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厉君豪的话,范离歌虽然心里很开心,但是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低下头,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
陈思怡这个时候还对着厉君豪撒娇,道:“君豪,人家还不太会骑马,你明天一定要保护人家啦!”
“嗯。”厉君豪只是没头没尾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保护陈思怡。
夜半时分。
范离歌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没错,她此时起床,有一个很特别很羞耻的理由,她又饿了!
起床就是为了找找这个地方还有没有别的吃食。如果没有记错,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一盘麦片巧克力,虽然少了一点,可以撑到明天早上。
她蹑手蹑脚的下楼,却看到一个人穿着睡袍,就着朦胧的亮光,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听见对方咳嗽了一声,居然是厉君豪。
奇怪,他没有睡吗?
怎么大半夜在这里看报纸?
难道他也饿了?
范离歌把自己奇怪的思绪从脑海中剔除。
她点头哈腰的过去,道:“厉先生好。“
“大半夜为什么不睡觉?你有梦游的习惯吗?”
厉君豪抬头,放下手中的报纸。
明明大半夜坐在这里看报纸的你更像是有梦游习惯的人,好吗?
范离歌看了看他随手放在面前桌子上的那盒麦片巧克力,伸出手指指了指。
“哦……”厉君豪的尾音拖长了,语气中带有范离歌意料之中的鄙视:“你又饿了?你真是一个饭桶!”
范离歌才不乐意和他继续在这里唇枪舌剑,她一把抓过那盒麦片巧克力,道:“我就是饭桶,我就是饿了,怎么样?”
她抓起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扔到自己的嘴巴里,她猛地想到了什么,对厉君豪道:“怎么,厉先生,你失眠啊?啊……”
她也同样拖长了尾音,道:“我知道了,是陈思怡陈小姐,把你从房间里赶出来了!”
既然对方总是挑自己的刺儿,还起侮辱人的外号,那么,自己也不介意对对方讽刺一下!
厉君豪很明显的楞了一下,道:“我们不是一个房间睡的。”
“不是一个房间睡的?”范离歌也愣了一下,他既然说陈思怡是他的女朋友,而且在机场vip等候室,他们的动作那么亲密,范离歌还以为他们会睡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呢!
那么,看起来,要么就是陈小姐不方便,就是厉君豪不方便。
不过看陈思怡今天喝带有冰块的饮料那么凶猛的样子,不像是她不方便。
那么,就是厉君豪有毛病?
一想到这里,范离歌的心里就平衡多了。
她略带惋惜的从头到脚扫描了一下厉君豪,没有放过他的重点部位,开口说:“想不到厉先生,你不行啊?”
“你!?”
厉君豪无语了。
什么,他刚刚是不是吃错药,他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对面这个女人,居然敢讽刺他不行?
谁都知道,讽刺一个男人不行是最大的忌讳!
他拉下了脸,语气也变得阴沉,道:“你说谁不行!”
“如果不是你不行,你怎么会半夜出来,坐这里修身养性看报纸,而且长吁短叹的。”范离歌越想越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此时她对于眼前的男人充满了各种同情,有钱又怎么样,怪不得找陈思怡这样的小明星了,是为了长脸啊!
“你再说一遍?”厉君豪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威胁的味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陈小姐不行?还是她?”
范离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君豪此时已经扑了过来。
他此时像一只豹子一样敏捷,让没有防备之心的范离歌没有躲开。
范离歌被他拉住了,整个人都被压在了他的身下。
“你干嘛,你放开我!”范离歌道:“我数一二三,你不放开我我就踢你到断子绝孙你信不信!”
范离歌练过跆拳道,一脚可以踢碎三块砖头,所以她此时的话,绝对不是说笑。
“你说我不行,你居然说我不行,你看我哪里不行!”
范离歌觉得对方的身体有点异样,她顿时红了脸,蜷起腿对着对方就是一膝盖。
色狼!
厉君豪挨了一膝盖,吃痛的放过了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留给她一个清晰无比的大白眼,道:“我只是有洁癖,不喜欢和人同床共枕而已!饭桶小姐,我很行的,ok?”
