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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半夜三更上来……
我是写完了四十二章,偷偷上来更新的——10.15
七戒在后半章里就会出现,给空妈打好预防针。
看到楼楼的曲子了,我在这再放下试听地址:
小e的长评也看到了……等我空了再回复><还有大家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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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留言:
10.06,更后半章
我又半夜来更新了……夜深人静上来更新,感觉很不错@_@
皇未寂料事如神,连相柳有他的暗中协助,顺顺利利接手辉夜城内阁,总统的干扰势力都成了炮灰,不过皇未寂也说了,那个首座上的男人压根就没有认真。
司徒空上位以来不过半年,内阁中却已有不少亲信,自他宣布退位以来,有不少官员提交辞呈,新主上位前人事必定大大换血,然而自动请缨调职或辞职的却少见得很,那些人的理由都是不愿追随司徒空以外的人,这点颇为让司徒空意外,干脆就还了人情替他们安排了较为妥善的调职岗位。
搬出内阁院之前,与司徒空接触最多的反而是皇乙轩。这个安安静静,清清冷冷的人到是个十分不错的交谈对象,知识渊博,兴趣广泛,又和他同样是机械工程学毕业,对事物的价值观平心静气聊了以后发现竟也有几分相似,能投缘的话题不少,还能一起品茶,下围棋。
司徒空不管皇乙轩怎么看他,他到是颇有些欣赏这个人了。
26日这天,出了件奇怪的事。
响午的时候,风和日丽,气温略有些闷热。司徒空拒绝了官员的宴请,陪同皇乙轩共进午餐,之后两人到和室里下棋,司徒空兴致勃勃地泡了铁观音。
“你怎么突然喜欢铁观音了?”皇乙轩随口问了句,司徒空尴尬:“呃……铁观音是乌龙茶的极品,古有云‘未尝甘露味,先闻圣妙香’,鉴别上等的铁观音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我一向喜欢此类精深有内涵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的品味独到特别,见识高深,眼光挑剔吗?这个人还真是喜欢冠冕堂皇的理由……皇乙轩暗暗想到,既而坦白地感叹:“七戒也是个需要细细去读的人。”
说完以后,提杯品茶,端方大雅。隔着棋盘对面的司徒空淡淡微笑,神情难得的淳朴温和:“当然,我看中的人,自然是上上极品。”
自负却并非骄傲自大,皇乙轩也是最近才慢慢了解到司徒空不一样的地方。如今能够这样直言不讳,坦诚相待,他觉得这也算是来之不易的关系了。
两人错落地在棋盘上落子,司徒空即兴地提起:“我看,乌鸦对你只是憧憬与向往吧?”
皇乙轩呆了一下,清冷的目光拂过淡淡的欣慰:“也许还有怜悯,如果是以前的我,他应该不会喜欢。”
“呵呵,”司徒空清朗地笑了两声,边收了皇乙轩的白子,边说,“如此说起来,连相柳有严重的心脏病,身体健康也很糟糕,乌鸦真是富有同情心的好孩子啊。”
“总有适合他的人吧。”皇乙轩淡淡地说,喝了一口清茶后,他抬头凝望对面的司徒空,看他和往常不同地将额发散下,显得比平常青春了许多,到是个校园里能见到的大学生样,忽然笑了一下,“司徒,你算是个阴谋论者么?”
“以后不可以叫司徒了,你们怎么都改不了口啊。你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我也直接叫你乙轩好了。”司徒空顿了顿,忽然冲皇乙轩微笑,“或者跟七戒一样,叫你君文?”
皇乙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随便吧……”这个人,还真会跟别人套近乎……
司徒空内敛地笑了一笑,含蓄的目光投向窗外:“所谓的阴谋论,大抵是指一些不能被普遍接受的,激进而荒谬的见解,引申到利益上,是一种极为偏激的思想吧?”收回视线,他低头在棋盘上,双指夹着棋子将之轻轻按下,合着清脆的声音,他又说,“我想即使我为自己申辩我并非阴谋论者,也没有人信。不过,我认为在这世上,你不想伤害别人,却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来伤害你,为了保护自己和想要保护的东西,手上总需要握有绝对的武器。”
皇乙轩微蹙眉头,神情严峻:“你为七戒放弃权势地位,这次,是真的没有一点阴谋?”
