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柒话 无怜(4)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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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揽华殿,西偏殿。

  宣墨已经是连着三夜未曾合眼。徐长丰送来奏折时,宣墨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您?”宣墨昏昏欲睡,徐长丰用拂尘敲了几下桌子,宣墨才勉强将头抬起来。他看见是徐长丰,二话不说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徐长丰嘲讽一笑。他还记得柳渊在做太子之时也是这样一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做了皇帝后权利也是被柳卿笛捏在手中,如今宣墨登基十年还是无所作为。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徐长丰对着睡着了的宣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退出了屋子。

  屋子中,仅靠着蜡烛那微弱的光照亮。宣墨看了几本奏折,又将奏折放回原处。其中的内容他已经全部记在脑中。他又瞧了瞧窗外的天,寻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那人应该已经等候多事了。

  “进来吧。”宣墨从桌子上支起脑袋。方才徐长丰的没一个动作都被他瞧在眼中。果然都如同那个时候,卿笛所说一样。在这样一个皇宫中,处处蛇蝎。若不小心,死无全尸。

  “皇上。”来的人,是昔日醉芷阁死士中的一人,唤作秦唯。后来为了保护宣墨安全,卿笛挑了名机灵的人,暗中封了个将军。.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尔后,这人便成了宣墨的密使。这些时日,宣墨全靠秦唯了解东程的各种消息。之后,二人召集重臣商讨决策,宣墨再命秦唯暗中下旨,让各地官员暗中执行。

  “可有九殿下的消息?”那一日,宣墨本是要同卿笛商量怎样给那三国一个交代之事,就去了醉芷阁。安雅见来人就挡在了大门外,只是说,殿下乏了,休息了。问了几句,安雅没有破绽地将话圆了去。许岑从内屋念叨着出来,漏了馅。宣墨细细盘问之下才知道,卿笛三日前离宫,至今已有七日,未有任何消息。有人来访,安雅就以卿笛身体不适打发了去。时至今日,又是七天。

  秦唯警惕地确定四下无人,才走到宣墨案前,附耳相言。将那时卿笛是如何去的右相府,如何被柳谨二人绑架走,说得一清二楚。只是后来,秦唯就尾随柳谨和慕容夜玄回了宫中,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可有寻到九殿下?”

  “臣无能。未寻到九殿下踪迹。”第二日,秦唯有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去寻找卿笛,却只在一处废弃的旧宅中找到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柳韵。至于卿笛的踪迹,柳韵也说不清楚。

  “那右相现在可好?”裴剑乃是卿笛门生,若是卿笛都已经糟了柳谨那毒妇的手。裴剑恐怕命不久矣。宣墨急切地看着秦唯。秦唯只道:“右相仅是被长公主和崇炎王软禁了起来。目前生命应当无忧。网.136zw.>”

  宣墨明显地松了口气。

  “你可带朕今夜去一趟右相府?”纵使这秦唯整件事看得再怎么仔细,都不如裴剑知道的细。秦唯再三思考后,拿出夜行衣,又为宣墨装扮了一番。他带着宣墨就出了门。宣墨十岁继位,卿笛对他的武术训练一日未断。若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宣墨自保不是大的问题。

  出了皇城,又快步行了约一刻钟,秦唯带着宣墨拐进一条巷子。破败的匾额上清晰地写着右相府。这相府曾住过三位宰相,是有些年岁了。宣墨看了眼秦唯,又看了看大门。他引着秦唯寻到后门,纵身一跃进了府中。王府同平日无异,只是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就连园子中的花都垂着脑袋。宣墨随手摘了朵花,嗅了嗅,立刻明白其中猫腻。

  “随朕来。”宣墨轻车熟路地找到裴剑的卧房。裴剑坐在书案前,面如死灰。

  秦唯伸手,试探了裴剑的鼻息,压低了声音说:“裴相还有气息。可能被人下了毒。”秦唯昔日手训练时,见遍百毒。只是这样一种毒,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宣墨拉起裴剑的右手。他记得,裴剑右手的扳指从不离手。印象如此之深,是因为一年前,宣墨一十九岁生辰时,想要借裴剑的扳指玩一玩。那时,卿笛的脸色瞬间一变,厉声呵斥。而裴剑也说,这枚扳指乃是祖传,轻易不得离身。而此刻,那枚扳指就放在书案上。裴剑看着傻呵呵的笑。宣墨觉着好奇,就将扳指从新给裴剑带回手上,裴剑瞬间换了一个人。

  “皇上,求皇上救救殿下。”刚一缓过来,裴剑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响头。

  “裴相,你这是?”宣墨一时还没有缓过神来。前后,判若两人。让人着实费解。

  秦唯将裴剑扶起,将那日所见一一讲述。裴剑听后不免惊讶,惊叹这秦唯看得是那样的仔细。听完后,裴剑道:“后来,我的扳指被长公主夺了去,过了片刻,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九殿下没有回宫,应当是另有隐情。”看着宣墨不似往日的沉寂,裴剑犹豫着要不要将那时卿笛所推测亦或是证实的一些事告诉宣墨,想了又想还是作罢。

  “那时,姑姑可有同你说些什么?”连查数日,秦唯一行人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卿笛的线索。却意外的暗中发现,柳韵也被人弄出了皇宫。

  裴剑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尔后,想了起来,连忙说道:“袁青已被九殿下斩于剑下。只是那一日九殿下的动作有些怪异。”裴剑是个斯文的书生,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见那般血腥的场面,怎能忘记?

  “何怪之有?”卿笛在宫中常常会有些异于常人的举动。这也是一次,卿笛病重,宣墨傍晚时分前去探望时发现的。那时,卿笛第一次在他面前慌了神。又根据裴剑方才的讲述,这一次卿笛失踪大约与柳谨和崇炎王柳玄脱不得干系。

  “臣恳请皇上派人暗中彻查。”

  宣墨冷颜道:“这件事,朕自会查个清清楚楚。这一阵子,恐怕要委屈裴相了。”

  “皇上那里的话。臣裴剑愿为东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裴相有这份心,朕甚感欣慰。”

  说着又是跪在了地上。宣墨将裴剑扶起来,同秦唯交换了眼神,又同裴剑交谈了几句。宣墨犹豫再三,还是按照裴剑的要求,将那枚扳指取了下来,放在原处。裴剑又恢复了那面若死灰的模样,偶尔看着桌案上的扳指,笑个不停,让心心颤。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

  不远处,一男一女站在树下,都带着银色面具。

  女子摘了片树叶,拿在手中把玩,道:“你说,这一次的游戏,会是谁赢?”

  男子道:“与他们的游戏当中,谁都不会是赢家。”

  女子冷嗤一声,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输。”轻轻一跃,消失在男子的视线之中。男子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苦涩一笑。像这种赌上所有的游戏,有谁,会是真正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