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歌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跟着厉君豪,到了厉家的别墅。
这里是富人区,范离歌从来都没有进来过。她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跟随着厉君豪走进大门的时候,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慈眉善目,兴奋的一路小跑过来,要接她手上的行李,同时对着厉君豪道:“小豪,你终于回来了!不过你怎么能让女孩子自己拿行李呢?”
“朱嫂,不用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我的保镖,你带她去楼上右侧第二间客房,然后跟她讲一下在这里居住的注意事项。我和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
说着,厉君豪就对身后的范离歌介绍道:“这位是朱嫂,是我的保姆,有事你可以叫她。”
他迈开大长腿,带着跟屁虫蒋誉文和面无表情的李思成向一旁走去。
“这边请。”朱嫂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带着范离歌去了二楼,用钥匙打开房门,道:“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范离歌看了看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就跟酒店的客房一样。
她露出得体的笑容,对朱嫂笑笑,道:“谢谢朱嫂。”
“嗯,这还是厉少,头一次带女孩子回来,我还以为……”
范离歌打断了朱嫂的这段话,因为她不想听到这些话,她只想知道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她随即问道:“厉公子是因为什么事要请24小时贴身私人保镖?”
“怎么,小豪没有告诉你吗?他收到了很多恐吓信,但是小豪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不过,老爷和夫人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对朱嫂痛心疾首的说。
什么,恐吓信范离歌一愣。
厉君豪和自己的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此时,在厉君豪的书房里,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着眼前的办公桌。
面前的信,被一封封的整齐排好,这些信件,都是不具名的恐吓信,信的内容,还有收信人地址,都是用报纸上面剪下来的字拼凑而成的。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被警方带走,他们目前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信件上没有指纹,邮戳也是来自各个邮局,调查陷入了困境。
厉君豪将其中一封信拿在手上,就像是拿着一个玩具一样来回玩弄着。
这时,砰地一声响,范离歌使劲推开了他书房的门,走了进来,道:“厉君豪,你收到恐吓信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觉得我身为你的私人保镖,我有权知道这一事实。”
厉君豪抬头看了看她,嘴角浮起笑意,道:“我不认为私人保镖会在这件事上起什么作用,而且,我也不认为范小姐能够保护得了我。”
范离歌眼睛一眯,怎么?
他这是当自己是花瓶?她是来问不告诉她恐吓信这件事的理由的,难道对她工作能力的质疑,就是理由?
范离歌弯下腰,直视着厉君豪的眼睛,道:“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对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哦?”厉君豪挑眉。
“我都听朱嫂说了,按照恐吓信里的内容,我觉得你首先要做的事是应该彻底调查一下你身边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怀疑你保镖的工作能力。”
“我身边的人”厉君豪脸上的嘲讽意味更加浓了,他说:“你认为我身边的人哪个可疑?是刻板的助理李思成?是那个我经常接济他,只听我话的蒋誉文,还是从小把我带大的保姆朱嫂?哦,对了,我还有一个老管家,是父亲派给我的,要一起怀疑吗?”
厉君豪此时低头看了看他手边的咖啡杯,道:“你不过是个保镖,就不要私自怀疑别人了,来,还是给我冲杯咖啡吧。”
看着厉君豪递过来的咖啡杯,范离歌无语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眼前这小子,保镖的职责里不包括端茶倒水这一项?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丫鬟用吗?
厉君豪见范离歌愣着不动,又把咖啡杯往前送了送。
范离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站住!你什么态度!”厉君豪在她身后叫道。
“合同里没有写我必须要给你倒咖啡。”范离歌转身,反唇相讥。
“但合同里有写,保镖必须听雇主的话。”厉君豪亮出了合同。
这个厉君豪!
范离歌觉得自己的拳头有蠢蠢欲动的倾向。
此时,一个人的出现,正好解了围,是朱嫂。
她笑呵呵的说:“小豪,范小姐,吃饭啦!”
坐在餐桌旁边,朱嫂很殷勤的给厉君豪布菜。
今天的菜不可谓不丰盛。
但是范离歌看着眼前的一个精致的陶瓷碗犯了愁。
她迟迟不动筷子,让朱嫂以为她在矜持,凑过来问:“范小姐,你怎么不吃啊?”
