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到太子殿下的教育问题,叶春秋自是不能怠慢,沉吟一想,便道:“太子殿下能质疑所学的学问,未必是坏事,若是一切都墨守成规,因循守旧,那么这太子殿下和寻常的读书人又有什么分别呢太子殿下聪慧得很,陛下应当鼓励才是。”
朱厚照便笑道:“朕若是鼓励,还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来呢说起来,朕一直有个疑问,太子质疑,他们就寻朕的麻烦,朕若是质疑,他们还是寻朕的麻烦朕这个君父做的,真是失败的很哪,哈哈”
他虽是笑,可笑中却带着无奈。
其实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天子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初朱厚照还是太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理解,可是自从克继大统,他越来越深深地感觉到,这根本就是扯淡。
你无论想做什么,想要说什么,都需要有人来贯彻你的意志,你下定的任何一个决断,都需要有一个参考,就以赈灾而论,灾情发生了,皇帝是如何了解灾情呢还不是通过地方的官员可是如何赈灾呢皇帝每日待在紫禁城,哪里懂什么赈灾的事,这时候,就需通过内阁了,内阁提出了意见,所有的章程都已经预备好了,皇帝朱批,嗯自始至终,朱厚照的作用,不过是个朱批而已,因为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来提建议,应该怎么做,都是内阁和地方官的事。
那么假若朱厚照聪明绝来说去啊,这天底下能做大都督的人,还有谁陛下精着呢,早就布置好了。”
叶春秋哂然道:“这也太胡闹了,不过,倒也无妨,钱大哥现在身居要职,倒是极少来我家走动了,从前你怪我忙,不去寻你,现在倒好,你却是贵人寻不着人。”
钱谦顿时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懊恼道:“哎呀,死罪,死罪,这不是新官上任嘛,实在抽不开身,春秋若是见怪,那好,过两日我备上厚礼,亲自登门。”
叶春秋摇了一下头,笑道:“礼就不必了,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人来了,有了这个心即可。”
钱谦笑哈哈地应了,想起一件事来,将叶春秋拉到墙根底下,道:“我有事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