片刻的沉寂,司徒空听了之后,忽然就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哈哈……”
皇乙轩一阵莫名,对于司徒空脸上那种不可思议的坦率与亲切,简直不敢置信。
过了一会,司徒空目光柔和地望定他:“我总算能体会,《狼来了》的故事深刻的寓意了,人真是不能撒谎啊。”
皇乙轩默叹,闭上眼静心品茶,让心神宁静,而后恬淡地说:“如果你是真的放弃了一切,我希望你能和七戒过平凡人的日子,他需要平静的生活。”
司徒空双眸明澈深邃,笑容温润:“我不会让他奔波劳累,不会让他再受伤。”
皇乙轩淡幽幽地笑了笑:“你应该把这话说给他听,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你不告诉他你真正的想法,他还是会不安。你是个让人觉得高攀不了的人,更何况他心里有很深的阴影……”
“嗯?”司徒空敏锐地察觉到皇乙轩言语中的隐喻,皇乙轩避过他的目光,埋头下棋。
两人正到兴头上,司徒空的次席秘书官急急进门,递上内线免提:“尹准将的来电,说无论如何要您立即接听。”
司徒空的目光故意扫过皇乙轩,皇乙轩低头回避,刚才还略见平和的脸顿时蒙上了浓重的抑郁。
司徒空接过免提电话,还没开口,尹准将强势如疾风的声音从眼中的干扰杂音中冒出来:“司徒空,你退位了?”
信号很差,语声严重受损,已经听不出是尹正的嗓音,然而却能感觉到犀利的批判。
司徒空定神,虽然猜测尹正的反应可能和左向朗、明等人一样,却又隐约觉得其中有隐情。
“对。”
他答了一个字后,尹正在一阵刺耳的杂音之后,再度沉声说:“然后?退位以后的打算是什么?”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不!现在就告诉我,司徒空,促使你退位的原因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太蹊跷!”
尹正严峻的语气引起了司徒空猜疑,大家都是聪明人,他马上想到了尹正可能怀疑他突然退位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他也感觉到尹正可能掌握了他所不知道的事。
“是不是边境情况有变?七戒——”他话到一半,忽然变强的噪音刺得耳朵生疼,迫不得已把电话拿开一些。
过了会,再度附上耳边时,听尹正说:“我告诉你,你马上想办法夺回你的城主之位,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七戒和我在一起,他很好,你不用操心。这几天我们就能回来,一到辉夜城,我马上来见你!”
又是一阵强劲的杂音,而后信号就突然中断了。司徒空把电话还给秘书官,打发她出去后,神情严肃,目光锐利。
皇乙轩感到事情严重,沉声问:“狂对你说了什么?”
司徒空寻思着,一时把握不到重点:“他来劝我不要退位,但是理由——”
冥冥之中,他隐约感觉到尹正在暗示什么,而且和七戒有关。但他却又特地强调了七戒一切安好,而且待在尹正身边,应该出不了意外。
今天是26号,安煜国首相早上刚刚发布了有关战事和谈的意向申明,司徒静王也在新闻中对此做了接受和谈的讲话,至此西北边境的战事应该算是告一段落,是否会打下去,全看总统和安煜国首相在桌面上的谈判结果了。
但是尹正他们回到辉夜城,最早也要月底,31号……还有5天,正好是在连相柳加冕那天之后……
他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拢成拳,背脊没来由地窜升起一股寒意,为什么会如此浮躁不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既然已经宣布退位,当然不是说反悔就能反悔的,交接事宜也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连相柳目前基本已经掌控了辉夜城内阁,近日的会议和各类社交活动也都有连相柳代表参与,司徒空已慢慢退身,在这种节骨眼上,尹正却横生枝节。
“狂对我说过,他之所以跟随你,是认为你会成为他理想中的明君,显然,他不会赞同你退出政坛。”皇乙轩低叹,沉沉的声音透出深深的哀愁,却又让清冷淡漠的脸掩饰过去。
司徒空眯缝起眼,猜疑之心越来越重。
“电话是尹正打来的,他说七戒和他在一起,却没有提到七戒对此事的反应……而且他说——”
[“一到辉夜城,我马上来见你!”]