“哦,不够吃啊。”
“啊,噗,咳咳。”
范离歌的回答,差点让旁边的厉君豪噎到。他白了她一眼,道:“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们两个人,十几道菜,不够吃?”
范离歌不甘示弱,也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菜不够吃,我是说饭不够吃。”
“饭不够吃?”厉君豪无语,道:“朱嫂,你不是煮了一锅饭吗,都端上来。”
“不用用碗盛了。”范离歌对朱嫂说:“朱嫂,你把锅端来吧,我自己盛。”
她想了一下,道:“我还是自己去端锅吧。”
朱嫂的电饭煲被端上来了。
范离歌扫了一眼,道:“这下够了。”
就着菜,如同风卷残云一般,范离歌就把满满的一个电饭煲的米饭统统消灭!
厉君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在范离歌放下碗,用珍惜每一粒米的精神,将碗边的米粒统统送入口中的时候,厉君豪端着饭碗,悠悠的开口了:“范小姐,我觉得你可以改名了。“
“改什么名?”范离歌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招。
“改名叫饭桶。”
“你!”
范离歌饭量大,在公司里,在师兄妹之间,是不争的事实。平时的运动训练量大是一个原因,她天生大胃王也是一个原因。
可是,就算一个人吃得再多,也不会喜欢饭桶这个外号!
“你!”范离歌此时想不出什么有杀伤力的词汇来反驳了。
而厉君豪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此时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胸膛上,道:“吃这么多,居然还是平胸,肉和脂肪都去哪里了。”
范离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老天爷送来跟她作对,给她气生的。
平胸怎么了,碍着他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雇主,她早就拳头下去,让他哭爹喊娘了。
而此时,她只能用锋利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厉君豪,好像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
“不,不好了,不好了!”
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再度被打断。
解围的人这次却是蒋誉文。
他气喘吁吁,好像一路都是跑来的,此刻正张着嘴巴大喘气。
“怎么了,你慢慢说。”厉君豪用朱嫂端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手。
“不好了,厉少,金店,金店的黄金被偷了!”
“被偷了?”厉君豪的眉头皱了起来,道:“损失多少?”
“初步估计损失百万吧。”
范离歌心里一沉,一般金店可以说会有最好的红外线安保系统,怎么会被偷了呢?而且被偷了这么多。
厉君豪站起身,他继续问道:“报警了吗?”
“警方已经到了现场。现在正在勘察,黄金被盗窃应该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蒋誉文此时换了一副哭丧的脸,道:“厉少,你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厉君豪反问道:“那你以为我站起来是要干嘛?”
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黄金大盗这么有胆量,这么有技术,敢偷而且能偷他厉家的金店!
朱嫂,拿来了他的阿玛尼风衣,伺候他穿上。
此时,范离歌从饭桌旁边站了起来,道:“我也要去!”
“哦,你也要去?”厉君豪语气淡淡的。
“怎么了,厉少,我是你的贴身保镖,必须提供全方位无死角24小时贴身保护,你忘记了?还是厉少不打算让我跟着?”
“那就走吧。”厉君豪手一挥。
范离歌急匆匆的在他身后跟上。
三个人,上了厉君豪的商务车。
此时,厉君豪戴上了墨镜,一副酷酷的样子,他把头往后一仰,让脖子枕在后面的椅背上,道:“荣誉文,你对金店被盗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你认为会是什么人做的?”
“这个……肯定是江洋大盗吧。”蒋誉文犹豫了一会儿,他拍了一下脑袋,道:“那么,就是金店的内部人员!”他思考了半响,道:“我认为是金店的内部人员的可能性更大。厉少,你想想,我们用的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红外线防盗系统,如果稍微被触碰到,就会启动报警,知道这种秘密的,除了金店的人,估计就没有别人了。”
“我不这么认为。”范离歌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道:“我在江湖上看过很多人,都有绝对的身手避开这些红外线系统。”
“你是真的见过?”蒋誉文的语气中却带有讥讽。
厉君豪没有制止蒋誉文,他微微点头道:“到了现场,我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