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桑儿急声否认,倒让众人愣了一下。
她清眸里噙满泪花,“是……是……是桑儿划伤自己又划伤……大……大娘的,这……这事和大娘无关,都是桑儿的错。”
明眼人一看就知是玉夫人仗势欺人。
加上韩桑儿那想说不敢说的样子,全落在了司徒莫眼中,比直接说玉夫人要杀她,还具说服力。
司徒莫双眸半眯着,脸色阴沉的吓人,冷声道:“朕听得很清楚,玉夫人口口声声说要打死桑儿,这会却变成了桑儿弑母?”
玉夫人瞪大眼睛,嘴巴都合不拢了,才恍然自己被算计了,她恼羞成怒,朝着韩桑儿吼道:“贱人,你竟敢栽赃我。”
话音稳稳当当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之后。
“放肆!”司徒莫眼神犹如一阵寒流,骤然变得冰冷严峻。
玉夫人脸色惨白,吓得腿脚发软,冷汗直流,冲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暮雪满眼含泪,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皇上,要替我家小姐作主啊,小姐回府一年多,大夫人三番五次的带人欺辱小姐,小姐住的是秦府最差的房,吃的是下人们剩下的饭菜,要不是秋老爷私下接济,小姐怕是粗衣麻布都穿不上了。”
韩桑儿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噗通”一声跪下去,水灵的眸子,满满泪水,她啜泣道:“不,是桑儿对不起二姐,桑儿甘愿受罚,毫无怨言……”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的天衣无缝。
秦泰早已脸色铁青,下跪请罪道:“微臣有罪,请皇上治罪……”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司徒莫,此刻眉头紧皱,垂在身侧紧握着的手,明显的表示着,此时此刻,他很生气。
司徒莫凌厉的目光扫向秦泰,冷笑自唇间溢出,“朕一直以为秦卿家明事理,却任由秦府上下如此欺辱桑儿!”
秦泰全身战栗,惶恐道:“皇上,是微臣管教不严,不想这些下人竟如此大胆,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这一年来,这个女儿一直都安静的藏于后院,闷不吭声。
他对家中琐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当年赶走嫣然,害得她们母女流离失所,他虽愧疚也不曾多说过什么。
他的野心一直在朝堂,而这个沉寂冷清的女儿不知何时勾搭上皇上,如今又突然冒出来,折腾出如此大的事。
他开始懊恼自己不该一时心软,竟把这样的祸害带了回来,他不该不听从父亲的警告……
司徒莫双手负在身后,绷着脸,“本是秦府家事,朕不应过问,只是你们太让朕失望了……”
不着痕迹的扫了三人一眼,韩桑儿哽咽道:“皇上息怒,此事确实错在桑儿,皇上若要怪罪,桑儿万死不辞……”
司徒莫望着韩桑儿,眼中清晰的映着她的慌张失措。
心中不忍,转而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这次的事,朕就不与你们计较,若有下次,别怪朕不客气。”
“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
司徒莫敛了敛眉,看了一室跪着的人,沉声道:“即日起桑儿便随朕回宫,任何人不得违抗!”
闻言韩桑儿怔了怔,嘴角抽了抽。
该死的,她竟挖坑让自己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