这一句,是最引起他怀疑的。为什么尹正说的是自己会马上来见他,称谓却不是“我们”。七戒呢?按常理来说,以如今他和七戒的关系,到了辉夜城,第一个赶来见他的难道不应该是七戒吗?半年不见,他想念七戒都已经想得快发疯了,难道七戒会不想快点见到他么?感情含蓄是一回事,但他认为,七戒并不是那种会尴尬害羞的人,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他也很自信,七戒是十分爱他的,并不会因为长久的分离而有所疏远。那个小家伙的感情,在他的眼里虽不够坦率,却是十分顽固的,曾经受到过那样的伤害,心灵上有着轻微的扭曲现象,对感情容易怀疑,可还能对他如此死心塌地,这足以证明不管他们分别多远,分离多久,他在七戒心里都是刻骨铭心的存在,对于这点,他毫不怀疑。
那么,问题到底在哪里?尹正的暗示到底意味着什么?
对于尹正刻意隐去的内情,他百思不得其解。
四天后,也就是皇乙轩回到皇羽门的后一天,连相柳加冕城主之位的前一天,司徒空搬出了城主府,暂时住在辉夜城市中心的公寓。
事务缠身的他一直忙到早上4点,好不容易洗澡睡下,没想到5点半,明大医生莫名其妙来敲门,还一副世界末日似的表情。
“空!”
司徒空恼火地去开门之后,看见明站在门口,大汗淋漓,脸色发白,衬衫的扣子都扣得乱七八糟,上下交错,当时有那么一点低血压,很想直接关门让这个蒙古大夫待门外凉快去。
没好气地笑笑,他把浑浑噩噩的明拖进门:“人家半夜鬼敲门,你是不是也刚看完鬼片,想来吓吓我?”
“空!”明大医生扶住他的双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翻,简直就好像恨不得拨了他的皮再看看里面的精肉和骨头。他舔舔干涩的嘴唇,颤抖地说:“我从来不做梦,但是我昨晚梦见你全身腐烂而死,好惨啊!”
司徒空额角上青筋暴起,差点没甩手一巴掌把明大医生轰出去。
“谢谢!我活得很好,依然是天底下无人媲美的第一美男子,世界最性感男人排行榜上没人能动摇我的地位,你可以回去睡觉了!阎王爷要托梦也不会托给你!”他想打发明走,可明却执拗地不肯迈步,还纠缠不清地嚷叫:“不行,我真的不放心!你让我做个全身检查,之前你爸爸不是帮你注射了什么迷药么?!”
司徒空看明的样子是死缠烂打赖着就是不肯走了,转念一想,反正检查个身体也不会少块肉缺根骨头,这次就顺了明大医生无理取闹的要求吧。
于是,折腾了一个小时,明大医生终于安安分分地跨出了他家的门槛,临走时还说订的对戒到了,一会送过来。司徒空翻翻白眼,回去倒**上继续睡觉。
又接着,两个小时后,明大医生再度出现在他家门口,他开门站了一分钟,和明面面相觑六十秒,自己主动从明大医生身上搜出首饰盒,一脚把明踹出去:“24小时内别让我再看见你!”又一脚踹上了门。
明到也没在门外闹,敲了两下门以后,好像嚷嚷了什么,后来就没动静了。司徒空看看时间,一想到10点还得去内阁院开会,赶紧回**上补眠。
躺下不久,催命的门铃又响了。
他条件反射地以为明死赖在门口不肯走,大步雷霆去开门时,虽然意识到自己法实在烂得对不起天下人,可还是希望自己手里有把□□一会打爆明大医生那颗间歇性抽搐发神经的脑袋瓜。
他开门几乎立即想破口大骂,怎知站在门口的居然是联邦情报局特工红苏,红离的女儿,她是司徒空手中最信得过的特工队上级主管,给他过不少可靠情报,不过只见过一面,还是好几年前。
她打扮成清洁工人的样子,司徒空差点没认出来,只是凭对五官轮廓的印象才勉强能辨认。
“少主,”她取出一张手机用的s-md卡,塞到司徒空手里,“请您查看里面的内容,看完之后请立即销毁。查看时请小心不要被追踪,随时可能会被趁虚而入。我告辞了。”快速说完以后,红苏眨眼就消失在走廊里。
司徒空手中握着记忆卡,关上门后马上用手机读取了卡里的内容,既而将卡格式化,丢进马桶冲掉。
他倒了一杯白兰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后,陷入沉思。
记忆卡中的内容是一封用0和1两个数字串写的密码电报,用二进制计算机语言还原后发现,发送电报的人是一个国际通缉的黑客id,司徒空读完了全部内容后,终于明白,那是尹正借用他那位青梅竹马的好友周瑜以前使用过的病毒系统,入侵联邦情报局内部网系统,留下了这样一段信息,而只有特定的电脑代码才能截取到这段信息,并且很快会被病毒系统销毁,今天凌晨3点25分至40分,联邦情报局总部一定很热闹,当然,这不是司徒空关心的事。
尹正之所以那么大费周折地给他发电报,是因为电报的内容中说,他们27号就回来了,然而半途被总统的人截下,目前被扣留在漓宫,总统派人严密监视,让他们无法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络。
“他们”!就是说,也包括七戒!
