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拾肆话 礼封(5)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05

  蒲涯惊讶地看着卿笛,大约是不敢相信。.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世人都说,这麒麟仙阁的藏书殿乃是史料最全之地,可是为何,这一段竟然是空白。蒲涯似乎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又翻了好几页,又是将书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却都没有找出有关柳韵的一点记载。半晌,蒲涯才有些挫败地合上书,抬起头看着卿笛,道:“这,为何没有关于韵公主的记载?”

  “没有。”卿笛也有些纳闷地摇了摇头。她不是第一次回来翻这些东西,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和今日一样,“莫不然,皇姐,是花羽族中人?”

  这偌大的藏书殿,藏有史料万千,却惟独没有花羽一族的记载。而花羽一族的记载向来是独立的,不混在三界之中。至于记载花羽一族的书本在哪里,就连卿笛都还不知道。而此刻,蒲涯手中的那本书恰好是有关柳韵父辈的记载。

  柳韵的生母乃是先帝的淑妃。对于那个淑妃,卿笛的印象不算是多,只是记得,她很爱笑,笑起来很亲近,又总是爱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衣裳,常常带着柳韵在御花园中练琴。只是后来,这位淑妃在谦和元年的时候染了病,不过三月便去了。那时,柳韵哭得好不伤心。过往种种历历在目。而今日,这史记却明白的告诉卿笛,这位淑妃,甚是不得先帝宠爱,终生未有子嗣,末了也是抑郁而终。

  “上神的意思是?”

  蒲涯将书交还给卿笛,故作深思状。想了良久,似乎是恍然大悟,他看着卿笛。二人交换了眼神,瞬间理出了一个头绪。

  “除非,这柳韵乃是花羽守卫的灵体转世。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卿笛将书放在原本的书架上,带着蒲涯出了藏书殿。二人又是七拐八拐地到了麒麟仙阁最为偏僻之处。这里环境清幽,不似方才在那边的奢华富丽。卿笛忽然将步子放轻,一步一步缓缓地走,生怕惊醒了什么。而且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并非是装出来的。蒲涯从未见过这样的卿笛,瞧着走在前面的少女,他不禁也是将步子放慢放轻。

  “这里是?”出人意料的,走到尽头,尽是荒凉。蒲涯惊异地看着卿笛。她带他来这里作甚?

  蒲涯有观察了周围的地形。这里乃是麒麟山的山顶,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形似农家小院。只可惜,这个院子中没有竹木小屋,而是一个巨大的笼子,若是在往前走几步便是栅栏的边缘。伸头望去,是一个看不见底地深渊。回头看那笼子形如摆设,里面什么都没有。

  仿佛时常来这里,卿笛轻车熟路地找到机关,将笼子的门打开。蒲涯揉了揉眼睛才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奶娃娃。瞧着这娃娃的个头,再看看这笼子。顿时,蒲涯觉得,卿笛有些小题大做了。

  “花晏见过蒲涯将军。”奶娃娃奶声奶气地说。让蒲涯险些笑出了声来。

  若说,这是花羽的十二守卫之一的花晏,只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卿笛狠狠地瞪了蒲涯一眼,这才让蒲涯将笑意憋了回去。她蹲下身来,摸着奶娃娃的头,温柔的说道:“花晏最近在这里乖不乖?”奶娃娃立刻扑进卿笛的怀里,露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蒲涯,似乎还有一丝得意。奶娃娃道:“花晏很乖,有很认真很认真的练功哦。”

  听着两人的对话,蒲涯一向冰冷的俊颜疑似有些融化。.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卿笛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糖递给花晏,花晏立刻笑逐颜开。卿笛抱着花晏坐在地上又说了几句话。愈是问,卿笛的脸色就愈是差。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卿笛便将花晏放回了笼子中。将笼子的门关上,又施了灵术将笼子藏了起来。

  “这就是十二花羽守卫之一的花晏。”

  花羽十二守卫,都说是天地之间难得的灵将。怎会成了这副模样?

