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多久没对我笑过了?”乔沉低下头轻声询问着黄金海龙片刻后又抬起头好似一直是自言自语“是从她守卫陌轩的那一刻起吧。网.136zw.>”
他仍然记得那是二百年前的一个深夜涴涯气呼呼地指着他的脸责怪他修建陌轩责怪他想利用怨气来唤醒黑龙。他知道由怨气唤醒的黑龙难以控制可是如果没有黑龙血凤要如何对付?鲛人一族要如何成为霸主?
乔沉右手食指在面前画了个圈便出现了两百年前的影像。
“鲛人一族天性纯良向来不喜争斗你执意要报复必定会引起国民反对”涴涯白皙的脸由于激动而涨得通红像个孩子一样“善良的人鱼又怎能用怨气来唤醒黑龙呢?”
乔沉的目光尤其冷冽“黑龙不醒难道要靠你去对付血凤吗?要靠你来光复我浅瑟国吗?”
“可是现在不是很好吗?没有战争国民安居乐业人族亦没有侵犯我们为何一定要成为霸主呢?”
“我意已决明日就开始修建关押怨灵的牢房。”
“哥哥……”涴涯低垂着头“真的要修建牢房吗?”
“涴涯你看那个光点。网.136zw.>”乔沉左手揽着涴涯的肩右手微微抬起食指指向宫殿外的一个近海面的光点涴涯顺着他的手望了过去。
“知道那是什么吗?”乔沉看着涴涯疑惑的脸轻轻地笑。
涴涯摇摇头带着疑惑的眼神望进乔沉深邃的深蓝色瞳仁里。
“那是鲛人一族光辉历史的碎片。自从鲛人一族败给寂庭帝国后那面印有浅瑟国光辉的墙就碎了只有待到鲛人一族坐回霸主地位时那面光辉之墙才能重新拼凑成原来的模样。”乔沉突然严肃起来他扳过涴涯的肩让她面对自己又道:“看着破碎的光辉你难道不心痛吗?”
“可是唤醒黑龙不是唯一的办法寂庭帝国的血凤凰失去战斗力并未听其复原了那我们也可以不建……”
“住口”乔沉推开了涴涯转过身背对着她“你记住此事已没有商量的余地。”完就大步向内庭走去。
“既然如此我去为你看守怨灵。”大颗大颗的泪从涴涯的眼里滴落触及地面的瞬间就化为一颗一颗晶莹圆润的珍珠她的裙边散落了数十颗珍珠后乔沉终于停下了脚步。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涴涯转身离去听到她凄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宫殿里“那牢房就叫陌轩吧。”
图像外的乔沉望着图像中的涴涯手中紧握着一颗珍珠他怎会不懂何谓陌轩。
形同陌路便为陌轩。
乔沉恍惚间觉得倦了想起涴涯那倔强的性子不由得叹气。她怎会懂一个帝王的苦衷?每个人都有自己守护的东西这世间需要考虑的太多太多又有谁是自由的又有谁可以真正的随心而活?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右手轻轻一番画面变化出现了此时的陌轩。
陌轩弥漫着混沌的黑暗涴涯亮银色的长袍散发着白色的辉光格外显眼。
她头上的玉壶吊坠随着脚步的移动而有节奏地摆动着玉壶里的落戈正懒洋洋地靠坐在一角闭目养神。涴涯身后的侍女们提着贝壳灯由于害怕而紧紧地跟着她虽然已经呆在陌轩数百年但这些侍女还是无法做到涴涯的镇定。
“呜……呜……哇……呜……哈哈……”陌轩那一排排整齐的牢房里传出怨灵的哭声笑声夹杂在陌轩阴暗的空气里使得陌轩更加的诡秘吓人。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陌轩惯有的沉闷气息在压抑的环境里显得异常的突兀紧跟着尖叫声的是“咚”的一声。涴涯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看到身后的侍女围成了一个圈都用手里的贝壳灯照着中间。
涴涯抬起右手食指发出白光陌轩瞬间亮如白昼惊得牢里的怨灵“啊呀”的呼喊着纷纷躲到了阴暗处。涴涯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侍女摔倒了。
“扶她起来吧。”涴涯下达命令后侍女就被扶了起来然而还未完全站立好又“扑通”一声跪下去了。“奴婢知罪求涴涯大人饶恕。”婢女的声音战战巍巍的。
“起来吧心一点便是了。”涴涯宽容地笑笑兀自往前走着自言自语道:“这牢房怎的这么多了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侍女们眼看涴涯就要走远迅速战到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跑过去了。陌轩又恢复了惯有的宁静好似一个无声的黑白世界只有黑与白亮与暗。
乔沉抚平波动的水镜镜子里陌轩的景象就消失了。涴涯呀涴涯怨灵多了牢房也就多了你这是在怪我吗?
他叹了口气仰起头望向头顶的海域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夕卧的脸。
“夕卧……”乔沉喃喃开口低下头笑了笑。
第一次注意到夕卧是因为她语出惊人再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聪颖过人却又善良纯真而这正是他所没有的东西。
没想到注意了太多花费了太多精力心思就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谁都不能阻止他光复鲛人一族谁都不行
乔沉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召唤出黄金海龙坐在了它的背上驶出了伏墟谷。
伏墟谷外的不远处就是陌轩乔沉犹豫了片刻低下头思索着是否要进去看一看涴涯思索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径直回到了宫殿。
“海皇在上下臣有要事禀告。”才回到宫殿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粗壮的嗓音。他往殿下望去发现是鲛人一族安排在帝都的探子。
“。”乔沉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慵懒全身放松地背靠宝座右手食指轻轻地瞧着宝座的把手。
食指上戴着的是历代海皇传下来的蓝晶指环。黑玉为环上面镶嵌着长约一寸宽约半寸的千年蓝色宝石。这枚指环是历代海皇的标志由上一代海皇传给下一代海皇对于整个鲛人一族而言意义非凡。
乔沉手里的这一枚却并非由乔莫传下这是他在黑夜之中搜寻整个战场翻过了尸体用一双手从混合了血肉的泥土里刨出来的。这不仅是皇权的象征更是耻辱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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