣,今儿又赶上生病,就穿了件青色的袍子,样式简单至极。安雅瞧着有些单薄,临走时,又替卿笛加了件披风。

  “西延皇?”卿笛被季胤盯得有些不大自在,请唤了声季胤。朝堂之上,数十名官员的目光都从会让卿笛这般害怕过。相比于西延皇,宣墨还真是不大成气候。本是放下的那颗心,又不知不觉被提了起来。

  如今的东程,内忧外患。当真是救得过来吗?

  卿笛收紧了自己的披风,将季胤引到石桌前,为季胤斟茶。茶入口,流入胃中,沁脾芬芳。卿笛笑着将自己的这杯茶推到季胤的面前,道:“西延皇此次亲自造访我东程,不知,有何重要之事?”说话间,卿笛似将大部分注意力全放在那做工精致的茶壶之上,却一字一句正针对于季胤。一时,季胤犹如芒刺在背。

  季胤暗道,他终究是低估了那个小女娃。

  “联姻。”性感的薄唇轻轻吐出那几个字,让卿笛的动作一滞。十年前,这一个问题,让她同柳韵反目。十年后,这同样的问题,莫不是要让她同宣默反目?

  “西延皇,可是再开玩笑?如今皇室中仅有皇兄三女瑶月公主,不过一十三岁,却已经许了人家。再等个几年,等那孩子到了年岁就将她嫁过去。如今,西延皇可是要让卿笛这个姑姑,难做了。”

  “朕何曾说过,要娶那小公主?”

  卿笛心下一惊。果不然,这季胤十年,从未死过心。卿笛清浅一笑,起身,折了朵花。她道:“这?”详做思考,“本宫还当真是不知了。”柳谨已是改嫁,虽然袁青近日犯了死罪,定是要将那性命拿了去。而柳韵,虽早年丧夫,如今尚且住在这皇宫中。二者同季胤年岁相差不大,却都不合适嫁入那西延做皇妃。卿笛掐指一算,这皇室,适龄尚未婚配,当真是只剩下自己这“孤家寡人”了。

  季胤不步步紧逼,道:“公主这般聪慧,莫要同朕绕圈子。”

  卿笛也是大大方方地将话接了过来,道:“原是本宫?只是本宫乃先皇所封镇国公主。西延皇要让本宫做你西延皇妃,怕是,要有些本事。”随后,轻蔑一笑。她乃是镇国公主,辅佐朝政,若是她嫁。要么,卸去一身职务;要么,让整个东程作为陪嫁。这季胤的如意算盘,当真是极好的。那一朵残花,在卿笛的手上,慢慢做了烟尘。

  季胤笑得开怀,道:“不知公主有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