司徒空对此有两种猜测,老狐狸可能再度出尔反尔,又或者老狐狸怕他这个儿子耍花招,所以将七戒扣押直到明天连相柳正式接任城主。
他选择连相柳,还有一个原因是让司徒静王无从下手。凭司徒静王一贯的小心谨慎,以及从不动摇的自负,他相信,司徒静王对这个一手栽培的心腹没那么轻易反目。老狐狸向来喜欢使用迂回的手段,而不偏好直截了当。连相柳上位以后,司徒静王应该会有自信能对其进行控制,从而不动声色地接手他要的那两样东西。明明白白地抢,不符合司徒静王的作风,所以司徒空毅然大胆地使用了这招缓兵之计。
计划不如变化,尹正和七戒提早回来,不但司徒空没料到,恐怕老狐狸也措手不及,于是这一招“半路拦截”显然是仓促而拙劣的。
不过,司徒空在意的不是尹正所说的被扣押在漓宫的事,而是近日来,尹正一系列的各种暗示,以及提前赶回来这一点,看起来,像是尹正为了赶在加冕典礼之前规劝他回心转意,可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七戒对此毫无反应,为什么七戒不向他求救。
难道,是没有办法求救吗?!
没有办法求救的原因,譬如说本人没有意识,对外界无法做出反应,通俗一点说,就是处于昏迷状态……
司徒空饮尽杯中的白兰地,紧紧捏住玻璃杯,那一刻的眼神杀气腾腾。
这一天,他依旧按原定日程计划,出席会议、与连相柳共进午餐,到福利院和基金会把手续办了,然后拿到了改名换姓的一堆□□,使用的姓名最终还是决定了听起来诡异的上官空,不过,这是出于日后能和七戒伪装兄弟一起生活的考虑。
下午3点左右,他独自坐在内阁院后花园的阳光椅上,过了一会决定下游泳池清爽一下。
他从泳池上来后,拿了放在休闲桌上的首饰盒,打开来看了眼两枚尺寸只有略微差异的对戒,笑了笑,又眯起眼睛细细地看着发呆。
戒指的式样很简洁,没有任何碎钻镶嵌,也没有纹路,只有一个锁扣样子的接口装饰,明大医生的品味实在有点古怪,不过他喜欢。
锁住一生,永不分离。
戒指内侧刻了名字的缩写,他对着字母看了很久很久,不舍得移开视线。
后来,他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了很久,手里攥着一枚戒指,而神情是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凝重压抑,最后,将戒指塞回首饰盒,在口袋里放好。
在的时间离开内阁院,甩下一切烦人的事务,他独自开车往郊区一路奔驰,途中上了杨帆,约在城郊的一座废弃大楼里碰面。
最后的时刻,他做了一个如何也不符合他个人作风准则的决定,乃至很久以后他回想起当时的这个决定,都觉得它冲动、鲁莽、疯狂、荒谬。
而让他破例违背自己人生信条和理念,全然不顾阴谋陷阱,下定决心的,正是那一对婚戒。
废弃大楼前停着一辆银灰色的中型面包车,在钢筋混凝土的残墟背景中,形单影只不甚寂寥。
司徒空开车驶入铁门后,只看见这辆面包车,却没看见杨帆的人。当他把车停在面包车附近,下车以后,杨帆才从面包车后面走出来。
到底是干情报业的人,处处都十分小心谨慎,等他下车了才出现,这正证明了其适合于干地下工作的优异头脑和应变能力。
“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司徒空不多废话,对于明确的雇佣和被雇佣关系,他不会浪费时间去婉转迂回,何况眼下他也没心情弄虚作假。
大楼投下的暗影中,刚好有一缕阳光洒在司徒空傲人的五官上,此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着寒冰一样的光泽,没有一丝温情,哪怕是伪装的笑意也不见了。
杨帆知道,司徒空这时候开口要他帮忙,事情的严重性本来就已经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他从没看见过这个男人的脸上有此刻那么可怕的表情,俨然是等着屠宰全天下人的冷酷表情已经把他一贯矫揉造作的形象都抹煞了。
杨帆指了指车子,又用手指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他的脖子上缠裹着很厚的绷带,不过没有套固定脖子的器具,像洞穿颈部这样的伤,换了别人绝对是要进停尸房的,而他现在只是不能说话而已。
司徒空点头会意,来到面包车边打开车门扫了一眼车子里的东西,几个黑色袋子,还有金属箱子,那里面应该就是杨帆准备的武器了。