范离歌什么都没有说,她起身,继续往嘴巴里塞麦片巧克力。
气氛好尴尬。
范离歌嘴巴里一起嚼着两块巧克力,鼓鼓的,她此时对眼前的厉君豪,道:“厉先生,以后可以动口不动手吗?我可以在自己的合约上加上,你不可以对我有身体接触可以吗?”
借着昏暗的灯光,范离歌看着厉君豪的脸上写满了“呵呵”二字。
果不其然,厉君豪开口了:“我要在合约里写上:‘你不能违背雇主的任何要求’这一项。”
两个人针锋相对,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天,最后还是范离歌困得撑不住了,这一战才宣告结束。
她迷迷糊糊的上楼,还听见厉君豪在后面喋喋不休:“吃这么多不会变肥婆吗,饭桶!明天早起,我们要去骑马的!”
管你!
范离歌到了房间,扑倒在床,蒙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她果然是被厉君豪惊天动地的敲门声给弄醒。
“饭桶,饭桶,起床了,出来了!吃完饭去骑马!”
“骑马?”
范离歌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迅速的洗刷完毕,迅速的吃完早饭,范离歌和厉君豪他们都换了骑马装,然后去了农场。
范离歌看着扭扭捏捏的陈思怡,还必须要踩着一个垫脚石才能爬上马背,她笑了,自己蹬着马镫,以一个漂亮的姿势上了马背。
她散开了自己的长发,让自己的长发随着马儿的奔跑而随风飘扬在空中,没错,就是这种她最喜欢的感觉!
陈思怡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显然是骑马技术不太熟练。
她昨天说的不太会骑马是真的啊,范离歌还以为她是故意跟厉君豪撒娇的。
不过,这么一看,厉君豪去哪里了?
他不是说一起骑马吗?
范离歌想停下马,等等后面的陈思怡。
而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左边的马腿似乎弯了一下,随即马儿发出一阵嘶鸣,接着向左歪倒,这是在马匹向前奔跑的过程中一瞬间发生的事,范离歌完全没有预料到,她马上反应了过来,她迅速的从马上跳下来,习惯性的冲力让她在地上滚了几滚,她稳住了身形,单手撑地,在地上大喘气。
而后面的陈思怡似乎没有那么幸运。
陈思怡的马被范离歌的马弄到受惊,陈思怡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力和好身手,一下子从马上被甩了下来。
这个时候,范离歌用余光看到厉君豪冲着她们跑了过来。
此时,出人意料的是,厉君豪并没有首先才冲向陈思怡,而是直接向范离歌跑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资本家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范离歌摇摇头,表示自己还好,她道:“快去看看陈小姐。”
还好自己反应迅速,否则自己就被马压倒重伤了。
她站了起来,表示自己毫发无损。
厉君豪这才转身,对着陈思怡而去。
他抱起陈思怡,道:“我送她去医院。”
谁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单纯的骑马运动,居然会发展到有人受伤昏迷的地步。
荣若飞把人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他看到医生把陈思怡推进了急救室,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到在他身后的范离歌,严厉的大声道:“你为何不去检查一下,万一哪里发生骨折怎么办!快点,赶紧去!检查费用都从你的工资里扣!”
听了前面几句,范离歌还觉得厉君豪是一个懂得体贴别人的人,但是最后一句,完全破功!
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但是为了谨慎起见,范离歌还是乖乖的去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
检查结果,果然没有问题,浑身上下只有几处擦伤,涂点药就好了。
范离歌结束了检查,她走出检查室,看到厉君豪一脸忧虑的坐在走廊上,两只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
如果范离歌没有记错,这个卡地亚手镯是情侣款,刚刚坠马的陈思怡也有一款。
范离歌上前道:”厉先生,你还在担心陈小姐吗?“
看起来,厉君豪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中。
“我并不是在担心她。”厉君豪的回答让范离歌一愣。
到了这个时候,厉君豪还在口是心非说自己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女朋友?
“我是在担心我自己。”厉君豪说。
“厉先生,你的意思是?”范离歌问道。
“你知道吗?那两匹马,其实都是给我选的。”厉君豪抬起头,严肃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范离歌。
“啊?”范离歌道:“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会骑上其中一匹?也就是说,有人在这两匹马中,动了手脚?”