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歌愣了一下。
没有想到顾戬会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对她表白。
她一直都知道顾戬对她有那么点儿意思,但是,她对顾戬,只有师兄妹的感情。
不过,此时说出口,不会很伤对方的感情吗?
她轻咳一声,反手握住对方的手,道:“师兄,你受伤了,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去工作,等我有了空,再来看你。”
她心情复杂的离开了医院。
对于恋爱经验几乎为零的范离歌来说,拒绝一个人,还真的是一个不啻于阻击一个恐怖分子那么困难。
范离歌回到了厉家的别墅,她一进门,就看到朱嫂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她好奇的问:“朱嫂,怎么回事?”
朱嫂的手指放在了嘴唇上,道:“嘘……陆小姐来了。“
“陆小姐,陆小姐是谁?“范离歌皱眉,作为一个保镖,是要了解雇主家的人员情况的,不过,她没有在资料中听过这么一个陆小姐。
“是少爷的未婚妻。“朱嫂说。
“哦。“范离歌把这个尾音拖长,她明白了。
这时,她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朱嫂,是谁来了?”
真是话比人先到。
她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从楼梯上,拿着一把淑女扇走下来,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着大波浪,乍一看去,很像一个大洋娃娃。
范离歌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顿时移开了眼睛,心道:肤浅。
没错,对面的女人,从头到脚,都透露着用钱财堆积起来的肤浅二字。
她也不和这位小姐打招呼,直接转身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这位陆小姐见她不跟自己打招呼,顿时恼了,道:“你站住!你是谁啊,什么都不说就往里面走!”
范离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陆小姐已经对着出现的厉君豪扑了过去,嘴里呜呜的装可怜说:“达令,你看看她,她居然蔑视我!”
当然,这位陆小姐手指指的,就是范离歌。
范离歌不耐烦的抱起了胳膊。
有钱人家里,都是这么无聊的吗?
虽然陆小姐的头埋在厉君豪的胸前,但厉君豪却丝毫没有搂住她的意思,他的两只手像是多余的没有地方放,他解释道:“莎莎,她是我的私人保镖,刚从保镖公司聘请的。”
“哦,原来是这样。”陆莎莎抬起头,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哒,你最好了。”
陆莎莎发嗲的声音让范离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兀自向上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充满了鄙视表情的白眼当然是让厉君豪捕捉到了。
厉君豪对着陆莎莎说,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似乎又带点故意的意思:“你看她,面无三两肉,又是一个平胸,我怎么会看的上她,而且,她一顿能吃一桶饭呢!”
“一桶?”陆莎莎用手捂住嘴巴,带有表演性质的惊讶。
她笑了,道:“能吃一桶饭,那不就是饭桶喽。哈哈哈!”
范离歌撇撇嘴,没错,有钱人家的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无聊!
她打了个哈欠,表示不屑,道:“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厉先生,你有事就叫我。”
她转身上楼,目的地是自己的房间,但她觉得背后的两道灼热的目光的,都要把她的后背烧起来了。
她刚刚要倚靠在床上,想读一本侦探小说,门就被人大力的敲响。
“喂,饭桶,饭桶,起来了,出来了!“
如果没有听错,这是厉君豪!
她猛地拉开门,道:“厉先生,你是要出门吗?”
厉君豪的样子却不像是要出门。他双手插裤兜道:“不是,我父母要来了。”
“你父母要来管我什么事。”范离歌嘟囔了一句,就要关门。
“范离歌!”
厉君豪提高了声调,道:“我是你的雇主,你得听话!”
范离歌不情愿的出了房间的门。
厉君豪的父母来了,厉君豪又不会有危险。让保镖陪着干嘛?
这男人的脑回路无法让人理解。
厉君豪的父亲厉清,和厉夫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
厉先生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人,厉夫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顶多也就是有五十多岁。
厉君豪走到了二位的跟前,鞠躬道:“父亲好,母亲好。“
他也坐下了,正和父母面对面。
范离歌带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对二位点头道:“范离歌,厉先生的私人保镖。”
她随即站在了厉君豪所坐沙发的背后,背起了手。
厉君豪此时正在玩着手腕上的卡地亚手表,他淡淡的说:“父亲,母亲,你们来,我就知道你们是要说什么。”
他抬起头,道:“我拒绝。”
厉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对厉君豪语重心长的道:“君豪,莎莎也回国了,你也该履行婚约了。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儿子,莎莎人漂亮,家庭也不错,你觉得她哪里不好?”
