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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近了年初,气温有些回暖。看最新章节就上网【】万物似乎都开始苏醒,就连那冰园都已经渐渐地有了生气。卿笛这几日素来喜爱站在窗边瞧着渐变的景,哀叹不已。安雅半是了解,半是迷惘。这几日许是事情太多了些,卿笛的脾气有些暴躁。连带着整个醉芷阁都战战兢兢的。
今日,瞧着阳光,天气应当是极好的。宣墨下了早朝,又同几位大臣商量了些事,这时间就空了下来。又是今日卿笛未早朝,心中极为牵挂。自个儿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醉芷阁门前,大约是心所指向吧。正巧有宫女瞧见宣默就唤了声皇上,宣墨就顺便进来瞧了瞧。
只是,
“皇上。”安雅福了福身,很是礼貌但又有些为难地将宣默拦在了门外。
卿笛今儿卯时就起来处理昨日未处理完的奏章,约莫一个时辰,有些昏昏欲睡。卿笛架不住安雅的劝,只得回去小憩一会。便是至今未起。每一日,卿笛歇息都不能让宫女靠近这卿阁,更是不能出现一点响动。安雅寻思着这几日卿笛的阴晴不定,还是自己亲自守在了门外,以免出什么事情。
宣墨疑虑道:“这,安雅姑娘为何站在门外?不进去侍奉姑姑?”他有打量了四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倒是真的极为符合那柳卿笛的性子。宣墨笑了,自己都未察觉。
安雅是思索再三。.136zw.>最新最快更新看这如今的局势,这得罪了皇帝要比得罪卿笛,日子好过些。她又拜了拜,道:“这几日,殿下操劳过度,身子有些不济。现在正在里边歇息。殿下吩咐过不让人打扰。还请皇上改时来访。”安雅小心地降低了声音,以免吵醒屋子里的那位祖宗。
怒的却是宣墨身后的徐长丰。
徐长丰先是施了礼,道:“这九殿下是不是过了些?九殿下是臣,皇上乃是君。从古至今,哪里有臣让君等的道理?”他又是对着那门拜了几拜,“奴才鲁莽,还请九殿下降罪。”他暗中喜滋滋地看着安雅那一幅焦急的模样,他就甚是开心。
“徐总管这是哪里的话?”宣墨打了手势,阻止了徐长丰接下去的长篇大论,“姑姑乃是我东程的功臣。”
这徐长丰伺候了两朝帝皇,算是宫中有名望的老人了。有时,就连他念叨宣墨几句,宣墨都不可反驳。这柳卿笛,并非宣默。
安雅看着徐长丰那张隐藏着嚣张的脸,自个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刚想用灵术好好教训徐长丰一番,就听见里面有点屋内有了动静。安雅即刻收了灵术,旋身跪在地上。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门就被打开。
卿笛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白衣墨发,好似人间仙子。她看着这三人。仿佛是在饶有兴趣地在看猎物。这样的目光,让徐长丰毛骨悚然,让宣墨冷汗涔涔,让安雅心中生了不小的恐惧。
许久,卿笛才动了一动,懒洋洋道:“皇上找本宫,何事?”她自己出了屋子,将门带上,“有何事,随本宫去兰裕殿的西殿吧。.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宣墨却站在原地,不曾动。卿笛好奇地回头,却只看见宣墨一脸的忧伤。卿笛道:“皇帝为何不走?你方才扰了本宫清梦,难道不是有要事同本宫相商?”说着,她的目光还时不时地扫过徐长丰。徐长丰的目光在触及卿笛双眼的那一瞬间,败下了阵来。
“这?”宣墨一时语塞。他来,只是为了瞧瞧卿笛今儿是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哪知这徐长丰竟然高声说话,将浅眠中的卿笛给吵醒。宣墨今儿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事要告知于卿笛。他心中苦涩,这卿笛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卿笛迈着碎步子又走了回来,她道:“这皇宫中,何时,这太监竟然敢在公主的宫中放肆?是本宫久居醉芷阁不了解如今的时事了,还是如今这皇宫是你,徐长丰的天下了?混账东西。”听着这话,安雅就知道这卿笛是真的动了怒。她立刻跪身,道:“殿下息怒。”
“息怒?今儿,本宫要是不料理了这没尊卑的东西,本宫便愧对先皇信任。来人。”卿笛怒道。
秦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卿笛的面前,他恭敬地跪着,与徐长丰形成鲜明地对比。他道:“九殿下,有何吩咐?”他的眼中,没有皇帝的存在。一心一意地只等着卿笛的命令。宣墨暗中
“将这没大小的东西给本宫拖去关起来。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放出来。至于皇帝哪儿,就先指了宫里资历老些的太监先伺候着吧。”
“是,殿下。”秦唯得了令。他压着徐长丰,徐长丰冷眼看着卿笛,跟着秦唯走了。
“姑姑,你这是?”宣墨不解万分地看着卿笛。
这徐长丰虽然三十出头,但是算是宫里资历最老的太监,再者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管太监的位子。其中手段不言而喻。早些年,因为林婉的缘故,徐长丰和卿笛就已经结了梁子。这些年,多的还是因为那柳谨。这几年,卿笛也一直寻着法子的避开这人。
卿笛道:“本宫?本宫怎么了?皇帝为何这般难看的表情?”
“姑姑,徐总管是宫中的老人了。做事难免张狂了些。姑姑,如此大度之人?”
卿笛接过话茬,道:“本宫料理了这徐长丰,在皇上眼里,就不是大度之人?”她的双目含火盯着宣墨。宣墨自知失言,就不再说话,“皇上看上去也没什么事同本宫相商。还请皇上先回长乐宫。”
卿笛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安雅左右为难地看着两人,最终还是向宣墨福了福身,去追卿笛。
地上的雪,未化尽。
卿笛踩在未化的雪上,咯吱咯吱的。这声,倒是没有怎么变。只是那道路两旁树上渐渐露出的新芽让卿笛心中悲伤渐浓。她指着那一一点点嫩绿的新芽,问安雅:“小雅,你看见了吗?一切,都变了。”
安雅一脸迷茫。
焕春阁。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不眠地夜晚。柳谨对着天空数着星星。那天空的星星真的好令人厌烦,为何这般的多,为何这般的数不清?许是数的累了,柳谨看向月亮。夜晚的天空,到底是数这月亮的光最亮,最为柔和,最为独一无二。就像是那人。
“鸽鸢,你说,谁是咱们东程的月亮?”柳谨这样没头没脑的疑问,让正在为柳谨收拾床铺的鸽鸢一愣。鸽鸢走到窗边,顺着柳谨的目光望去,今晚的月亮,的确和往日有些不同。
“长公主,您这是?”她伺候这柳谨快有半年了,只是这柳谨这几日难得的安静,与她素日模样大相径庭。
“最近这皇宫有什么消息吗?”
“有。”鸽鸢看着柳谨平静的脸,想了又想,“长公主,今儿徐总管得罪了九殿下,已经,被九殿下关了起来。”
仿佛早已知道,柳谨微微一笑,道:“她果然,动手了。”
“怎么样,长公主,愿意和柳玄,联手吗?”
身后的男子,一幅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只是他们都知道,彼此并非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