  面对蒲涯的疑问,卿笛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花晏。”

  “这花晏,怎么来的这里?”蒲涯有些纳闷,这花晏的模样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成年的女子。方才,明明是一个还未断奶的奶娃子。

  “是这样的……”

  那一次,卿笛将花晏收入瓶中后,寻了一日的夜晚回了趟麒麟仙阁。只是那一天她是偷偷溜进来的。在麒麟山脚下恰巧寻见一个颇有灵气的婴孩,卿笛就施法将花晏附在这婴孩的身体上,才有了这样的花晏。只是不知为何,花晏的神智全无,真真的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卿笛这才放心将花晏放在麒麟仙阁。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这花晏关在了笼子中,又加以施法。这笼子乃是昔日困住麒麟之处,仙气颇重。亦是有利于净化花晏体内沾染的浊气。

  听完卿笛细细讲来,蒲涯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说来,这花晏并非出于自愿跟你来这麒麟仙山?”想来也应是知道的。

  蒲涯算是瞧着卿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子的人。只是自这卿笛接管花羽一族以来,十二护卫对卿笛的态度就算不得恭敬。好在上头还有一个天帝压着,十二护卫对天帝还算是忌惮。后来,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十二护卫接连叛变,最后全部陨落人间。慕容夜玄这些年一直都在秘密追查原因,可是却是一无所获。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若是今日这花晏是自愿跟着卿笛来这仙阁,他才真的是要惊掉了眼珠。

  “对。”卿笛引着蒲涯走出这山顶,“没错。只可惜,她现在在那笼子中。除了我,便无人可以寻到她?就算找到,那笼子并非一般人能够靠近的。”

  蒲涯没有答话,借着眼睑掩去眼中闪烁的光芒。

  卿笛也不在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出了麒麟仙阁,卿笛又回头瞧了一眼那大门上高悬的匾额,那笔法苍劲有力,据说是出自第一位天帝之手。过了这样多年,也有些陈旧了。卿笛心中暗叹,不论再怎样让所有的事情回归至原位,也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踏出最后一步,卿笛暗自说道,莫要停下,继续走。

  一路上,途经的风景还是那样美,美得动人心弦,美得让人流连忘返,美得让人痴醉。这样的美,总是能让人忽略它隐含的危险。没有人会知道,在这仙山之上,除去层层缭绕的仙气,便是腐蚀人心魄的毒气。

  卿笛忽然察觉有些不对,拉着蒲涯藏到一颗树后。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拍了一下自己的肩。回头一瞧,只见一条硕大的蛇向卿笛吐着信子,一双赤目看着卿笛。好在是故人,不至于被吓得有多惨。卿笛和蒲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在看一看周围,密密麻麻地小蛇吐着信子向他们聚拢。蒲涯微微酱卿笛护在身后,想要施法将这些蛇赶走。奇怪的是半点灵术也施展不出来。

  卿笛只听见一声声嘲讽的大笑。

  “本座看来,这妖王当真是没有人了。竟然接连派自己的妃子前来执行这般重要的任务。”她这话说的轻松。卿笛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还看不出其他的的中毒的征兆。倒是在她身畔的蒲涯,脸色有些发青,软软地倒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

  蛇青见状复了人形,脸上的那一道蛇形的印记已经不见。果然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只是这笑的美,却不及卿笛一分。蛇青道:“是我自己向妖王请命,前来捉拿你这个贱人。现在你和你的侍卫都中了我的毒,看你还怎么施法。”

  “是吗?”蛇青看着卿笛一副悠然的样子,心中的气就有些不顺畅。

  上一次,她没有很完美地完成任务,被妖王罚关了半个月的禁闭,且还是在妖界的冰室之中。冰室可是妖王一手建起,凝聚了妖王万年功力。可想而知呆在里面有多煎熬。蛇青咬牙切齿,若不是她靠着小聪明,她怎么可能安然度过那半月?

  “看来,妖妃并不是很长了些记心。难道是妖王对您的处罚,还不够?”每一个字总是在挑逗着蛇青神经的极限。妖王对于她的处罚不过只有妖王的心腹所知。这卿笛竟然也?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再瞧一瞧那些小蛇,竟然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半点生气。而卿笛没有一点中毒的样子,反而方才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缓和。

  “我?自然是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卿笛一步一步逼近,蛇青一步一步后退。蛇青的口中呢喃着不可能,惶恐地看着卿笛。她的毒,除了妖王怎么有人可以解?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