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猫,小凤有刀 第59章
作者:秋水伊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被人晃点了!

  那只臭猫竟然晃点了她!

  被人晾在城外半天的小凤姑娘怒了,直接让冯四掉转马头又回了汴梁城,直奔开封而去。

  结果等马车一进开封府前街道,陆小凤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

  就连小禾都觉出不对了,“小姐,这里出什么事了?”

  陆小凤从车窗向外看着,街上不少摊贩正在收拾善后,还有伤者在等待救治,更有不少衙役皂吏在其间行走公干。

  出事了!

  难怪展昭没有到城外与她会合。

  “小姐,到了。”冯四的声音响起。

  陆小凤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开封府衙外。

  小禾先跳下了马车,然后回头扶小姐下车。

  陆小凤同守门的衙役点头打个招呼,便往里走。

  一路走进内衙,自然有人会告诉陆小凤她要找的人在哪里。

  “展昭。”

  听到这个声音,展昭不由回身看去,就见到了被自己失约的那个人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喜怒难辨地看着他。

  “陆姑娘。”

  陆小凤眉微扬,抬脚走进去,略过他,直接往公孙策那边而去。

  展昭心下略无奈,她这是在生气?

  “公孙先生,开封府外出什么事了吗?”

  “哦,就是床上的这位姑娘引起的。”

  陆小凤看着床上那个穿着道袍的姑娘,突然知道这是什么剧情了——阴阳判!

  难怪开封府外的街道上那么乱,这张怡芬是被阿星一路从洛阳给追杀过来的嘛。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故而进来看看。看来没什么大事,那我先走了。”

  公孙策去看展昭。

  展昭看陆小凤。

  陆小凤却看都没看他,只是在走过他身边之时,停了下脚步,“展昭,你不适合有私情,我们就此别过。”

  “小凤——”

  陆小凤挥开了他探过来的手,不曾停下离开的脚步。

  展昭,开封府是你的责任,而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所以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各自上路的好。

  在陆小凤一脚跨出房门,另一脚就要跟上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右臂。

  陆小凤回头就看到展昭,看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忍不住蹙眉,“你留我做什么?”你的假期八成是告吹了,难不成我也要继续留在京城陪你等?

  才不要!

  展昭一言不发拉了她便往外走,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都没松开她。

  “展小猫,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凤姑娘略有些恼。

  展昭一手将房门关上。

  “喂,展——”话音中断于展昭突如其来的拥抱。

  这是要闹哪样?

  “小凤,别闹。”

  “展昭,到底是谁在闹?我只是想让一切回归原本的轨迹罢了。”

  “还回得去吗?”展昭在她耳边轻声问。

  “为什么回不去?”

  “那天……”

  “展小猫,你可以忘了那天的事,我们当它不存在,生活仍然可以继续。”

  “当不存在?”她是何等潇洒?比起他这个大男人她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对,反正也没真的发生什么,就当是做了一场梦,而梦本就是虚妄不真实的。”

  展昭收紧在她腰上的手,闭了下眼,“小凤,我知道我有太多责任要顾,可能对你会有所疏忽,但你不能因此便否定我的用情。”

  “展昭,我没否定你,我只是选了一个对我们双方都好的路走,做人这样不是简单多了吗?”

  展昭忍不住笑了,“你敢说这不是你逃避的一个借口?”

  “逃避?逃避什么?”

  展昭扶了她的肩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

  展昭低头叹了一声,“算了,随你吧。”

  “早就该随我。”瞎耽误彼此的时间。

  “我恐怕不能送你到陷空岛了。”

  “看出来了,有案子了嘛。”

  “此案有些麻烦。”

  “那姑娘比我麻烦。”陆小凤真心实意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展昭失笑,“你怎么知道?”

  “直觉啊,展小猫,你自己小心应付吧,我要走了。”

  展昭却没松手。

  “放手啊,你不放手我怎么走?”

  “路上小心,莫管闲事。”

  “你当我是你吗?要管尽天下不平之事,还是那个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白玉堂?本姑娘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真的吗?”

  “展小猫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放手。”

  展昭终于松开了自己手。

  陆小凤便去开门。

  展昭从后又抱住了她。

  陆小凤简直无语了,这个真的还是她所认识的展昭吗?

  “你到底想怎样?”

  “要有一段日子看不到你了。”

  “……”展小猫是琼瑶附身了吗?

  “走吧。”

  陆小凤哼了一声,这次顺利拉门走了出去。

  小禾在前面等着她,看到她的人迎了上来,“小姐,我们要走了吗?”

  “走吧。”

  陆小凤走出开封府的时候,却看到了庞府的管家。

  “小姐。”

  “庞明,有什么事吗?”

  “小姐,咱们家小侯爷订了门亲,婚期订在了二十天后,刚好小姐还未离京,夫人便差我前来告诉小姐一声,让您喝了小侯爷的喜酒再离京。”

  “庞昱订亲了?说得哪家姑娘啊?”

  “是殿前都指挥使家的小姐。”

  “哦。”挺门当户对的。

  “小姐可要回府去?”

  “今日不了,明日我回府。”

  “那小的便先行回府去跟太师报备。”

  “好。”

  庞明转身走了。

  小禾道:“小姐,我们走不成了吧?”