范离歌发现,厉君豪在出言发难之前,总有玩着手上东西的习惯,比如在这里不停抚摸手上的腕表。
“嗯,我说出来。你们别生气。”厉君豪道。
厉先生和厉夫人面面相觑,道:“什么?”
“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厉君豪揉揉鼻子,道:“胸大无脑。”
“噗哧!”站在厉君豪背后的范离歌忍不住笑了。
估计让这位陆莎莎小姐知道自己的爱郎如此形容自己,估计会哭鼻子,啊不仅会哭鼻子还会找他来算帐的吧!
厉君豪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范离歌赶紧调整了表情。
厉先生和厉夫人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极了。
二人坐了许久,无语,还是厉君豪站起来打破这种沉默:“我明天就送陆莎莎回她家,在我这里,太吵。”
天惹,怎么会有厉君豪这种毒舌的男人?
不过厉君豪说的对,这几个字完美的概括了陆莎莎:胸大无脑。
厉君豪送走了父母,他转身抓住了范离歌的胳膊,眼神凌厉的盯着她,道:“刚才你在笑什么?”
“我……我只是认为您说得太对了。”范离歌说。
“这不是真话!”厉君豪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厉君豪是练过的吧,怎么手劲这么大?范离歌觉得他似乎一用力就会把自己的下巴弄下来。
“我在笑,厉先生,你也有被逼婚吃瘪的一天。”范离歌说了出来。
“很好,这才是真话!”厉君豪松了手,他接着道:“明天你陪着陆莎莎去购物。”
“啊?“
“啊什么啊,她要去购物,她买完了我就送她走。”厉君豪说。
“不是,我是你的保镖,我为什么,要陪她去购物?”范离歌对这个命令十分不满意。
“我是你的雇主,所以你就要听我的话!”不由分说,不容反驳,不容插嘴,厉君豪撇下她,自顾自去房间了,只留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范离歌。
真是上辈子没有烧高香,遇到这样的男人。
范离歌想扔个东西发发恨,但手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扔,她看了看四周,最后把自己的鞋子拖了下来,啪唧一声扔到了楼梯上。
第二天一大早,陆莎莎就带着酸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走下了楼梯,她先对着厉君豪抛了个媚眼,然后说:“厉哥哥,我要去购物。你陪我去吧。”
厉君豪此时正把头埋在一张华尔街日报当中,他随手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道:“嗯,可惜我公司有个会,不能陪你去,就让我的保镖陪你去,一样的。”
陆莎莎的眼光撇到范离歌的身上,她哼了一声:“就她?饭桶?”
“噗!”
厉君豪嘴巴里的咖啡差点没有喷出来。
他赶紧擦擦嘴,道:“莎莎,不许叫人饭桶。”
“我不想和她一起出门嘛,我要和你一起出门嘛……”陆莎莎跺着脚。
“你听着我要去公司开会,你购物回来就会看到我了。乖。”
厉君豪冲走出房门的陆莎莎和范离歌挥挥手,但范离歌觉得,厉君豪那挥手的意思就是:“你丫最好不要回来了。”
陆莎莎果然是像厉君豪说的那样,不仅是胸大无脑,而且是真的很吵。
范离歌陪着她逛街,去购物中心,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而且每打包一个奢侈品,都会斜眼看着范离歌,用能气死人的口气说:“你看,你能买得起嘛?”
如果陆莎莎不是女人,范离歌是不会介意下拳头的。
一个人的脾气再好,也是有限度的。
到了地下停车场,范离歌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她提着一堆东西,到了车门口,不小心把东西掉到地上一件。
陆莎莎就开始吵闹起来:“哎呀,这是施华洛世奇水晶啊,你摔坏了你赔的起吗你!”
“我只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跟班和仆人,你如果想炫耀,就请找别人!”范离歌忍不住了,她大力的将一堆东西丢到车后座。
“你敢扔我的东西,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陆莎莎没有意料到范离歌会这样敢和她对着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恼大发了,跳着脚让范离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