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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又是那样的凉。网.136zw.>仿佛同白日的热成了两个让人烦恼不已的极端。
“小雅,你又被我吵醒了?”卿笛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些。她看着安雅正在为自己盖上薄被。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安雅笑了笑,只是说道:“殿下,近来这是怎的了?为何这般不得安眠?”
这一个月来,一路上似乎都没有了太多的事情,反倒是平静,才让卿笛觉着可怕。每每,她从梦中惊醒,确定自己还是好着的,可是怎么样都不敢再睡觉了。每一晚,安雅都睁着眼睛,卿笛体内的灵气似乎要比平日里深厚了许多。还不确定这股灵气是来自何方,安雅更是怕卿笛出了岔子,到时很难像慕容夜玄交代啊。
卿笛愣了片刻,含糊其辞地遮掩道:“无事。”
只是感觉,有什么要出现了。
卿笛掀开车窗的帘子,今夜的星空格外的美丽。想来自己着后半夜也是难以入眠,卿笛索性披着袍子,推了安雅要陪着前来的请求,自个儿下了马车,寻了一处月光照的亮些的地方,恰好这里还有一颗参天大树。卿笛寻了个方便,坐下来倚靠着大树,仰望星空,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听着蝉鸣,也不失为一件惬意之事。
“九殿下好生惬意。.136zw.>最新最快更新”大约也是睡不着,同卿笛一般前来散步。南初瞧见卿笛免不了话语中有些敌意。
“借皇上吉言。”见了烦心之人,卿笛沐浴着月光,闭目养神。
南初不知为何,见了卿笛这般淡定,他心中又毛躁了起来,道:“柳卿笛,你当初到底和韵儿说了些什么?”
自从那一日同卿笛较量完之后,本以为柳韵扶着他回去治伤是个好兆头。怎想的那人竟然倔强到去同住侍婢一辆马车,也不肯同他呆在一起。怎奈南初搬了皇帝的身份出来也是压不住。最后,只能由她的性子去了。而这柳卿笛倒是做了一个极为悠闲之人,作诗品茶,可是一样不曾漏。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皇上可知,皇姐为何执意不愿做你的皇妃?”卿笛缓缓地睁开双眼。那一双眸子灵气流动,是人间罕见。而那些灵气聚在一起,成了让人心颤的寒气。
“为什么?”他是那样的宠爱她,为了柳韵,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有为族制之事,却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论谁,心中多少都是有些想不大明白的。
“且听我说。”
三年前,卿笛一十五岁生辰那日,东程国举国同庆。也是那一天一大早,卿笛接到从南烈传回的密报,说是柳韵公主的夫婿程远被暗杀。而这个幕后指使者,就是南初。当时,卿笛得到这一消息时,打碎了她最心爱的琉璃镯。卿笛暗中让人照顾好柳韵。.136zw.>最新最快更新在第一日庆祝完之后,卿笛带了一队死士,连夜出城,前往南烈。那一次,卿笛去南烈只用了三个月。她见到柳韵的时候,柳韵已经有些痴呆,盯着卿笛看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她认了出来。尔后,卿笛又在南烈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整件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才带着柳韵回了东程。
“什么?”南初皱眉,略有疑惑,“朕从未叫人暗杀过程爱卿。倒是有人告他行贿受贿。朕还未来得及亲自审理此案,程远就已经畏罪自杀。”
“什么?”卿笛也是大吃一惊,昔年,她得到的情报分明同南初说的相反。
若不是,卿笛在南初得到的那些铁证,她也不敢相信这南初是这样的人。可是铁证如山,那时她也只能将柳韵带回东程。若不然,她又能拿南初如何?只是,这三年以来,与其说柳韵一心向佛,倒不如说她心已死。一夕之间,丈夫冤死,孩子不见。任谁,都无法承受这样重的打击。
南初仔细回想了当年过往,道:“那时,程远同韵儿的孩子已经五岁。我瞧着那孩子可爱,就将她带到宫中住了几日,后来,那孩子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再后来,我想要补偿韵儿,可是她怎么都不肯见我。”
后面南初再讲什么,卿笛已经是听不大进去了。她一直是在想那所谓的孩子。
这孩子是莫名其妙地不见的,卿笛忽然又想起那些记载有关花羽守卫产子的史实。没有一个孩子能够活过十岁。每一个都是在生辰那一日不知所踪。
“你,说那个孩子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卿笛想了许久,总算是抓住了重点。她打断南初,后者正木讷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这个孩子可有留下什么?”
“那一日,他穿的衣服是在荷塘边上寻到的。”
“那可还在?”卿笛问得有些焦急,让南初的心有些不安。
南初细细一想,点头,道:“在。我一直都没有丢。想着来时给韵儿,她也好留个念想。”
“甚好。若是皇上知道在哪里,今晚可方便带本宫去一趟。”
“什么?”南初看着卿笛像是在看怪物。今晚?就算是他们两人功夫再怎么高强,身体强壮,也不大可能今晚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去靖缘城。再者,从他们现在所处的位子到靖缘城,大约还要一十五天的时间,就算是昼夜不分的赶路,也还要七日。
“不用那么久。若是皇上肯帮忙,今夜我们就可以到达靖缘城。”
她的话在南初听来何其的疯狂。他口中呢喃了句疯子,转身准备回马车上去歇息。明日可又是一天不停歇地赶路。可是,他起身,脚却动不了了。南初看着卿笛悠然地起身,走到他身前来。少女额角的那一朵花在月华的照映下,愈加的诡异。仿佛随时都可以将人吞噬。卿笛似笑非笑,让南初的心发毛。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本宫呢?”宛若一道冰刺,直直地刺入南初地心底。
南初道:“相信你?除非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还有那一次的风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卿笛笑得诡异。原来南初竟早就察觉,可是,却从未听他问起过一句。大约是今日,再也忍无可忍。她道:“想要知道本宫是谁吗?看这张脸,皇上还不了解么?”
南初冷冷地吸了口气。他曾经在先皇的藏书阁中见过花苑的画像,再瞧瞧今日,这柳卿笛,同那画像中人竟然有八分相似。只是,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几千年前,那花苑就已经没了么?
“只可惜,本宫不是花苑。只要,皇上肯听本宫的话。本宫定让皇姐做你的皇妃,如何?”
似是威逼,又像是利诱。南初挣扎了许久都没有给卿笛一个让她满意的回答。卿笛等的有些不大耐烦了,念了个口诀就将南初带回了南烈的皇宫,却也恰好是南初的寝殿。卿笛只是略施小法就让南初将那孩子的衣服拿了来。刚一触碰到这件衣服,卿笛神色大变。
卿笛心中暗自道了声,糟。
h4>作者有话说:/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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