  陆小凤叹气,“是呀,明摆着的事嘛。”

  不过,庞昱要成亲,这事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不是?

  一行人又回了小店,将行李从车上卸下,又各自安置。

  晚上的时候,开封府内一阵骚乱,那入府行刺之人虽然失手,但却成功脱身,这让展昭很是扼腕。

  而那个昏迷了一天的姑娘也终于醒了过来。

  一觉醒来,张怡芬就卜了梦中所得的一卦,断言刺杀她的人叫阿星,并且已经死了,还是寿终正寝在棺木之中。

  结果,第二日,开封府衙役果然在一具棺材中找到了张怡芬所说的那个阿星。

  开封府一行人收班回衙之时,适逢太师府的轿子走过。

  “展大人。”走在轿旁的小禾冲着展昭打了声招呼。

  轿中人掀起了轿上的窗帘,露出一张俏丽的脸。

  “展护卫这是要回去了?”

  “是。”

  张怡芬看看展昭,又看看那轿中之人,突然笑得一脸暧昧。

  而简单跟展昭打过招呼之后,陆小凤坐的那顶轿子继续赶路,并没有停留。

  “展大人。”

  “嗯?”展昭收回目光,回看身边的人。

  张怡芬戏谑地道:“那是展大人的意中人吗?”

  展昭咳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算是默认。

  张怡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这姑娘是旺夫益子之相,还是大富大贵之相。”

  展昭不语。

  张怡芬继续道:“跟展大人还是天作之合的夫妻相。”

  展昭以手掩唇咳了一声,道:“张姑娘,我们该回去了。”心里却是高兴得很,这张怡芬怎么说也是神算子欧阳玲的徒弟,她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旺夫益子么?

  咳……展昭深吸了一口气,脚下步子迈得大了些。

  他当然已经知道她如今离不得京,要待安乐侯成亲之后才会动身,只是此时有案子在查,不便去看她罢了。

  况且,二人之事尚不能对人言明,尤其不能让太师知晓,有些烦人。

  而回了太师府的陆小凤直接加进了庞夫人准备安乐侯婚礼事宜的队伍中。

  在忙于婚事的千头万绪之中,小凤姑娘也没有忘了时常调侃打趣自己的义弟几句,弄到后来,庞昱一见自家三姐转身就跑,在府里成了一则笑话。

  那日,枢密院同知领了他的女儿过府来。

  本来陆小凤是不知道这同知是什么人,结果小禾跟她一说那个什么孙公子,她立时知道了这是那个孙公子的爹。

  “孙小姐与过世的二小姐是结了手帕交,算是咱们太师的干女儿。”

  “算是?”

  “没正式认,原本是有意向的,可是后来二小姐不幸过世……”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哦,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啊。

  “小姐,你说孙大人他们来干什么?”小禾有点好奇,她觉得那些来太师府的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都是有所求才会来。

  陆小凤却没什么兴趣,倚在栏杆上摇着手里的团扇,意兴阑珊地道:“管他什么事呢,反正跟咱们又没关系。”

  “不一定啊,万一是孙公子让他父亲来提亲呢?”

  “傻啊你,那不是应该孙公子陪着孙大人来,怎么会是孙小姐呢?”

  “也是哦。”

  等等,孙小姐和孙大人,莫非这是阴阳判里面那个什么文耀庭的岳父和妻子?

  不是吧?

  “小姐,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爹。”哎哟,太师可别乱掺和哦,这事落不了好最后还弄一身腥。

  小禾有些奇怪,小姐说要找太师,结果到了地方却躲在远处不过去,说要等里面的孙家父女离开再说。

  主仆两个在外面的阴凉之处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孙家父女离开,这才往太师的书房而去。

  “爹。”小凤姑娘一脚迈进去就甜甜的唤人。

  “玉儿啊。”看到宝贝闺女太师是很高兴的,瞧瞧别人的闺女,再看看自己这闺女,那真是满满的自豪。

  “爹,那孙大人来干什么?”

  “没什么大事,寻为父帮点小忙。”

  “爹,不是我说啊,上次弟弟受伤的时候那孙家公子可是跑了的,咱们真要不计前嫌帮孙家吗?”小凤姑娘适时表现出了自私娇蛮的品性。

  太师捋着胡子点头,这事儿他没忘,不过对方也不是白求……

  “爹,到底是什么事啊?”

  太师想了想,觉得女儿是个能说事的,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陆小凤听完想了一下,道:“爹,这事咱们最好别插手?”

  “为什么?”

  “您想啊,麒麟堂是什么地方?而孟侍郎在麒麟堂前被刺,此事绝不可能是小事。不管凶手是不是文耀庭,我们都不适宜插手。

  是的话,我们是自招麻烦。

  不是的话,爹,您想想,以您对包拯的了解,不是的可能性有多少?”

  庞太师重重点头,本来他就在犹豫,听女人这样一说,就没什么可虑之处了,此事确实是不宜插手。

  “但是,这样冒然推了,又似乎太无人情……”

  “爹,咱们现在不是要给弟弟办婚事吗?就以不宜捶手命案之事推了吧,谅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的。”

  “有理。”

  陆小凤得意的一笑。

  “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我是爹的女儿嘛。”

  庞太师捋须笑了。

  对嘛,他庞吉的女儿当然是出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