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红遍了漫天 第廿二章
作者:芳心为君摇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古往今来,越是成就大的人,他们的内心就会越孤独。以前的孔夫子老师是这样,曹操同志也是这样;如今秦歌是这样,宫池也是这样。

  没有人能理解宫池心中的寂寞和孤独,从没有人理解他的内心世界。若是说有的话,那也是仅有一个,那就是秦歌。

  因为他的内心也是在很多时候,都是处于压抑和痛苦之中。

  宫大少爷经常抽空到附近的福利院和老人院去看望孤寡老人和一些心理上有欠缺的留守儿童,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内心孤独的人,他希望通过自己给他们带来一些温暖和安慰。

  工作的时候,他是一个没日没夜的工作狂;空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常常出现在各个公园和游乐场中。

  快乐福利院中。

  这一天宫池过来得很早,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早。

  当他来到的时候,却很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他永远也想不到的女人。

  她赫然正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们剧组中的意大利籍服装设计师cally小姐。

  这的确令宫池很意外,她正在安慰哭得老泪横溢、不成了人样的张奶奶。

  她抬起了头,才见到了宫池。

  “你……怎么也在这里?”宫池惊奇的问道。

  “这段时间来,cally小姐常常到这儿来的。”还没等misscally开口,她旁边的王奶奶已经替她回答道。

  “张奶奶她怎么样了?”

  “她的独生儿子在昨天去世了。”

  “张奶奶的儿子?张奶奶,您不是没有儿女的吗?”宫池感到震惊不已。

  张奶奶的独生儿子阿明是在昨天的一场车祸中去世的。

  张奶奶只有阿明这么一个儿子,他从小喜欢跟人打架斗殴,还因此三进三出派出所蹲过号子。

  但他每次出来后,依然我行我素,恶性不改。

  他嗜赌成性,家中的财产已经让他输光。

  家中唯一的一套房子,也让他以贱价抵押了出去。

  张奶奶为了这事伤心透顶,痛心欲绝。

  她一气之下只好搬到了这个老人福利院住下,从此再也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这个不成器的独生子。

  刚开始她的儿子阿明还曾过来看望过她。

  “你滚开,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每次当他的儿子走后,她都会独自偷偷的把他的照片取出来看过一遍又一遍,就像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常想念起自己的初恋*一样。

  “这是我儿子在四年级获得第一张奖状的时候照的。”

  “这是我儿子在参加市级拨河比赛中获得第三名的时候照的,那时他还得了两百块钱的奖金呢。”

  “这个是我儿子的女朋友,那时他们还在读初一,因为这个事情还叫我大骂了一顿。那天他一赌气之下,三天三夜没有回过家吃饭。”

  ……

  ……

  她自己在一边自言自语如数家珍一样,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是疯子一个。

  后来她儿子不再过来看她了,她也没有再提起过自己的儿子。

  后来阿明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痛改前非。

  于是他在最后一次看过了张奶奶以后,就离开了大上海。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从事了什么工作。

  有的人说,在福建的某个地方的工地上见过他搬砖头;有的人说,有的人说,在天津的一个广场上见到一个背影很像他;有的人说,见在青海到他进了一个农药制造厂做了临时工;有的人说,在浙江横店的摄影基地上见到过他充当一个知名演员的替身,正在进行着一场很危险的动作戏拍摄……

  看来,他真的在改变了。

  “妈妈,我们回家吧,我已经把咱们家的房子赎回来了。”有一天,她的儿子阿明在电话那头哭泣着道。

  “我以后一定会在家好好孝顺你的,妈妈,对不起!”

  “妈妈,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此时她的不孝儿子阿明,就像是一个迷途知返的回头浪子。

  “我明天就开车过去接您回家,不、不、不,我现在就过去接您。”

  谁也没有想到五年前的母子一别,却变成了永别。

  人的一生,本来就是变幻万千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你更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来得更快。

  宫池也常说道,人生最大的哲理,就是平平安安的过好属于自己的每一天。

  张奶奶在宫大少爷和misscally的陪同下,来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山上的风很大,吹乱了张奶奶满头的银发。

  几个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从上面墓地的阶梯走了下来,将阿明的骨灰盒交到张奶奶的手上。

  “你们谁是王家明的家属?”

  “这位老奶奶就是王家明的母亲。”

  其中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还取出一个精致小巧、却染有数点血迹的木盒子,交给了张奶奶。

  木盒子不是很沉。

  “这是王家明先生在临死之前一再嘱咐我们务必交给您老人家的。他在临死之前说道,希望妈妈能原谅我的不孝,即使来世他还是要做妈妈的儿子。”

  张奶奶的双手在不断颤抖,是宫池替她接过了阿明的骨灰盒。

  张奶奶的双手已经慢慢地打开了这个做工精巧、却染有血迹的木盒子。

  木盒子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串钥匙和一沓叠得整整齐齐、却新旧不一面额也不一的人民币。

  这是一串最熟悉不过的钥匙,尽管它已经“失踪”了五年有余,但张奶奶还是能一眼看得出来!

  这赫然正是他们家房子的钥匙!

  “妈妈,我们回家吧,我已经把咱们家的房子赎回来了。”数天前儿子阿明的话还犹在耳边响起。

  五万七千四百六十三元五角,这就是阿明生前的全部财产。

  “阿明他从小喜欢大海,我要把他的骨灰洒向大海,让他可以永远和大海在一起。”

  宫池和misscally把张奶奶接回了家。

  那是一个居住了数十年、已经赋予了浓厚感情的四合大院。

  离家数年,此番归来,见景色依旧,一切景象都是那么熟悉,一切事物都是那么有感情。

  这是一个养育了四代人的家。

  阿明的太公在这里长大,他的爷爷是在这里长大,他的父亲也是在这里长大,到了阿明他自己,还是在这里长大。

  家里很凌乱,还有一些家具已经破败不堪,屋子的墙角上已经布满了蜘蛛网丝。

  地上的灰土和尘埃比中学生使用的英汉互译字典还要厚几倍。

  宫池和misscally替她收拾了四个多钟头,这个家才总算像了个样子。

  张奶奶,以后我们会经常过来探望您的!

  这天秦歌在家,宫池也在他家。

  “你已看过昨天的报纸了?”

  “报纸还在这呢。”

  “你认为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宫池沉默了半分钟,才继续说下去,“我一定会替你把他查出来。”

  “不必了,由他去吧。”秦歌当然知道是那个人干的,“只要一个人站得正走得直,又何必在乎外界的流言蜚语,一个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这次关乎到你个人的形象和声誉。”

  “我们伟大的宫大老板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这件事我会妥当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