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话时错
“天庆十年,冬。网.136zw.>西延、南烈、北罗之帝皇,齐聚于东程之帝都锦绣。三皇遂欲觐见镇国殿下卿笛也。时,卿不见之消息入大街小巷。锦绣万民惶恐。”
——《东程。卿笛传》
01
柳谨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略带奢华的建筑。她的心,就是一跳一跳的,好不紧张。多少有些担心。徐长丰看样子像是出来寻她的,不明情绪地看了她一眼后对身后的太监附耳说了几句话,那太监只道:“长公主驾到。”声音洪亮,惹来殿内一干人等注意。
柳谨做了深呼吸,将心神平稳了少许。一手搭着徐长丰的手腕,缓慢,风姿款款地走进大殿。好歹是在皇宫中生活了十几年,虽然不如卿笛经历这些大场面经历地多,但至少公主的威仪,还算是在。
“柳谨给四位皇帝陛下请安。愿四国永杰盟好。”随后起身,一步三摇地走去自己的座上。她的眼睛不停地流连在南烈、北罗两位皇帝的身上。时而不时地媚笑。
今日,柳宣墨宴请三国皇帝,在揽华殿设宴。
西延、南烈、北罗三国皇帝依次落座于宣墨左侧。.136zw.>最新最快更新而慕容夜玄则是落座于宣墨右侧三位,柳谨落座于宣墨右侧次位。宣墨右侧首位则不知是什么原因,空了下来。
南烈以南为国姓,现任皇帝名唤作南初。眉目英挺,不似慕容夜玄俊的那般柔美,倒是有些许被世俗侵蚀了的炎凉痕迹。南初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据说,后宫佳人如云。曾经,南初的风流韵事乃是四国大街小巷之饭后谈资。
北罗以安为国姓,现任皇帝名唤作安昭辰。长相美艳且阴柔,却也区别于女子。看着他的双眼,倒是可以时时感受到背后冷风嗖嗖。安昭辰约莫二十五六岁,他在四国则是最为神秘的皇帝。若想多知他之事,须以命相换。这一句话,自安昭辰登基之日起,一直流传于四国。柳谨清楚的记得那年柳卿笛派出的一十二人,无一人生还而归。
“三国皇帝同聚我东程锦绣。实乃我东程之福。朕先干了这一杯,众人随意。”
安昭辰把玩着酒杯,笑颜撩人,道:“三国皇帝?这话当真是好的。”
宣墨听完这话,顿时觉着背后冷汗涔涔,又胆大地直视安昭辰的双眸,瞬间额角冷汗滴落。宣墨强作镇定地收回目光。可是,安昭辰那一双似笑非笑地脸仿佛被刻在了宣墨的余光之中,怎么都无法抹去。这样的不能控制,让宣墨的心情渐渐地开售有些躁动。
“今日,我们三人同聚锦绣,不过是为了一件事。”南初冷冷地开口,英挺的眉目折射出冬日独特的寒冷,让宣墨的心,又是一提。
“何事?”这一次还未等宣墨开口,慕容夜玄轻啜了口茗茶,静静地开口。这才让南初、安昭辰二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慕容夜玄站起微微欠身,“本王乃是崇炎王柳玄。柳玄见过三位皇上,愿四国永杰盟好。”
南初目光凛冽地看了眼慕容夜玄,道:“那是自然。四国本就是花羽后裔,何有不好之说?我同北罗的皇上此次这般费尽周折来锦绣只为一睹镇国公主风采。”他说话*的,一句话说完不见歇气,不见笑意。
“哦?”这一次倒是换做慕容夜玄会意一笑,“今日街坊传言,九皇妹失踪。难道二位皇上不信?”
安昭辰一笑,道:“眼见为实。”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些幸灾乐祸。这表情让慕容夜玄有些熟悉。他很不礼貌地盯着安昭辰看了许久。直到被盯之人有些不大友善,慕容夜玄才略略收回了目光。
慕容夜玄唇角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现在的东程,大街上人人惶恐。宣墨这个皇帝,还不如一个公主来的重要。柳卿笛,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竟然让东程众人这般,看重你?
“好一个眼见为实。本宫乃是东程长公主,柳谨。”说着,柳谨仰头饮尽一杯酒。又朝那二人魅惑一笑。少时,便是识趣地收了笑容,讪讪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她又是一笑,柳卿笛?只怕此刻已做了荒野亡魂。九公主,九公主,纵使你如何英明,到头来还不是做了我的手下亡魂。柳谨狠狠地饮完一杯酒。
“好一个眼见为实。”须臾,柳谨便是连笑都笑不出来。
“九殿下万安。”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让众臣屈身行礼。
“九皇妹。”慕容夜玄瞧见这人,半是惊喜,半是忧愁。
一个约十八九岁的少女,缓步走进揽华殿,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却可以让每一个人都知道,在她的眼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她素衣素颜,并不似柳谨那般妖艳。娇俏容颜不施粉黛,却也倾国倾城。头发随意绾了个髻,发间斜斜地插着枚玉簪。玉簪衬得她肌肤赛玉。一缕头发恰好遮住额角那朵花的一半。一朵妖艳的花若隐若现,好不神秘。
若不是南初暗中强按住安昭辰,只怕那家伙就直直得蹦起来了。
“卿笛见过三位皇上。”卿笛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人。瞧见南初和安昭辰时,心中突兀了几下。到底是卿笛,少时,便恢复了正常,笑意吟吟。
宣墨虽是皇帝,且比卿笛还要大上两岁。可卿笛却是长辈,依礼起身向卿笛敬了酒。卿笛回了酒,道:“南烈皇,北罗皇,近来可好?”安雅跟在卿笛身后,替她斟茶。卿笛面前的桌子上并未有酒一类,皆以茶相代。这又让南初的眼睛闪了一闪。
“很好。”南初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只手端起酒杯,敬了卿笛一杯。另一只手暗中死死地掐住安昭辰,生怕他一个激动惹出什么祸端来。卿笛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流连在那两人之间。随后又是会意一笑。南初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尴尬的笑。
“哦?”早些年,卿笛为平叛乱,曾暗中向两国借过兵。一来二往,这三人也算是旧识。只可惜旁人不知,罢了。
“很好,便好。今儿本宫身子有些不适。还望三皇多有担待。本宫先行告辞。”卿笛最后一眼,落在柳谨身上,寒意十足。
看着桌上饭菜未动,宣墨一脸忧愁地看着卿笛离去的背影。南初则是看过这两人后,深深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