“不错。”对于杨帆的办事效率,他很满意,但是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现在无暇去多想这些琐碎的事,即使是再精密的脑子这时候也好像遭到了病毒入侵一样令人感到糟糕透顶,那个叫做“上官七戒”的病毒现在已经完全侵占了他的脑袋。
杨帆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司徒空坐上车的同时再度强调:“你也知道,我现在手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调动,而这件事结束后,我能给你的酬劳也微乎其微。”
杨帆没有表情地点了下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决心。司徒空严峻的表情甚至有那么一点视死如归的味道,使他并不像以往那么冷静:“这件事不但只有我们两个人干,而且必须确保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万无一失,否则……”他冷冷地讥笑了一下,“——就赌在今天晚上了。”
所谓的“不成功便成仁”,正恰当无比地诠释了此刻的他。
使用杨帆准备的□□,两人直接到了机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票前往首都东城。下飞机的时候是晚上11点半,司徒空坚持要在天亮以后再行动,于是两人先去了的宾馆入住。
这一个晚上,司徒空一直在抽烟,杨帆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抽这么多烟,还把他买的一打啤酒全喝了,当然,由于自己食道受伤的关系,那打啤酒本来就不是为自己买的。
但他还是对司徒空颓废的状态感到惊讶,无论是过去在学校里,还是出现在电视新闻上,以及此前见面的印象,他都不能想象大半个夜晚都在喝酒抽烟的司徒空所透露出来的阴暗面,阴霾的气息简直是无法忍受会浮现在那双冰蓝色眼睛里的。
杨帆不能说话,他们之间当然没有任何交流,司徒空一直自顾自地沉寂于放纵的行为中,杨帆则缩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过了**。
第二天早上7点,司徒空把行动计划大致复述给杨帆听,他有理论上的策略,而杨帆有良好的执行以及配合能力,对于完成一次行动任务,这是最基本的但也是最理想的组合了。
两人直奔漓宫,车子停在宫墙外一处冷僻的巷子里,杨帆用远程电波干扰对他们选择的闯入点——西北轩辕门的监控设备进行破坏,输入事先准备好的影像画面,机械工程学毕业的高材生也熟门熟路地探测着其它监控网络的运作情况。
身在王宫中的司徒静王不知道,他的儿子这一刻就在他脚边动土,挑战的正是年前才更换的新一套警报系统,科研开发部的政府官员们恐怕不久之后就要被追究责任了。
司徒空脑袋灵光,身手灵活,可对这种东西是宛如天生克星一般怎么也无计可施,所以论潜入的整个过程,基本上只有杨帆这一个有效的开辟力量,不过也足够了。
他无暇顾及杨帆使用的到底是麻醉弹还是实弹,在其掩护之下,他顺利地混进王宫,清晨的庭院回廊里只有巡逻的侍卫以及哨兵,错综复杂的地形看似毫无头绪,却并不能阻碍司徒空,他几乎是对于上官七戒被囚禁的位置了然于心,没有多余怀疑的。
不过事事都有意外,他并没有想到,在他打晕了两名守在长廊里的侍卫后,就听见那个再熟悉不过,仿佛早已深深铭刻在灵魂之中的声音喊了一声:“谁!”
思念已久的紫眸少年,比预料的还要轻易地出现在他面前。
狭长的走廊里暂时没有第三个人,彼此的距离大约也只有五步左右,或许是因为长达半年的分离所造成的遥远的距离感,而使两人在第一时间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那个近在咫尺的人是自己十分熟悉的那个人。
仿佛他们之间依旧还是隔着从西北边境到辉夜城那样遥远的距离,出现在司徒空脸上的惊讶与出现在夙脸上的惊愕,看似相同却截然相反。
似乎是在寻找着熟悉感,司徒空眯紧了眼睛要将对方看得仔仔细细一寸不漏,从他穿的衣服到他额上发丝的光泽,而与此同时,夙的目光却有着强烈的错愕与逃避。
就是这一个目光,让司徒空眯紧的双眼一凛,当机立断冲上去将夙打昏,扛了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