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玖话 时错(3)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03

  自古帝皇家本就佳丽多。.136zw.>最新最快更新之于他,她柳卿笛或许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那二人愈是交谈的欢乐,愈是让卿笛心中不畅。

  看着那如此相配的两人,卿笛黯然地转身。稍不留神,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发出轻微的响声。想来也是老天同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那一个小小的响动让敏感的慕容夜玄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拂开那女子的手,快步跑来,恰好拽住想要离开的卿笛的手。脸上的兴喜,怎么能用言语来形容?

  “卿儿。”果然是她。自从来到凡尘,他们就再也没有好好地见过面。每一次看着卿笛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没有人能猜到慕容夜玄心底那一种痛。今晚,本就是想瞧一瞧人间冬季的夜晚,在这里一不留神,呆的有些久了,却是意外的遇见了她。许久不见,她清减了不少。

  月色凄迷撩人,只是多了些无关的人。

  只是一个转身,卿笛又是那样的不可一世。她道:“皇兄这般晚了,还在这院子中,记得添些衣物。莫要惹了风寒。”仿佛是不经意间,卿笛看了眼一直跟在慕容夜玄身后的那个女子。相貌同季胤有几分相似,眉目温婉,少了卿笛眉宇间的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和凛冽。看她的衣着,大约也是皇亲贵族。

  卿笛心中自嘲,他向来喜欢这样的女子,不是吗?

  “小女乃是西延皇十三妹,季桐。.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小女子见过镇国公主。”还未等卿笛猜到她的身份。季桐便是自爆了家门。这季桐是在季胤到东程后的第二个月才启程,据说是半月前才到的锦绣城。这宣墨日日将这两人安排在一起,极有要结亲家的意思。怎奈宣墨碍于还未寻到卿笛之事,不曾习惯自己做主。于是,便是拖到了今日。

  “本宫倒是听说过十三公主。”

  卿笛这话说的不错。季胤之父乃是个极为风流的胚子,后宫妃子众多,子女亦是。据探子回报,最小的公主如今尚不满十岁。而这位季桐公主,乃是中公主中长相最为美艳的一位。只可惜,她的母亲是一位歌妓,季胤的父亲虽然做了太上皇,但是这位公主并不受重视。已然过了出阁的年纪,仍未寻得一位如意郎君。

  季桐看着一脸淡然地少女,心中有些嫉妒。

  “久闻镇国公主大名。今日一见公主,果然是不同凡响。”说着,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在卿笛身上来回打量卿笛。卿笛则回以淡然的微笑。如墨浓重的夜色,少女的笑让星辰为之黯然。季桐一怔,原来天下真有这般的少女。她不禁有些懊恼。同样生在皇家,为何,是这样不同的命运?

  “公主过奖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卿笛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说来,公主到了我锦绣。卿笛还未尽地主之谊。若是公主不嫌弃,还请随卿笛回醉芷阁,让本宫好生招待,招待。”说话本就在笑,可是在她的容颜上寻不出一丝笑意。

  “殿下谦虚了。”季桐头转向慕容夜玄,“王爷可否为季桐带路?季桐初次来,虽有几日,对这尚且还不是十分熟悉。”

  “这里,本宫要比皇兄更熟悉些。不知十三公主是否信得过本宫?”

  “有劳九殿下。”待季桐点头后,卿笛亲自引着二人。

  一路上,卿笛宛若置身之外。不论慕容夜玄怎样说,卿笛只是回忆淡然的笑意,不作答。倒是季桐热心的很,一路上问这问那,好不嫌烦。季桐还时不时地看煽情地几眼,极具挑衅之意。卿笛心中之笑,这公主举动有些幼稚。

  醉芷阁前。

  突然入眼的青绿,让卿笛瞬间一愣。本是冬日,在这样偏北之地,何来的绿色植物。季桐也是百分不解。一进门,卿笛就瞧见安雅正在打理着什么。她这才明白。这是花羽一族独特的复苏之术,卿笛知道那是还在幽禁之时,安雅闲来无事缠着让她交给的。这么多年,卿笛都以为安雅忘记了。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记得。

  “小雅。”卿笛发自内心一笑,手拂过那些叶子。忽然心中莫名的轻松了起来。卿笛有念了一两个口诀,那绿色从中瞬间出现一两多作为点缀的花。

  “殿下,十三公主,王爷。”安雅回以会心的笑。行了礼,转身进了内屋。

  季桐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道:“这是?”就是这样的景象,如今的年月,在西延国那样四季如春的地方都是极难见到。而这醉芷阁,像极了传闻中的,沁园阁。

  “这里是?”

  “这里是本宫的寝宫,醉芷阁。”

  季桐苦笑,同样是皇室,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敢问九殿下这些花花草草?”

  卿笛敷衍一笑,道:“不过是点小伎俩罢了。”卿笛引着二人,走过满园的春色到亭子中。她动作优雅地为二人斟茶。慕容夜玄的目光一刻都未离开过卿笛。季桐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那一瞬间,季桐险些失礼地挽住慕容夜玄的胳膊。

  卿笛甫一抬头就瞧见季桐一张笑脸有些失了血色。她放下手中茶壶,关切道:“十三公主这是?”又是掩面轻笑,“十三公主莫要怕西延皇怪罪。一会本宫差人送您回行宫,再同西延皇交代一声便好。”说罢,又是端起一杯茶,亲自交到季桐手上。季桐恨恨地接过茶,一饮而尽,那有半分公主的风度?

  “皇兄,喝茶。”亦如多年前那样,慕容夜玄接过茶。他轻轻饮下,与素日卿笛泡的茶有几分不同。怎的,有了苦涩的味道。

  “卿儿,这茶?”一声皇妹,怎么都叫不出口。于是,便选择了最初的称呼。

  “这茶乃是用心酿成,心苦,这茶便是涩的;心若不苦,茶则不涩。卿笛想,皇兄应当是明白的。”卿笛端起最后一只茶杯,细心而品。慕容夜玄仿佛会意。他不动声色地将一杯茶饮尽。随后,两人放下茶杯,相视一笑。

  季桐的心中仿佛憋了一股上不来,却又下不去的气。她扔下茶杯就跑了出去。

  卿笛淡然道:“夜,去追她吧。”

  慕容夜玄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卿笛,转身跑了出去。

  月光下,或许是太过寂静,或许是太过失神。身后多出的那人,卿笛丝毫未察觉。

  “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如何?不值得,又能如何?”

  那人没有答话。月光下,卿笛冷然地看着满院子的绿叶在瞬间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